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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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時光殘影,成神與刺殺(一萬字)

    趙興跳下井中沒有落水感,有點像是陷入了沼澤中,而當七色井水沒過頭頂,他本身就不再下墜。屠寧殿主的視角中,井水如同退潮一般迅速下降,最終消失不見。

    他操控墓碑,重新壓在了井上,隨後消失在了墓地中。

    對於趙興而言,這一次穿梭時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的周圍是重重的迷霧,迷霧中偶爾有一些抽象的金光閃耀,也有些黑暗的、殘缺的凹洞在形成。

    身體在此刻無法動彈,一切都好像變慢了,唯有真靈還能思考。

    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要持續多久,好在體內世界中的博維還是可以溝通的,趙興便聽博維講一些洛皇時代的知識。

    “神庭是五皇統治九天十地的神級政治架構,與現實中的王朝體係存在本質差異,它沒有國號,隻是一種以五皇為核心的神靈統治體係。”

    “所以我們講五皇,隻是稱某某神皇時代,而非神國。”

    “到神皇這個境界,已經不需要國家的概念,來把生命種族聚集在一起,神庭更像是一個信仰符號,是宗教形式的政治架構。”

    趙興點了點頭,這好理解,就類似於地球的神話傳說中的天庭和玉皇大帝。

    “洛皇統治的時代,有直屬於洛皇的勢力,比如古霄神王、奚天神王、無書神王等。”

    “也有獨立的山頭,比如九天十地,各具其主,號稱道主,有些道主就隻是尊神皇,不一定聽神皇的命“道主?”趙興有些好奇,“這難道是一個境界?”

    博維思索道:“按照真實曆史黨的描述,道主也是神王境,隻是它們的神域煉化了一方天地,掌握了一條或者某一個時空的大道,或者有某種絕強的大道神器……導致道主的戰鬥力,明顯超出了絕大多數神王。”

    “有些甚至是不懼怕神皇的。”

    “洛皇原來也是九天十地中“帝洛天’的帝洛道主,璃皇消失之後,他才更進一步成為的神皇。”“所以洛皇也有帝洛之主、帝洛道主的尊稱。”

    “按照本我派對宇宙劃定的四個時期來看,越往後的神皇越弱,所以姑妄認為,洛皇是五代神皇中實力最弱,才導致他的時代有獨立山頭吧。”

    趙興好奇的問道:“那麽五皇的順序是怎麽樣的呢?”

    博維道:“祖、瑞、璃、羽、洛,這是真實曆史黨記載的五代神皇順序。”

    “但曆史充滿迷霧,再加上穿梭時空的神戰等原因,就造成了極大的混亂。”

    “導致後來人都搞不清楚前四位存在的時間順序。”

    “不過無論虛無派和真實派,兩大史官派係都確認洛皇是最後一位神皇。”

    趙興:“就連真實曆史黨也不能確認嗎?”

    真實曆史黨記錄的是一次曆史,也即大家都沒有穿梭時空發生的事情。

    按理說這應該是最正的史料了,也不知該混亂到什麽程度。

    博維笑道:“月神宮主給你的【祖皇朝笏】都能夠在洛皇時代生效,能不混亂嗎?此物就算是真實曆史黨的神王看了,也得兩眼一抹黑。”

    趙興仔細一想也是,別管虛祖是第幾代,祖皇朝笏能在洛皇時代生效,就等同於前朝的尚方寶劍能斬本朝的官。

    按理說是不能生效的,可它又生效了!

    所以說真實曆史黨的神王來了,看著這塊祖皇朝笏也得頭大。

    “長老,這麽說寒食之主,也是道主級別了?”趙興問道。“那它的根腳長老知道嗎?”

    博維抬眉看了趙興一眼,似乎是不滿他拿這位舉例子,“我剛才說了,道主仍舊是神王境,隻是擁有獨一無二的大道神器,或者掌握了某一條道,未必就一定要是九天十地的主人。”

    “多的你也別問,我就算知道,這個東西也不會允許我告訴你的。”博維指了指頭上的大道金箍。既然如此,趙興也隻得將心中疑惑放在一邊。

    也許博維在釋放出寒食之主的時候,根本就沒看清楚寒食之主屬於哪一個時空。

    “長老,洛皇時代最後一個太陽年,還有洛皇,或者古霄神王他們存在嗎。”趙興問道。

    “沒有。”博維搖頭,“第五次神戰發動,洛皇帶著人遠征過去時空,神庭就此封閉,隻有小部分人留守。”

    “就好像你在荒域第三紀元看不到赤星大帝一樣。”

    “不過神皇雖不在,但這一時空的大道本源也遠比靈域時代、荒域時代強,很多寶物、秘境還是存在,這是帶不走的。”

    趙興點了點頭,就好像自己當初從玄黃界飛升,南海的龍庭、巫月神山、道源州道場……對留守者來說仍舊是一個個重要的秘境。

    “不過,再往前一個太陽年,他們就存在了。”博維道。“假設你現在穿梭到神戰發動前的時間點,可以加入到了洛皇的麾下,這不影響時間點之後的事情。”

    “就如同你在宇宙之舟上的一切行為,都不影響宇宙之舟覆滅在荒域前341紀元……怎麽,你在這裏還有熟人?”

    “那倒沒有,就隨便問問。”

    不能算是熟人,隻是一個任務,一份因果……趙興心中想道。

    接下來趙興靜靜等待穿梭時空結束,周圍的七彩幕布越來越薄,凹陷和黑色迷霧逐漸變少,看樣子是要結束穿梭了。

    就在這時,趙興的真靈卻有些激蕩,體內的法力也波瀾起來。

    七竅心封法和七色法力讓趙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當初的一幕:

    “我叫樊千柔,是洛皇麾下的一名神境醫師。”

    “這裏麵封印的是“荒神毒’,道友或許聽過,或許沒聽過。”

    “但,它的危害很大!一旦擴散,除了吾皇之外,其他的神境很難抵抗。”

    “荒神毒是滅世之物,對道友無益。我用最後的力量激活了七竅心封法,道友可憑借感應來取它。”“樊千柔懇求道友,將此物帶回去給吾皇處置,若能免我玄靈子民一場滅頂之災,不但功德無量,吾皇也必有厚賞。”

    塵封的因果隨著趙興的穿梭而蘇醒,它不斷提醒著趙興,要將樊千柔的使命完成。

    不過趙興很快就壓下了心中的念頭。

    把七星鬥櫃帶給洛皇,必然有賞賜,這個任務獎勵肯定很豐厚。

    可是,他沒有能力登上神庭,更別說去見洛皇了。

    現在趙興還沒能力做這個任務。

    任務的危險係數也無法評估。

    沒準還等不到自己把東西交給洛皇,就被其餘神王盯上。

    為了不被影響,趙興甚至沒有把七星鬥櫃帶著一起穿梭,而是交給了姬姒幫忙保管。

    “嗡~”

    第二次真靈異感出現,趙興心念一動,卻發現是體內世界中那一套補天法證道之物傳來。

    “是衛天宸的證道之物。”

    “看來他真是五皇時代的漏網之魚。”趙興暗道,按照真實曆史黨的《時空論》,衛天宸不是神級,沒有收走無盡時空所有的命運線因果線生命線,那麽他這個時候應該還是活著的。

    “隻是就算相見,恐怕也不認識我。”

    “不過我在第一次穿梭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感應,現在卻有了呢。”

    霧氣越來越稀薄,趙興來不及多想,因為他很快又產生了第三次異常感應。

    這一次他看到了一連串的青牛殘影,青牛的姿態也各不相同,有的是在拉車,有的是在背犁,還有的在戰鬥,也有些時候,是瘸了一條腿和牛角,默默含淚的。

    青牛身上有著暴風神紋閃爍,有的很清晰,有的萎靡……趙興看了看,這似乎是不同時間點的狀態。而這頭青牛帶給趙興的感應,身份就很明確了,正是青榆子。

    “老青變成了一頭牛?不是榆樹嗎?”趙興疑惑著,不過轉念一想,這可能是老青的偽裝了。“那麽我為什麽能看到老青?這又是什麽意思。”

    遇事不決問博維,趙興把剛才發生的情況告訴了博維。

    “是青榆子留下來的時光殘影。他有一根關於你的因果線沒收起來,所以你能看到他。”博維有些詫“你除了助他成神,幫他傳信,還有過什麽瓜葛?”

    “長老為什麽這麽問。”

    “青榆子竊取無書神王城的機密,被滿時空的追殺,你是知道的吧?”

    “是。”趙興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青榆子便要躲起來,就要完成深度神隱,否則他早就完蛋了。”

    博維抬起手,模擬出無數個青榆子的重影出現在一條河上,有些是樹、有些是人、有些則是牛,整得跟猿人進化圖似的。

    隨後博維吹口氣,所有的青榆子在不同的時空活動起來。

    “未曾神隱,遊曆時空便會留下痕跡。”

    “比如你拿了某個時空的寶物,吞吃了一縷靈氣,或者突發奇想收個徒弟,那麽在這一時空你與萬物本源發生了交互,會產生因果,這就是非神隱的狀態。”

    “真實曆史黨稱之為時光殘影,或者時空殘影。”

    隨後博維食指一彈,無數個青榆子全部從水中跳出來,朝著河麵上一個人影飛去,最終所有影子合二為一,消失在了時間長河當中。

    “收走了全部的痕跡,這就稱之為神隱。”

    “當然,要做到絕對神隱是極難的。”

    “絕對神隱,等於孤家寡人一個,甚至誰也不記得人,你於世間好似不存在。”

    “就是暗影聖殿那幫無聊的神,他們也不是完全神隱的,還是會有好友記得他們,會與外界產生交互。隻是暗影聖殿的隱蔽手段很強。”

    “即便留下來的痕跡,也是處於絕對無法被更改的事件中。不用擔心別人穿梭時空去殺自己。”趙興思索道:“好比我去見月神宮主這一段時間,這就屬於絕對不會被殺死的安全時區?”“嗯,理論上來說隻有神皇才能在月神宮主和你談話的時候把你殺掉,這也算是一個安全時區了。”博維手心攤開,河中、河上又出現了幾道青榆子虛影:“青榆子當然也沒做到絕對神隱,他留下了一些時光殘影,是專門給你看的。”

    “無書時空,到處都是想殺死他拿賞金的,他留下一根線給你,這個行為是比較危險的。”“所以才有剛才這麽一問。”

    趙興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畢竟老青和自己之間的瓜葛那真是太多了,不過最近的一次,那就是求救了。“不想說就算了,不重要。”博維並不在意,“時光殘影,因果線暴露……這都是修本源的自在神要考慮的,天地證道的無劫真神根本不怕這些。”

    “不過青榆子的事,最好不要管。”博維警告道:“他現在一堆麻煩,你現在也一堆麻煩,你們兩個若湊一起,絕對沒好事。”

    “曉得了長老。”趙興點了點頭。

    【你已降臨青神地,白鳳館】

    【時空坐標:洛皇時代餘暉紀元,太陽1199,界星525。】

    隨著迷霧消散,趙興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宮殿中。

    看了一眼麵板上的坐標記錄,趙興心中有了數。

    五皇時代的每一個紀元都有命名,比如最後一個紀元就叫餘暉紀元。

    因為這個紀元的120萬個界星年內,極星已經消失不見了,隻剩下餘暉存在。

    “趙興,我們到了青神地的白風館。”陸崖傳音道:“青神地,乃九天十地之一,至於這白鳳館,則是青神地中輪回神殿建立的一處駐地。”

    “白鳳館中有二十四位神將常駐,你先不要動,馬上就會有一位神將來接引你。”

    “是。”趙興靜靜的等待著。

    不一會,大殿門口出現了一名身穿青色鎧甲,背著長槍的白發男子出現。

    “趙興,我是胥風神將,負責來接引你。”

    聽到這個名字,趙興心中一動。

    蓋因為月神宮主說過,胥風神將乃是叛徒。

    上一次邪神陣營放時空巨獸、史書蟲進攻荒域紀元,這個胥風神將就曾給與隱秘的幫助,讓巨獸得以順利過關。

    不過月神宮主雖然已經查明,但卻還未挑明。

    當時他是這麽說的:“趙興,你要背叛荒域陣營,必須要有一些事情發生,如此才顯得順理成章。”“你穿梭之後,胥風神將會來接引你,他也必會借此機會和邪神裏應外合,對你進行一次伏殺。”“不是演戲,是真要殺你,所以你要小心點。”

    “趙興拜見胥風神將。”

    “不用這麽客氣,歡迎你來到白鳳館。”胥風神將笑容很親切。

    趙興看了對方一眼,發現這個胥風神將雖然是武者,但道路和閻傲相反,乃是一位擅長槍術的槍神。“唰~”胥風神將翻手,一本泛著黃光的令牌出現,上麵有一頭鳥銜著太陽,它有多層,每層皆有齒輪和指針在旋轉。

    “此物名為白鳳吞陽。”胥風神將介紹道:“從你拿到這件寶物開始計時,到離開這個時代結束,它能夠幫你收束因果線。”

    “你成神後,都不用自己跑來跑去的收束,隻要將它吞掉就可以了。”

    “多謝。”趙興接過了這件寶物,別在了自己的法衣上。

    “好了,跟我來。”胥風神將笑道,“我來帶你熟悉一下白鳳館。”

    青神地,是一塊巨型陸地,它所在的坐標,對應的是荒域時代的天悠古國在內的三百多個古國,以及部分太古之丘和帝國的疆域,還有一些荒域帶。

    洛皇時代結束,十地分裂,化為漫天的繁星、小塊的陸地,最終這些地方經過靈域時代的互相征伐和吞並,就形成了荒域時代的格局。

    趙興在白鳥館走著,發現空中的靈氣指數都是1萬起步,到處都是靈山、靈湖,還有很多血脈高的靈獸,品質高的植物,簡直是神界一般。

    “趙興,這個時代大道本源雄厚,環境優渥,以你的資質,在這一時空成自在神,根本不存在失敗的可能。”

    “就看你想要什麽時候成了。”

    胥風神將站在一處高樓,指著前方無數的靈山大澤:“不過,你要想底子雄厚一些,最好是選擇一個吉日。”

    “願聞其詳。”趙興恭敬道。

    “每一個陽年,青神地本源都會周期變化。”胥風神將道:“用你們司農的話就是,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比如現在是525年,乃本陽年內的小夏季,假設你的功法偏火行本源,那麽在此時成神時最佳時機。”“再擇一處火行本源濃鬱的地方去推動功法,便是天時地利人和了。”

    趙興點了點頭,天時大季,對修行的影響至深,比如玄黃界那一場靈氣複蘇的雨,如果不是趙興和大周的群臣共同努力,還要等幾千年才能降落下來。

    沒有那場雨,整個玄黃界最高戰力就隻有一兩位立道境,規則境都很少。

    胥風神將帶著趙興在各地轉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白鳳的主城區。

    “白鳳館控製的不同寶地,皆有詳細的說明,也都是我們自己的人把手,你隨處都可以去,隻需要通報我一聲即可。”

    “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問我。”胥風神將微笑道。

    “多謝胥風前輩。”趙興拱了拱手。

    呼~

    胥風神將微微頷首,隨後化作一陣風消失。

    看著這股風離去,趙興的眼神微微眯起。

    胥風神將離去後,便來到了自己的府上。

    他進入密室之中,看似正常修煉,實則神念已經穿過不同時空,通過因果線與另一個時空的神力分身進行了連接。

    某一個時空中,一處宮殿群橫跨五座深淵,無數雷池環繞宮殿,雷霆好似一條條繩索,和天上的烏雲相接。

    天姮元君殿中,神光璀璨的女子端坐在一團烏雲上,大殿光線暗淡,時不時有雷霆閃爍。

    呼~

    突然有一股風吹了進來,好似一根青色的線,纏繞上了其中一道雷霆。

    轟哢!

    天姮雷母頓時睜開了眼睛,看向那一道風線。

    “天姮,趙興已經穿梭至洛皇時代1199太陽年,525界星年時空,如今正在白鳳館內,準備成神。”“他竟然沒有在宇宙之舟上成神,反而跑到了洛皇時代的白鳳館。”天姮雷母臉上有些意外。“胥風兄,可知他要停留多久?”

    “不清楚。但他這種級別的天才,絕對不會在白鳳館內突破,而是會去青神地那最強的四個秘境,這是個機會。”胥風神將道,

    “是啊,這是個機會。”天姮雷母露出微笑。“多虧他是個天才,如果在白鳳館絕對控製的區域,即便有胥風兄襄助,也沒有什麽機會。”

    “如果去四大秘境,那裏白鳳館的控製力度沒那麽大,再加上胥風兄你配合,我們就有機會了。”“以往我都不出手,不過這一次,我可以出手,隻是價格要讓我滿意。”胥風神將淡淡道:“他有陸崖和閻傲守著,白鳳館還有二十多名神將,對於我來說,代價很大。”

    “胥風兄請講。”天姮雷母說道。

    “我要十份【陰雷神煞】,且要先存進暗影聖殿,讓我拿到。”胥風神將提出了條件。

    “十份陰雷神煞?胥風兄,這有點多了。”天姮雷母沉聲道。

    胥風神將哼道:“幹完這一次,我不可能繼續待下去了,且還要自毀掉多具神力分身……十份陰雷神煞,是我賣命跑路的錢,這多嗎?”

    “請胥風兄稍候。”天姮雷母低頭撫摸手中的雷霆鎖鏈,似乎在請令。

    片刻後,天姮雷母抬頭:“胥風兄,你能配合到什麽程度。”

    胥風神將道:“我可以讓你們從餘暉紀的天風破滅關進來,而且還可以提供他的具體成神地點。”“此外,我可以保證你們有一個時間差行動,這個時間內你們隻需麵對閻傲一個人,陸崖我自有辦法調開。”

    “成交。”天姮雷母點頭。“你現在就可以讓你的分身去檢查暗影聖殿中的通寶閣,十份陰雷神煞已經存進去。”

    白鳳館,趙興的住處。

    體內世界中,博維和趙興相對而坐。

    “邪神陣營打斷你成神,是次要目的。”

    “擄掠走你,獲得十方山經,是主要目的。”

    “在胥風神將引狼入室之後,還會有兩個神將,會先後來劫你的山經。”

    “後麵這兩個神將,則都是演戲的了。”

    “他們有一個,是輪回神殿的入世派的副殿主,劫了你之後,會順勢叛逃,去另一個邪神陣營臥底。”“一個是妖族的神將,它是某位妖神王的兒子,在劫了你之後,不會被處死,而是會被妖族包庇。”“這個過程,陸崖和閻傲會出現保護不當的情況。”

    趙興點了點頭。

    三次事件。

    第一次是胥風神將引狼入室,第二次是輪回神殿的劫掠,陸崖和閻傲兩位護道神將保護不當,這就是不安全感。

    第三次,妖族一位神王的子嗣來劫道,卻被包庇,不了了之,這就是不公。

    沒有安全感,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憤怒出走就順理成章了。

    這事還必須要把陸崖和閻傲蒙在鼓裏,不然效果沒那麽真。

    “事件發生過程中,其實沒什麽不安全的,主要是在事情發生之後。”博維道:“月神宮主安排你往無量真神那裏逃,你必須要在行動之前,多和無量真神聯係聯係,好在事情發生之後,讓他來把你接引走。”“不要太明顯了,免得無量真神起疑心。”

    “嗯,是得好好想想。”趙興也不知道無量真神有多看重自己。

    萬一人家摻和意願不強,或者沒來得及,這波戲就白演了。

    半個月後,趙興受到邀請,來到白風館的一處妖神將的道場拜訪。

    “趙興見過幻璃神將、淵明神將。”

    “趙興來了,哈哈哈,快請入座,早就想看看你這位人族天才了。”

    “來,嚐嚐我珍藏美酒、美食。”

    殿內有一名長著有著金色翅膀的青年男子,穿著司農服出,旁邊還有一位妖族神將,雖然是人形,但瞳孔卻是豎著的。

    幻璃神將變出許多美食美酒,十分熱情的宴請。

    趙興也不客氣,就開始胡吃海塞。

    幾天之後,一直閑聊的幻璃神將突然開口了:

    “趙興,此次我找你來,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我對司農之法頗感興趣,想與你論道一番,順便看一看你的經論原本。”

    “不知幻璃神將想看在下的哪本經書?”

    “當然是十方山經!”幻璃神將衝著趙興眨了眨眼。

    旁邊的淵明神將臉色微變,酒杯都放下了,他給好友傳音:“幻璃兄,這可是趙興的天地證道之法,豈能讓你得觀?這個要求太過分了。”

    “我又不是司農,隻是感興趣,又搶不了他的,看看怎麽了?”幻璃神將滿不在乎,一副霸道慣了的模樣。

    “趙興,你不會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吧。”

    趙興放下酒杯,裝作一副憤怒但又隻能強忍著的模樣,語氣生硬道:“無可奉告!”

    “多謝幻璃神將的宴請,我正在成神的關鍵時刻,還要閉關,恕我不能繼續待著了。”

    “當嘟“”趙興丟下幾枚古幣,“這些便當做飯錢。”

    “唰~”

    說罷,趙興便直接離去。

    “混賬。你競敢……”幻璃神將勃然大怒。

    月神宮主吩咐他演戲,他都不用刻意演的,因為作為一位神王的嫡親後代,他幻璃乃是天生神聖,本來就驕橫。

    這下屬於是妥妥的入了戲,情不自禁就變出利爪,抓向趙興的背影。

    “幻璃兄,冷靜!!”旁邊的淵明神將眼疾手快,擋在了大門口。

    “撕拉~”

    利爪將淵明神將的胸口都撕裂一道血痕。

    可他硬是死死拉住了幻璃。

    幻璃生氣的質問:“淵明,你擋著我幹什麽!沒看到那人族小子剛才的態度?”

    “我好吃好喝的招待,隻是要看看他的經論,他不但不給,居然還羞辱我!”

    “我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恥辱?”

    幻璃的毛都炸了起來,把桌子錘得砰砰作響。

    淵明神將看著桌案上的錢幣,搖頭道:

    “趙興的確有些過分,再怎麽著,也不該丟錢出來。”

    “他雖未成神,但地位卻很超然,受了很多優渥對待,有些傲氣也很正常。”

    “不過幻璃兄,你要看他的十方山經,他肯定受不了。”

    “我非司農,看看又何妨?難道我還能背叛不成。”幻璃仍舊很生氣。

    他大口灌了酒,恨聲道:“我遲早要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幻璃兄,切勿衝動,你若動他,可是影響大局,絕對為人族所不容忍……”淵明神將還想再勸。“少囉嗦,滾!你也滾!”幻璃朝著淵明神將扔酒缸了。

    “你……”淵明神將氣結,也隻得搖了搖頭離去。

    等到淵明神將離開後,幻璃臉上的蠻橫神態頓時收斂。

    他歪了歪頭,似乎十分滿意剛才的表現,隨後拾起酒缸,慢悠悠的喝了起來:“淵明兄,可別怪我演你,這可是家父的吩咐。”

    離開幻璃的館府後,趙興怒氣衝衝的回到自己住處。

    由於就在安全區內,陸崖和閻傲也都沒有擔心什麽,隻在府內收束著上一次穿梭的因果線,保持一定程度的神隱。

    不過看著趙興帶怒氣回來,小黃鴨還是關切的問道:

    “趙興,你怎麽啦?不會是幻璃那家夥欺負你了吧?!”

    “閻傲,我們走!”

    陸崖擼起袖子,就要去找麻煩。

    不過卻被趙興攔住:“陸前輩,我沒事,隻是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真沒事?”陸崖狐疑道。

    “真沒事。”

    “沒事你一個死人臉幹什麽,我正準備吃飯呢。”小黃鴨很不滿,扇了一陣風,把趙興吹開,一晃一晃的去吃美食了。

    趙興進入密室,把五陵白玉舟拿了出來,隨後進入船上深層空間,這裏有專屬於無量真神的一座神殿。點上香,燃起鼎,趙興開始虔誠的通唱《無量心經》

    “心神無量,玄靈守性,執念唯燈,通明萬……”

    “心神無量,玄靈守性,執念唯燈,通明萬……”

    才念了兩句,無量真神的雕像立刻就有了反應。

    趙興還以為得念幾個時辰,甚至幾天才行,沒想到無量真神顯靈得很迅速。

    “嗡~”

    無量真神雕像原本是供奉在充滿鍾表山上的王座上,是低頭沉思的模樣。

    現在卻慢慢抬起頭來,不過卻沒有睜開眼睛。

    “小子,你去餘暉紀的白鳥館做什麽?”

    “還跑到我麵前念無量心經?”

    好好的白鳳館,到了無量真神口中,就成了白鳥館。

    趙興也知道這位神通廣大,脾性也和別的神不同,不喜歡恭維的廢話,於是立刻道:“神尊,屬下心中有結,難以消散,於是便在誦唱。”

    “說來聽聽。”

    “真神,您此時顯聖,不會……”

    “青神地的白鳥館,確實有很強的防護手段,不過本座乃真神,並不會被發現,若是換個毛神就不一樣了,快說吧,到底因何事煩憂?”

    “剛才,屬下在那白鳳館,接到了妖族的幻璃神將邀請……”

    趙興把幻璃宮發生的事情說了一番。

    無量真神道:“原來你是被一位妖族神將給欺負了,所以才心中鬱結,念頭不通達。”

    “哼,這幻璃真是恬不知恥,十方山經乃天地證道之法,他也敢開口?”

    “趙興,這就是邪神的本性,更何況幻璃天生神聖,妖邪凶性更難壓抑。”

    “你身懷十方山經這樣的重寶,待在邪神陣營,遲早會遇到這種局麵。”

    “不如早早歸我神機城來,也不用受這麽多鳥氣。”

    趙興沉默了一會,心中似乎有所動搖,不過半響之後,他還是開口道:

    “多謝真神開導,誦唱無量心經後,屬下已經好很多了。”

    祈禱結束,趙興收起白玉五陵舟,重新回到體內世界,與博維相對而坐。

    “長老,事情辦得差不多了。你說這些大神不會有懷疑吧?”

    “因果不唯心,隻看行動。”博維道:“隻要幻璃真的來搶你,你和他之間必有一根線產生,第三者可以觀測得到,這是做不了假的。”

    “你才誦唱了兩遍無量心經,無量真神就主動顯靈,倘若你之後求援,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哪怕把青神地的天被捅破了,他都會來救你。”

    “如我剛才所說,因果不唯心,此事之後,你也欠無量真神一份大因果。”

    “接下來,你可以確定“突破’的地方了。”博維道,“而且是越快越好,閻傲和陸崖逆流時空,也是有代價的,現在正是他們休整的時候。胥風神將這個「自己人’,肯定會想辦法動手。”

    “是,我明白了。”趙興點頭。

    一個月後,趙興找到胥風神將,表達了自己想要去青神地“沛月山’成神。

    又一個月,趙興啟程。

    此時,胥風神將取代了陸崖的職責,與閻傲一起陪同趙興前往。

    陸崖本不想答應,可趙興卻說:“沛月山本就在白鳳館監視之下,又有胥風前輩和閻前輩在,不會有什麽問題。就算有,陸前輩隻要一個無量時就能來到沛月山。”

    小黃鴨在白鳳館很受歡迎,此時也收到了很多美食,他一想也是,於是就同意讓胥風和閻傲陪同,反正也就一會的事情。

    又過半月,趙興抵達沛月山。

    與此同時,胥風神將已經打開了天風破滅關。

    天風破滅關屬於時空關隘,存在於餘暉紀元1199太陽年的300個星年。

    在時空長河的角度上來看,這一年的青神地,是一片充滿暴風的混沌。

    任何生命在抵達這一年,都會出現輪回的情況,即一切都會回到上一個時間點。

    這是人為製造的時空壁壘,正常來講,沒有人能夠活著等到301年,更別說去到525年。可是現在就有五位神將,在300年的沛月山地底靜靜等待。

    當第二天天亮,他們的黃曆上顯示,已經是301年的第一天。

    五位神將沒有動彈,如同死物一般,甚至連靈氣也不吸收,就這麽在山底深處潛伏著。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就來到了525年的十月。

    十月初四,有一艘飛舟來到沛月山,正是趙興、胥風神將、閻傲。

    此時,五淵雷霆神司的五大神將,已經足足等候了225年!

    “趙興,這裏就是沛月山了,這一座靈山,被古老的法咒封禁了起來,不過我們卻有辦法進去,你隻要手持這枚令牌就可入山。”胥風神將拋出一枚令牌交給趙興。

    “我和閻傲,就在外麵替你護法。”

    “是,多謝胥風神將。”趙興恭敬的接過令牌,就要降落到山腳下。

    就在這時,閻傲卻突然眉頭一皺,伸手攔住了趙興。

    “等等!”

    胥風神將不動聲色,趙興則有些疑惑:“閻前輩,有什麽問題?”

    閻傲沒有出聲,雙眼突然噴出金光,開始掃視天地。

    閻傲表情凝重,因為他的武者本能感覺到了危險,但用【火劫神瞳】掃視一番,卻沒有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等閻傲掃視完,胥風神將才出聲詢問:“閻兄,你發現了什麽?”

    閻傲搖頭:“沒有,可能是我神隱程度降低,與天地多了許多因果,所以有些敏感了。”

    “閻前輩,胥風前輩,我可以下去了?”趙興問道。

    閻傲的理性讓他做出了點頭的動作,趙興也順勢就跳往山腳。

    可就在趙興還有半程就要降落時,閻傲的心髒又開始跳動了起來。

    “不要!”

    閻傲猛的俯衝。

    而當他這一聲怒吼出現,天空金光乍現,銀槍寒芒閃爍。

    閻傲的俯衝被阻止,他的胸前,出現了一截槍尖。

    胥風神將的本命大道神器一一破神槍!

    上麵有陰雷神煞,再加上沒有對胥風神將設防,這一槍直接捅穿了閻傲,雖然沒有對他重創,但也阻止了閻傲的俯衝。

    閻傲此時根本來不及憤怒,更沒有質問胥風,也沒有理會胥風拿出來的第二根神槍捅刺。

    他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最佳選擇,猛的張開大嘴,用力一吸,試圖將趙興吞回肚子裏。

    然而就在這時,沛月山的山底,突然往下凹陷,出現了五條閃爍著雷霆的裂縫。

    埋伏了225年的五大神將,同樣產生了一股吸力,將趙興給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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