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層的焚焰符,其殺傷力已是數倍於普通焚焰符,看上去仿佛就是另一種更高級的火屬性攻擊符籙似的,威力接近於左道級,眼力差一些的修士恐怕都認不出這是焚焰符。
這是符道高手才能有的造詣。
不止如此,裴宿還有一個驚喜的發現,那就是提升技能所需的法氣,其實遠比他以為的要少。
每升一級都能得到五縷法氣,這看上去不少,實際真要放開了用的話,完全不夠用。
因為像基礎五符這樣的技能,看似是一個,其實是五個,不是說往基礎五符上加上一點,焚焰符、無鋒符、鎮魘符等都會提升一層,而是隻有其中一道符籙會升上一層。
這種情況下,光是將基礎五符升至滿級就要花掉二十縷法氣,更別說後麵還可能出現類似於基礎五符這樣的技能了。
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會。
但在將焚焰符一口氣提升到第四層以後,裴宿發現自己對於符道的理解已經足以媲美那些浸淫於符道幾十年的高手——哪怕因為他隻熟悉焚焰符這一種符籙,在廣度上遠遠不及,隻是在高度上相近,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符道高手啊!
畢竟,每一種符籙都不是孤立的,不同的符籙或許在畫法和技法上有很大的差別,但基礎的東西是共有的。
不可能說你畫焚焰符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但在回春符、避水符、鎮魘符上卻一竅不通,得從頭開始學,這不合常理。
這次加點等於將他對符道的理解推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在這樣的高度下,他再回過頭來去學習回春符、避水符,豈不是高屋建瓴,似喝水一般簡單?
快速將其他四種符籙也提升到第四層做不到,但提升至一二層還是很輕鬆的。
裴宿估摸著自己多嚐試幾次,那麽很快就能將無鋒符等其他四符也推升至第一層、第二層,再多花一些時間,甚至能推升到第三層。
而這!
完全不需要耗費法氣!
裴宿心中隱隱有著一種發現遊戲漏洞似的竊喜。
心癢難耐之下,他也顧不得青黛他們仍在閉目修煉了。
“青黛姐姐,你有符紙和符筆嗎?剛才我沉下心來又努力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以前應該是學過畫符的,可是不知怎地,我身上沒帶符紙和符筆。”
“符筆?”青黛聞言睜開眼來,回答道,“我倒是沒有,不過隊長有。”
範淩舟和棲雲也跟著睜開眼來,棲雲冷眼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說“你小子怎麽好意思張口的?”。
裴宿權當沒看見,範淩舟則回道:“我有,稍等片刻。”
話音落下,就見他雙手合十,輕輕一拍雙掌,然後身後錦盒蓋子忽地打開,一卷畫軸衝天而起,落在身前,徐徐展開。
從裴宿的視角看過去,可以看到這畫卷之上用粉彩的風格,工筆的畫法,畫滿了各種各樣的物件。
然後,隻見範淩舟的手在畫卷上劃過,最後落在了符筆和符紙上,輕輕一點,便如神筆馬良一般,那符筆和符紙從畫變成了實物,看得裴宿眉頭一挑,眼神中充滿了驚奇。
“給,你要的符紙和符筆。”
“謝謝淩舟大哥。”
裴宿接過東西,就開始按部就班的操作起來,等東西都準備好後,他先是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焚焰符的畫法,睜眼後落筆。
焚焰符到了第四層,已經到了下筆如有神的境界。
因此沉下心來後,裴宿便筆走龍蛇,飛快地就完成了一張焚焰符,令一旁暗中觀察著的範淩舟瞳孔微縮,心頭一驚:這是——
先前他就已經斷定裴宿多半是大道觀出身,但到底是出身於哪一觀,又是哪個職業卻看不出端倪來。
因此,從裴宿醒過來的那一刻起,他其實就在暗中觀察,以期看能出些蛛絲馬跡來了。
如果能猜出裴宿的職業,再順勢猜出他出身於哪一家大道觀,就能將他送回去——以大道觀的雄厚實力,大一點的城池都有其分觀,隻要知道了裴宿是哪一觀的弟子,要聯係上並不難。
當然,他這般盡心盡力,其實也是存了一份私心的,那就是想跟裴宿以及裴宿背後的大道觀結個善緣。
要不然換個普通修士遇險,他遇上了固然還會施救,但就不可能那麽溫言細語,熱心周到了,也不可能坐視青黛送出白蓮丹而毫無勸阻。
沒想到這一暗中觀察,裴宿的職業、來曆尚沒有看出點端倪來,倒是先把自己給震了震。
他也算閱人無數,遇上過的符師沒有千八百,也有百八十,可這其中能有這番符道造詣的人屈指可數,而這幾位符師的年紀無一例外都超過了半百,有的還不止。
可裴宿才幾歲?不足二十!
如此年輕卻有如此高符道造詣之人,範淩舟還從未遇見過。
莫不是裴宿就職的是哪個以符籙見長的正宗級職業?
範淩舟心中閃過一絲驚然。
不止是範淩舟,青黛和棲雲臉上也都閃過了異色。
對此,沉浸在畫符之中的裴宿全然不知。
畫完一張焚焰符後,他取過第二張符紙,再度凝神繪製起來。
月光朦朧,似一塊月色寶石鑲嵌在山崖底部。
結界內,裴宿畫了五張焚焰符後,就停了下來。
不是他不想多畫,而是畫不了。
以他的焚焰符造詣,畫一張符雖然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卻會對他的精力和法力造成不小的損耗,五張焚焰符下來,他已經有些難以為繼了。
考慮到自己重傷未愈,自然要適可而止。
說到底還是他修為太低微了,修行二十五境,他才第一境而已。
這時候,裴宿忽地聽到上方傳來一聲似鷹非鷹,似雀非雀的婉轉鳥叫。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一抹青藍色似利箭落下,瞬間穿透朦朧月光,直衝仍在閉目打坐的青黛射去。
裴宿吃了一驚,正要開口提醒,卻忽然想起了什麽,於是又硬生生將到嘴的提醒給咽了回去。
果然,那青藍身影在靠近青黛後,就放緩了速度。
原本似圍脖般趴臥在青黛肩上的文狸站了起來,先是給那青藍身影讓出了位置,等對方也落在了青黛的肩上,便伸過頭去蹭了蹭。
對一直表現得頗為高冷的文狸來說,這是難得的親昵姿態了。守衛在青黛身邊的赤豹也發出了幾聲呼嚕,以示招呼,青藍身影也回以幾聲悅耳的鳴叫。
這是一隻外形頗為奇特又十分漂亮的鳥,看腦袋和爪子像是猛禽,跟鷹隼差不多,但尾部卻是非猛禽所特有的,又長又華麗的尾羽,頗似老鷹和鳳凰的結合。
當然,論華麗程度,跟真正的鳳凰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也沒有鳳凰那樣的尊貴神聖氣息。
這可能主要源於配色不一樣,眼前這隻漂亮鳥兒的羽毛顏色主要呈現出黑色和青藍色,除尾部以外都是黑色,又流溢著暗金色的絲光,顯得低調卻又奢華,華麗的尾羽主要呈青藍色,燈光下又流溢著七彩。
相較於鳳凰的華麗與尊貴,這鳥的氣質不如說是仙氣飄飄。
想必,這就是青黛方才說的他過會兒就能見到的第三隻靈寵了。
裴宿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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