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話,先把先天道氣用了,盡早把本源虧損狀態給消除了為妙。
心念一動,便有兩縷先天道氣被消耗。
玄之又玄的感覺再次席卷全身,兩點被扣掉的先天屬性被加上,那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虛弱感終於被徹底拔除!
總算把隱患給徹底解決了!
裴宿心頭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放鬆感,宛若新生。
雖然不清楚這段時間的本源損傷狀態到底對自身造成了多大的影響,但估摸著不會大。
因為這才過去多久啊?他就將虧損的本源給補上了。
裴宿覺得哪怕是各大道觀,那些深受正神青睞的天才弟子,假如本源出現了損傷,都不一定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給彌補上吧?
總共三縷先天道氣,用掉了兩縷,現在還剩一縷。
但這最後一縷,他打算先攢著。
畢竟他的先天屬性已經夠高,現階段完全夠用了,而那些正宗級以上的職業無一不對著先天屬性有著較高的要求。
要是他好不容易遇上了能就職正宗級以上職業的機會,卻偏偏哪項先天屬性不夠,那就著惱了。
攢著先天道氣,萬一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就能派上大用場了。
在裴宿對先天屬性加點,補上虧空的本源的時候,魚福山的方向,範淩舟似一道月芒,疾掠而來。
隻見他快速掠至魚福寨下,然後一個騰空,便飄然回到了屋頂,這會兒他已將畫卷收起,看上去更是氣定神閑,半點不像是剛剛大戰過一場的模樣。
可見山裏那大波的屍潮,根本就沒有對他造成丁點威脅。
雖然陸觀主同樣不顯山不露水,從始至終也都是氣定神閑的模樣,但裴宿感覺下來,還是覺得範淩舟的實力更強一些。
就是不知道範淩舟更強是因為他的境界更高,還是因為他的職業更強了。
不過,裴宿也不是很關心這一點就是了。
很快,他就將注意力挪開,放到了下方的田地裏,確切地說,是放到了田裏那眾多神龕中。
隻見在天子望氣的視野下,那一座座神龕中正散發著不同顏色的瑰光,每一團瑰光都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些正是修煉六甲秘祝所需要的神力!
先前他在路上所發現的神廟,雖然規模要比田裏的大上很多,靈神生前的等級也肯定要更高,但這些靈神都已隕落了很長時間了,實際殘存的神力其實並不多。
眼前這些神力可都是新鮮掉落的,就量來說可不見得比路上撿到的神力少。
這麽多團神力,全部煉化的話,六丁六甲的實力將迎來一次暴漲。
六甲秘祝的妙用,先前就已經體現得淋漓盡致了。
不僅在於六丁六甲的全能,也在於維持六丁六甲的存在根本不需要消耗法力,從始至終,就隻有在召喚六丁六甲現身的那一刹那會消耗一點點法力——因為這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六丁六甲,相當於是他的屬神。
這對裴宿來說意義重大!
他現在最大的缺點就是修為太低,法力太少。
當然,現在好一點,因為連升了三境,但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仍是初階受籙者。
六甲秘祝幾乎不需要消耗法力的逆天優點就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更何況,在目前他掌握的所有道法中,六甲秘祝的潛力是最高的,能一路修煉到正宗級呢!
這種情況下,當然是煉化的神力越多越好,這樣六丁六甲的實力也能越強。
要不是六甲秘祝暫時無法加點,也不適合加點,他早就將後天法氣全用在六甲秘祝上了,哪會浪費在焚焰符、太微金章禦寶法這樣的離塵級廢柴身上?
一想到馬上就可以煉化大把神力,裴宿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薨王潮汐對魚福寨來說是一場危機,一次考驗,但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場大福利啊!
想幹就幹!
裴宿向來膽大心細,該謹慎的時候無比謹慎,但該大膽的時候膽子又大的出奇。
於是他立刻心念一動,附身在身上的六丁六甲便化作微茫紫光,融入了黑暗之中。
因為有結界擋著,身邊還有青黛、周頡夫和陸觀主三人關照著,根本就沒有屍獸能衝到他的跟前,全程他隻需站著輸出就行,事先附身到自己身上的六丁六甲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但這不意味著他這樣做是多此一舉。
畢竟,苟,才能駛得萬年船。
對自身的防護,即使有再多層,也不要嫌多,萬一遭遇意外情況呢?說不定就是這多出來的一層防護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讓六丁六甲離體後,裴宿小心觀察著範淩舟、陸觀主的神色。
他之所以一刻也等不了,一定要當場出動六丁六甲,讓祂們去撿拾掉落的神力,一是因為神龕內掉落的神力每時每刻都在消散之中,他連這點神力都不想浪費。
二則是想試試六丁六甲的成色,看看在他一力隱瞞的情況下,作為正宗級強法的六甲秘祝到底能不能瞞過範淩舟、陸觀主這個級別的高手的感知。
看著範淩舟和陸觀主毫無察覺的模樣,裴宿心底一喜:六甲秘祝比他想象得還要厲害不少。
十二名六丁六甲神飛入那些剛剛隕落的靈神神龕裏,將一團團神力吸收,不一會兒便飛回到了裴宿體內,而對此,在場無一人察覺。
不過吸收完神力後,裴宿倒是沒有立刻對神力進行洗練和精粹,因為這個動作的動靜就比較大了,不可能瞞過在場人。
“多謝範隊長、青黛姑娘還有棲雲郎君出手相助。”陸觀主代表魚福寨對範淩舟三人行了一禮。
“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
陸觀主臉上露出不讚同的笑容,接著又單獨對裴宿表示了謝意。
“多謝裴公子出手相助。”
裴宿發現陸觀主是一個勢利眼。
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可能覺得他是範淩舟三人的跟班,基本就沒怎麽拿正眼瞧過他,等範淩舟正式介紹了他,感受到範淩舟語氣裏的那份鄭重後,才對他客氣了許多。
現在誤以為他是大道觀出身的天才弟子後,麵孔卻又再度一變,態度甚至變得有些諂媚起來,也算是讓他見識到了活生生的變色龍。
偏偏在變色龍之外,他還能保持住自己作為一觀之主的氣度,這份能耐,當真不一般。
不過,那又關他什麽事呢?
陸觀主是個勢利眼,甚至對他是有好處的,要不剛才他能享受到火龍的護身?
於是他淡淡一笑,禮貌道:“陸觀主客氣了。”
他是輕易不結仇的人,哪可能因為對方是勢利眼就給人甩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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