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的掌心嬌是朵黑心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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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去哪兒?(四更)

    林雪平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陛下……”

    “林大人思慮周全,燕南王又願意讓步,實在再好不過。”

    穆武帝一句話,將林雪平所有的話堵了回去。

    陛下心意已決!

    燕南王自是十分歡喜,回頭看到林雪平臉色不佳,還不忘關切詢問,“林大人可是身體不舒服?陛下已經聽了你的建議,怎麽你反而好像不怎麽高興?”

    “怎麽會!?”

    林雪平條件反射地反駁,迎上周圍不少望過來的打量的眼神,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

    他輕吸口氣,扯了扯嘴角。

    “陛下聖明,廣納諫言,這是臣等的福氣。”

    說罷,他便又退了回去,先前要同燕南王力爭一二的氣勢悄然不見。

    燕南王也懶得搭理他,衝著葉雲風招手。

    “阿風,愣著幹什麽,還不叩謝隆恩?”

    葉雲風其實也沒想到今天這件事居然會發展成這樣,他早料到南胡那群人不會放過他,勢必要想方設法拿他開刀。

    但最後……

    他分擔沒有被傷及分毫,還晉升了?

    葉雲風反應極快,立刻跪地謝恩。

    “末將葉雲風謝陛下聖恩!日後必當盡心竭力,護邊城安寧,萬死不辭!”

    少年身形瘦削卻挺拔堅韌,每一字每一句,雖還青澀,卻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與決絕!

    鏗鏘有力!

    這一句也令得整個大殿之中的朝臣為之震動,心神激蕩。

    無數目光落在葉雲風身上,神色複雜。

    難怪……難怪燕南王會如此護著他,這樣的心性,這樣的天生將才,何其難得?

    隻要給他時間……將來必定不可限量!

    此時此刻,最為難堪的,就是南胡使團。

    他們這一次來,本打算把拓跋予帶回去,順便找到那個將他射傷的人,想辦法報仇雪恨。

    誰知道一

    司寇極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不是他太過心急,主動問起葉雲風,還故意說了那一番誇讚的話語,也不可能讓燕南王抓住機會反將一軍!

    本以為是挑撥,結果人家毫不在意!還順帶踩著這梯子往上走了!

    但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

    大局已定,穆武帝直接當著他們的麵允準了燕南王的這個請求,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

    身後有人忍不住小聲勸道,“大人,這、這怎麽辦?”

    司寇極也想問,怎麽辦!?

    他屏住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罷了,這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盤,不能來硬的。

    無論如何,先把最重要的事兒解決了!

    “今日之事,我等回去之後,自會全部如實轉告國君。”

    除了給出這挽尊的一句話,司寇極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但,這個人,我們還是要帶走的。”

    這場談判的本質,雙方都清清楚楚。

    既然對方公然增兵,那他們也不用太過客氣。

    司寇極的忍耐力也到了極限,說話的時候語氣儼然硬了許多。

    他們都明白一一這是交換!

    果然,穆武帝這一次欣然應允。

    “既然你們心意如此堅決,那一一朕也無有不可。相信你們國君定然能處理好此事,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結果。”

    拓跋予終於被南胡使團帶走。

    等一行人來到下榻休息的府邸,一切收拾妥當,天色已經擦黑。

    司寇極將其他人盡數屏退,隻帶著戎柯進了房間。

    屋內,拓跋予躺在床上,雙眸緊閉,臉色蒼白。

    一自從他知道自己保住了性命以後,心神乍然鬆懈,就直接在殿上暈了過去。

    這一路上,眾人都很是擔憂,奈何周圍耳目眾多,他們也不好做什麽。

    隻能等到現在,派人在外麵守好,確定安全了以後,才終於敢來。

    司寇極眉頭緊鎖,滿臉擔憂之色,“肅王殿下身體狀況看起來很是不好,水家主,您快幫忙看看吧!”出發之前,他們就已經預想到拓跋予在這裏必定受盡折磨,本打算帶個禦醫來,又怕太惹眼,引人懷疑,就放棄了。

    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就隻有眼前這位了。

    戎柯,哦不,他真正的名字是水行秋。

    他來到拓跋予床邊,神情漠然地拉起拓跋予的手腕。

    南胡人都知道,水家新任家主水行秋擅行蠱毒之術,自然也懂一些醫理。

    水行秋微微垂眸。

    司寇極也不敢打擾,雙手緊張地攥了起來。

    片刻,水行秋鬆開手,“他之前應該經曆過長期的饑餓和虐待,肩上的箭傷比較嚴重,骨頭都被射穿了,而且一直沒能得到很好的治療,以後這邊的肩膀算是廢了。”

    “什麽!?”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司寇極心尖兒還是狠狠顫了顫。

    “他、他們競敢”

    “他們有什麽不敢的?”水行秋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正因為知道他的身份,才會下了更重的手。何況,就他先前做的那些事兒,但凡換個人,早就不知道被殺了多少次了。他還能活到今天,已是難得。”若拓跋予真的隻是個流寇頭子,第二天一早,他的腦袋就會被掛在城門示眾,哪裏還等到今日?司寇極欲言又止。

    水行秋手指輕揮,指下一抹寒芒。

    隻見那道冷光一閃而過,拓跋予肩上的衣服就被無聲劃開,露出他本來的傷口。

    雖然經曆了清洗,但他這傷口長期潰爛,早就沒了原先的模樣。

    司寇極心有不忍地偏過頭去,沉痛不已,“若國君見此,不知何等心痛!”

    “該慶幸他是這個時候被抓的,天氣雖然轉暖,大體上卻還是很冷的,若是夏日一”

    水行秋剩下的話不必多說,司寇極也聽得明白。

    滿腔憤懣積壓,司寇極隻覺得憋屈至極!

    水行秋卻似乎早已看慣了這樣的場麵,幹脆利落地處理了拓跋予的傷口,又重新幫他上了藥。最後的包紮,他交給了司寇極。

    “我還有事,出去一趟。”他走到一旁淨了手,又從懷中取出一方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司寇極一愣,手上的動作也不由頓住。

    “水家主初來乍到,這是……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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