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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通天塔!

    第970章 通天塔!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眼中有光亮起。

    黑暗褪去,光明再至。

    蔚藍如洗的天空之上,太陽耀眼,流雲隨風變換。

    白色的飛鳥盤旋而上,像是在跳一隻盛大而宏偉的舞蹈。

    謝臨淵抬起手,接住一片飄然而落的桃花瓣,輕聲喃喃:“天光……甚美啊。”

    三百年前,他至死未曾得以見到天光。

    如今,這天光終於照到了他的身上。

    那麽,他也什麽遺憾都沒有了。

    “贏了!”有人激動地大喊出聲,“我們贏了!”

    第二次萬軍之戰,神州贏了。

    以最小的傷亡,換取了絕對的勝利。

    除卻三位總指揮官,所有的入侵者都被他們殺死。

    正如三百年前這些入侵者大肆進入神州,殘忍地殺害將士百姓們一樣。

    但是,他們也都知道,當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就沒有所謂的勝利者了。

    隻要戰爭開啟,所有人都是輸家。

    他們即便是贏了,可過去的傷痛卻是貨真價實的,無法抹平。

    “是——”夜挽瀾微笑開來,“我們贏了。”

    三百年前的國恨家仇得報,但那些因此而亡的將士百姓們,始終是回不來了。

    神州,始終要記得1723這一年,永遠不該忘記。

    “諸位……”望著麵前的百萬英靈,夜挽瀾輕聲說,“安息吧,這神州,我們守住了,你們也該放心地離去了。”

    話落,她坐下,將太古遺音琴放在自己的腿上。

    輕柔低緩的琴音從指尖傾瀉而出,像是潺潺溪流,又如春風拂麵。

    在她身旁,晏聽風也拿起了長笛,放到唇邊,輕輕吹奏,和著琴音。

    林梵音聽出來了熟悉的曲調,這本是一首古琴曲——《送君歸》。

    每次有戰爭落幕,天音坊都會演奏這首曲子,為死去的將士們送行。

    加上了笛音之後,更加悠長。

    風中,有人和著琴聲笛音在輕聲吟唱。

    “戰鼓已息,烽火盡熄。”

    “諸君忠骨,當歸九泉。”

    “收爾刀兵,斂爾戰意。”

    “血染青史,魂返故裏。”

    “黃泉路開,忘川河渡。”

    “此去無歸亦無憾,留得青山葬烈魂。”

    蓬萊術法,萬骨安魂咒!

    “嗡嗡——”

    空間震動,裂縫重新出現。

    這些被召喚回神州的百萬英靈,終於要回去了。

    送魂易,送執念難。

    但敵人已死,神州還在,這壓抑了三百年的執念終於消逝。

    執念既消,這些被困住了的英靈也終於可以投胎轉世了。

    然,在即將踏上黃泉路的時候,百萬英靈轉身,雙手抱拳,朝著夜挽瀾的方向遙遙一拜。

    夜挽瀾也抱拳,俯身回禮:“恭送諸位。”

    “唰唰——”

    英靈們一個接一個地沒入裂縫之中,隨後消失。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們已經全部離開了。

    裂縫合上,陽光散落。

    一曲終了,夜挽瀾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靠在樹上,閉眼休息,竟是很快便進入了夢鄉之中,睡得很沉。

    月箏開口:“殿下她……”

    “小挽太累了。”晏聽風蹲下,“我在這裏陪著她,你們將屍體處理一下,一會兒還要審問那三人。”

    月箏應下:“是。”

    夜挽瀾這一睡,便睡了三天三夜。

    她醒來的時候正是清晨,溫暖卻不刺目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床的邊沿上,像是鋪上了一層金輝。

    夜挽瀾抬起手,陽光在她指尖跳躍。

    將敵人盡數殺盡,但她仍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似乎這一切隻是一場夢,夢醒之後,她將要麵對的是千瘡百孔的神州大陸。

    “小瀾。”門被敲響,“如何了?”

    夜挽瀾收攏思緒,起身下床,穿好衣服。

    她打開門,高大挺拔的男人就好端端地站在她的麵前,正十分關切地看著她。

    不是夢。

    是真的。

    “王兄。”夜挽瀾抱住他,低聲道,“這麽久了,我還沒有好好地看看你,我一直在怕……怕我一睜眼,你們就全部都不見了,又剩下了我”

    鶴迦微微一怔。

    是啊,自從他恢複意識蘇醒開始,麵對的就是和滄淵大祭司的一戰。

    而在這之後,他雖被夜挽瀾送回了神州,有片刻的休息時間,可她的妹妹卻仍然在亞特蘭蒂斯來回奔波,一刻也沒有停下。

    除掉梵淨天這個時間管理局的走狗之後,又是艱難的滅世七日,她的確沒有時間停下來。

    鶴迦微微動容,他俯下身子,抬起手,慢慢地覆上她的頭。

    向曾經很多次一樣,輕輕拍著,帶著令人安心沉穩的力量。

    他聲音也柔緩下來:“哥哥在。”

    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宮變還未結束,寧朝的都城也還未遷至鳳元,他們兄妹二人為了甩開追兵,在西北奔波。

    那段日子雖然很苦,但苦中作樂卻更更顯得可貴。

    他們相互陪伴了太久,血肉相連,本就難以分割。

    “我知道。”夜挽瀾默然片刻,說,“我一直都知道。”

    有鶴迦在,她便沒有了後顧之憂。

    可三百年前,終究是她先走了一步。

    時間靜謐,風聲泠泠。

    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後,鶴迦還是開口:“小瀾,但有一件事,王兄——”

    “王兄!”夜挽瀾忽然打斷他,“你要說的,我都知道,但我不想聽。”

    鶴迦的聲音停住,他闔了闔雙眸:“好,那就王兄就不說了。”

    這件事,何止他們二人心知肚明。

    包括謝臨淵、花映月等人在內,對此也都心裏有數,隻是他們都沒有說出來。

    或許不說出來,那麽就可以當做這件事情不會發生。

    可是,又能夠騙自己多久呢?

    “小瀾,你睡了三天,屍體也都收拾幹淨了。”鶴迦轉身,“那

    三人也才剛醒,等著你親自審問。”

    夜挽瀾跟在他身後出去,來到外麵後,陽光便顯得更加熱烈了。

    “隻是這一次動靜極大,縱然有金剛罩護住神州,也不可能完全對大眾隱瞞。”鶴迦又說。

    “王兄,我沒想過要隱瞞。”夜挽瀾回頭看他,“你的功績,映月他們的所作所為,都不應該被抹去。”

    鶴迦神色淡然:“本王向來不在意這些虛名。”

    “可曆史需要銘記,王兄你也不應該被忘記。”夜挽瀾認真道。

    “好。”鶴迦微微失笑,“你想做什麽,那就去做,王兄都會幫你的,你既然已經決定,那麽誰又能改變你的主意呢?”

    夜挽瀾和鶴迦並肩朝外走,她不緊不慢道:“如果王兄狠心教訓我,我應該還是會聽的。”

    “是麽?”鶴迦搖了搖頭,“可為兄的確對你狠心不了。”

    除卻她玩兒命的時候,平日裏他連一個重字都舍不得對她說。

    這是他一手帶大的妹妹,她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花園裏,熟悉的麵孔坐滿了一個大桌。

    眾人見到她後,都很高興。

    “夜小姐來了!”

    “阿瀾,快來快來,就等你了。”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溫熱的,時間恰到好處。

    夜挽瀾在晏聽風身邊坐下,她自然能夠認出這是他的手藝:“辛苦了,聽聽。”

    “不辛苦。”晏聽風將燙好的碗筷放在她的麵前,又偏頭笑,“兄長也嚐一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鶴迦沒有言語,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放入口中。

    吃完之後,他瞥了一眼晏聽風:“手藝不錯。”

    晏聽風輕輕眨眼,笑:“是兄長教得好。”

    鶴迦手中的筷子一頓,瞳孔中有疑惑浮起。

    他何時教過神霄樓主?

    鶴迦當然看出來了,擺在夜挽瀾麵前的菜都是她喜歡吃的,也是他過去常會給她做的。

    他若是把這些全部教給了神霄樓主,做夢都會給自己一刀。

    氣氛陡然凝結,溫度驟降低。

    “是……是這樣的。”項少虞顫顫巍巍地舉起手,“先祖您在永寧宮留下的書籍被找到了,有一本菜譜,記載了夜小姐的喜好……”

    聞言,鶴迦淡淡地哼了一聲:“倒是學得快。”

    他又夾了一片魚。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裏,是為了慶祝我們贏得了第二次萬軍之戰。”項鳴玉舉起手中的酒杯。“多虧了諸位,在最後一刻,我們依然同心同義。”

    為了神州。

    神州萬興。

    這八個字寫起來說起來容易,可要做到,並不簡單。

    這是一條鋪滿了無數人的屍骨和鮮血的道路。

    踏上這條路後,就回不了頭了。

    “大仇得報,今天本王可要多飲幾壺酒。”花映月一拍桌子,“在坐的諸位,有誰敢與本王一比酒量?”

    聽到這句話,蘭斯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來與你比劃比劃。”

    “爽快!”花映月手一揮,一壇酒就飛到了蘭斯洛的麵前。

    “這位小夥子,你……”項鳴玉欲言又止。

    顏舜華搖著扇子:“勇氣可嘉,本王佩服。”

    和秦王比喝酒?

    就算愛酒至極的謝臨淵,都不敢應戰。

    一個小時後,蘭斯洛暈倒在地。

    花映月連醉意都沒有:“這個不行,下一個。”

    此話一出,桌上的人都默默地遠離了她。

    一直臨近下午,這場聚餐才結束。

    夜挽瀾並未飲酒。

    並非是因為她不愛喝亦或者是酒精過敏,隻是她對自己的要求極高,不允許被酒精麻痹。

    她來到了看守三位總指揮官的監牢。

    鐵殞、星刹和斬滅將軍都被繩索吊在半空中,鎖鏈穿透了他們的肩胛骨、腰骨以及腳踝。

    鮮血早已幹涸凝固,變成了黑紅色。

    見到夜挽瀾,星刹將軍激動了起來,嘶聲尖叫:“你是永寧公主

    !你是永寧公主!你是她!是她!”

    夜挽瀾眼神冷淡:“你很吵,我討厭你這種說話說說兩遍的風格。”

    她屈指一彈,一枚銀針瞬間沒入了星刹將軍的咽喉之中。

    星刹將軍的聲音瞬間消失,她還能說話,但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因為隻要聲帶一震動,喉嚨就鑽心的疼。

    夜挽瀾也懶得跟這三人廢話,她手指抵在眉間,口中念念有詞:“玉清敕令,照膽為鏡!”

    “口含天憲,舌縛赤繩。”

    “妄盡焚,真言自明!”

    “唰!”

    白光燃起,沒入了三人的身軀之中。

    蓬萊術法,問心之術!

    夜挽瀾問:“入侵神州的目的是什麽?”

    鐵殞將軍目光呆滯:“為了神州的國運和龍脈,我們入侵了不少世界,但這幾十個世界加起來,都比不過神州。”

    夜挽瀾的眼神一冷:“你們怎麽知道神州的國運很強,龍脈龐大?”

    “是王上告訴我們的。”這一次開口的是斬滅將軍,“我們也從地球而來,隻不過和你們編號不一樣,宇宙中有很多個地球,我們都隻是其中一個。”

    原來如此。

    夜挽瀾的目光深了幾分,繼續問:“王上是誰?現在何處?”

    “王上……王上很強!”星刹將軍竟然打了一個寒戰,“王上一個人,就能夠毀滅一個小世界,就連我們也從未見過王上的真麵目,並不知道王上在何處。”

    夜挽瀾冷冷道:“時間管理局,你們有多少了解?”

    “時間管理局淩駕在宇宙之上,管理著眾多時間線。”鐵殞將軍一板一眼地回答,“地球太多太多了,時間管理局隨手便可以抹除。”

    星刹將軍接口:“王上去過時間管理局,但並未對我等多說。”

    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夜挽瀾發現這三人雖然為萬軍之戰的主將,可知道的並不多。

    他們的王上……又到底是什麽來頭?

    夜挽瀾有預感。

    一切,還沒有結束。

    倘若神州的國運和龍脈真的龐大至此,那麽必然不止237號地球這一個世界在覬覦。

    夜挽瀾手一揮,問心之術解除。

    當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三人的麵色都慘白至極。

    夜挽瀾神情漠然:“沒用了,你們可以死了。”

    斬滅將軍忽然大喊出聲:“沒用的,你們贏了又怎麽樣,王上說了,723號地球必然滅亡,但凡是王上說的話,都不可能有假!”

    話音未落,隻聽“轟”的一聲巨響!

    此時此刻,環球中心,那直入雲霄的通天塔上忽然爆發出了濃烈的白光。

    “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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