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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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重振蒙古帝國的榮光!

    第248章 重振蒙古帝國的榮光!

    曹文詔醒來時正是朝食,朱寅得知後立刻讓丁紅纓去找鄭國望,去拿一些精美的食物,就當讓曹文詔吃個病號飯。

    丁紅纓求之不得,立刻奉命到鄭國望的營帳,去拿美食給曹文詔吃。

    作為巡按監軍,鄭國望的營帳距離中軍大帳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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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鄭國望和郝運來也在吃早飯。

    和朱寅丶戚繼光以及將士們的早飯相比,兩位巡按老爺的早飯就豐盛多了。

    鄭國望麵如冠玉,風姿柔媚,任誰見了都會以為她是個女子。

    可是他兩榜進士丶巡按禦史的身份又對外證明,她是男子無疑。

    她麵前的食案上,擺著新鮮的炙肉,魚膾,瓜果總有十來樣,都是一小碟一小蝶的,量不多種類卻很豐富。

    郝運來的早飯也差不多。

    兩人每人一案,吃的很文雅,而且進食時絕對不說話。

    他們不僅食物精美,身邊還有親兵為兩人打扇伺候。傍邊還有一隻長滿銅綠的唐朝博山爐,嫋嫋冒著香菸。

    顯然,即便在軍中,兩位巡按老爺也在堅守「淨心契道」。

    這其實一點也不稀奇,在明軍之中很常見。監軍相公向來吃的很好,甚至有條件奢侈他們的夥食,才是明軍監軍的常態,

    鄭國望也是文官監軍,還是國舅,她怎麽會配合朱寅和將士們一起同甘共苦?當然是該享受就享受的吃香喝辣。

    絕不會虧待自己。

    朱寅就算是總督,也不能強製鄭國望和郝運來和自己一起吃士卒標準的夥食。

    如此一來,鄭國望和郝運來反而是軍中夥食最好的人。

    鄭國望在蘭州時就派家兵專門采辦運輸時鮮肉蔬,他身邊還有私人庵廚。

    郝運來也跟著沾光。

    丁紅纓一進入軍帳,就聞到一股香味,乃是一種頂級的沉香,名日「鶯歌綠」。

    真會享受啊,這可是軍中。

    「紅纓見過兩位道長。」丁紅纓進入軍帳立刻行禮。

    郝運來的臉色還不算難看,停箸說道:「紅娘子來做什麽?傳總督相公的話?」

    鄭國望對丁紅纓卻是理都不理,眼皮子都不抬的。

    「回道長話。」丁紅纓不卑不亢的說道,「總督相公讓妾身來請一份美食,送給傷員吃。」

    郝運來夾了一個油炸蝦仁放到嘴裏,美滋滋的吃下去,慢條斯理的說道:

    「總督不是要和將士同甘同苦嗎?為何傷員就要吃美味佳肴?」

    他語氣譏諷,說完又夾起一塊炙鹿脯,這炙鹿脯烤的焦黃冒油,香噴噴的。

    丁紅纓還沒有吃早飯呢,她咽了一下口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心中卻早就罵開了:你們這兩個狗屁監軍,虎叔和戚少保都和將士們一樣吃,你們兩個卻頓頓吃香喝辣,還有人伺候丶打扇,你們這是來打仗麽?

    「真酸。」忽然鄭國望說話了,她蛾眉微皺的吐出一塊魚翅,「放了多少醋?」

    身後的一個家兵臉色一變,立刻就跪了下來。

    「四爺恕罪,之前魚翅時,誤將陳醋當醬油,多放了一勺。四爺真是明察秋毫,一嚐就知—」

    「少奉承我。」鄭國望神色清冷,「罰餉一月。下次再犯—-哼。」

    「是,是。」那家兵哭喪著臉,「不敢,不敢。謝四爺高抬貴手。」

    「不吃了。」鄭國望很掃興的扔下筷子,立刻就有人獻上漱口茶丶擦嘴帕子丶毛巾。

    鄭國望先拿起一片新鮮的西瓜,也就輕啟朱唇的吃了兩口,便隨手丟掉了。

    然後,好整以暇的漱口丶擦嘴丶擦手。

    丁紅纓看著幾片鮮紅欲滴的西瓜,不禁又要咽口水。這幾年在朱家,她的飲食也極好,和朱寅一家標準相同,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按說不該饞。

    可如今在軍中啊,就連新鮮蔬菜都吃不上,鄭國望卻能吃西瓜!

    丁紅纓看著鄭國望比自己也不差的臉蛋,越看越覺得怪異。她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鄭國望,忽然腦中浮現一個荒謬的猜測:這個鄭國舅不會是女的吧?長得女子一般,還沒有胡子。

    想到這裏,丁紅纓又推翻了這個猜測。鄭國舅怎麽可能是女子?他是朝廷官員,還已經娶妻成親。他這就是男人女相吧,自己真是想多了。

    「是曹文詔醒了?」鄭國望忽然淡淡說道,「命大。」

    丁紅纓道:「正是曹文詔。」

    鄭國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語氣淡漠的對家兵說道:「準備一份食材,魚肉瓜果都要,給紅娘子帶回去。」

    「是,四爺。」家兵們立刻準備。

    丁紅纓也趕緊斂萬福道:「謝鄭道長。」

    「我何須你謝。」鄭國望冷笑,「曹文詔是給朝廷流的血,他是為國受傷。這點東西值當什麽。」

    很快,家兵就準備了一份東西,跟著丁紅纓回去。

    等到丁紅纓離開,郝運來這才放下筷子,笑道:

    「月盈兄,要說收買人心的本事,你我比起那朱稚虎,可是差遠了啊。」

    鄭國望白玉般的手端著同樣潔白的玉杯,似笑非笑的說道:

    「朱稚虎是個能做實事的人,大體上挑不出錯,這點也比你我強。化吉兄,眼下還在打仗,先不要肘他,更不要彈劾他。等這場仗打完,收複了河西,再一樁樁一件件的彈劾他不遲,帳,一起算。」

    郝運來幽幽一笑,「不錯,正該如此。」

    曹文詔醒來不到一個時辰,辰時四刻時分,北方就傳來雷鳴般的馬蹄聲。

    大片蒙古騎兵,猶如一片烏雲,鋪天蓋地而來。

    黃羊川到雜木河之間,煙塵滾滾。

    賊軍昨夜吃了大虧,今日終於來報複了。

    「鳴鳴鳴一—」早就嚴陣以待的明軍,也重新列出了戰鬥陣型。

    李如鬆鞭指敵軍笑道:「製軍,大帥,賊軍夜裏吃了大虧,果然今日來報複了,必然一場硬仗啊。」

    戚繼光手搭涼棚看著北方,語氣蒼勁的說道:

    「再打痛賊軍一次,就能將他們牢牢釘在這裏了。蒙古騎兵主力釘在這裏,秦良玉丶

    蕭如熏他們的仗才好打。」

    朱寅「啪」的一聲收起摺扇,在手心重重一擊,「所以今日要不惜代價,和賊軍血戰一場,逼著賊軍和我們耗到底!」

    戚繼光一揮令旗,三萬人的明軍大陣頓時再次變動起來。傳令兵吹著急促的哨子,在各部之間縱馬奔馳。騎兵主將李如鬆親自布置騎兵隊伍。

    太陽已經炙烤大地,夏風挾卷細碎的砂石掠過,蒙古鐵騎掀起的煙塵遮蔽了半邊天穹,盔甲刀槍在陽光下泛著狼牙般的冷光。

    高高的蘇魯錠大之下,是一位頭戴牛角盔的蒙古貴人。

    正是賊軍主帥,真相!

    真相看著明軍大營,腦中浮起夜中明軍襲營的情景,目光陰沉無比,渾身殺意沸騰。

    他一揮手,蒼涼的號角聲和海螺聲就鳴嗚吹響。

    大隊的蒙古騎兵和漢軍步兵,轟然而出。

    今日,他沒有耐心和明軍耗了,必須要和明軍血戰一場,挽回夜裏崩壞的士氣。

    他的戰術是,用朱帥鋅統領的五千漢軍先對麵攻擊,然後五千騎兵在步兵之後,待機破陣。

    左右兩翼再各投入五千騎兵,共一萬人牽製明軍的騎兵。

    剩下的八千騎兵,留作預備隊。

    「鳴鳴鳴一」隨著號角吹響,五千漢軍在蒙古騎兵的逼迫下,率先出擊!

    朱帥鋅看著自己好不容易爭取到手的五千漢軍,就這麽被真相用來打頭陣,眼晴都紅了。

    可是他枉為西明太子,其實就是蒙古貴族的傀儡,卻也無可奈何。

    他已經有個可怕的直覺:大明要敗!

    大明要是敗了,偽明就會再次占領河西,他一家子怎麽辦?投降北京的那個貪財的燕王,那是必死無疑,還不得好死!

    怎麽辦?朱帥鋅看著五千漢軍的背影,心中轉著念頭,忽然叫過來一個貼身護衛,吩附道:

    「你立刻回涼州城,告訴陛下和太師,請陛下和太師發一道聖旨,讓甘丶肅兩衛,半月內盡量徵發十萬漢人青壯,在嘉峪關之東的北河陂集合,就說要修建長城,有口糧報酬。兩衛的所有糧食,也集中到北河陂,聽明白了?」

    護衛道:「太子殿下放心,小人一定帶到。」

    說完就騎馬脫離大軍,望涼州而去。

    朱帥鋅剛派出信使,三路蒙古騎兵也發動了。

    「轟隆隆一」

    平地驚雷一般,一萬五千蒙古騎兵,分為三股,一股正中,兩股兩翼,猶如三條鐵流湧向對麵的明軍,排山倒海一般,大地開始震顫。

    「殺!」五千漢軍在身後蒙古騎兵的驅趕下,隻能拚命的往前衝殺。

    他們推著車往前,車後是長槍手,再後麵是為數不多的虎蹲炮,還有少量火手丶火箭兵,更多的是弓箭手。

    很快,兩軍的步軍就開始接戰了,相距隻有三十步。賊軍步兵之後百步遠,就是壓陣的蒙古騎兵。

    「轟轟一」賊軍步兵一邊往前衝進,車上的虎蹲炮也一起開火。

    與此同時,對麵明軍的火器也噴出火舌。

    火丶弓箭不要錢的發射。雙方頓時絞殺在一起,一照麵就慘烈無比。

    可是明軍的虎蹲炮和佛郎機炮,美轟擊的卻是賊軍步兵後麵百步遠的蒙古騎兵。

    蒙古騎兵雖然躲在步兵後麵,可鐵砂裹著碎瓷仍然在騎兵群中炸開血霧。戰馬驚嘶著人立而起,騎手被掀翻的瞬間,彈丸轟碎皮甲的悶響裏,蒙古騎兵像撞上無形牆壁般成片栽倒。

    戚繼光的戰術十分巧妙。車陣在外,射程遠的虎蹲炮和弗朗機炮,全部集中起來拋射,對付一百多步遠的騎兵。而弓箭和火丶火箭,就集中對付衝到陣前的賊軍步兵。

    如此一來,賊軍的步騎配合被完全隔離,再也無法協同。

    「該死!」真相臉色鐵青,他再也顧不得五千漢軍步兵的死活,乾脆趁著步兵已經衝上去,讓騎兵不顧敵我的正麵衝鋒。

    如此一來,五千步軍就相當是一麵單向的盾牌,被用來掩護騎兵衝擊敵陣。

    真相一下令,後麵的五千騎兵立刻加速,趁著明軍火炮在裝填彈藥,全力衝鋒!

    轟轟轟!

    「什麽!」朱帥鋅頓時呆住了,一臉震驚的看著真相。

    這個混帳!居然完全不顧五幹漢軍的死活。

    真相神色冷峻,輕描淡寫的說道:「太子,這是沒辦法的事。反正步兵已經衝上去,

    傷亡肯定不會輕,不如乾脆當一次肉盾,給騎兵創造機會。」

    朱帥鋅硬生生忍下一口氣,強笑道:「西海郡王指揮若定,用兵如神,本宮很是佩服。很好,自當如此。」

    駙馬阿雲台吉冷冷掃了真相一眼,也沒有說話。

    五千蒙古騎兵一邊衝鋒一邊射箭,黑壓壓的箭雨刺破空氣,籠罩在明軍前陣,從天而落。

    這種拋射的箭雨,車陣的木牆根本擋不住。

    對麵的戚繼光看到正麵的蒙古騎兵選擇此時衝鋒,不禁搖頭道:「韃子還真毒!」

    隨即揮起五行令旗。

    傳令兵喝道:

    「舉食籠!「

    「舉盾!」

    車陣內突然豎起丈許長的竹盾,暴雨般的箭矢紮進青翠竹節。毛竹浸過桐油後,箭簇入木兩寸便再難穿透。

    密密麻麻的也舉了起來,飛快的轉動撥打羽箭。大多數的羽箭,都被藤牌丶竹盾丶攔住,可仍然有不少羽箭落下,射傷甚至射殺一個個明軍士卒。

    而正在和明軍前陣廝殺的賊軍步兵,忽然驚恐的聽到身後雷鳴般的馬蹄聲。

    他們回頭一看,隻見己方的大隊騎兵,居然在這個檔口,提前衝擊而來。

    本來的計劃是,步兵在車的保護下率先攻擊,搬開明軍的拒馬,消耗明軍的彈藥,

    破壞明軍的車陣。

    等到差不多了,步兵再中間分開,從兩翼撤下讓出正麵,然後讓後麵的騎兵衝陣。

    可是眼下,竟是完全把他們當肉盾了。趁著他們纏住明軍前陣,提前衝鋒破陣!

    「快跑!」賊軍步兵們發一聲喊,數千人再也顧不得和明軍廝殺,而是往兩邊跑。

    什麽軍令,什麽勝敗,去他娘的!

    賊軍步兵隻恨爹娘少生兩條腿,拚命的往兩邊跑,倒是把戰鬥位置讓開了轟然而來的騎兵,也的確為騎兵衝陣創造了很好的條件。

    可是真相仍然不滿意,恨恨說道:「這些漢軍真是懦夫!他們不拚死往前衝,反而往兩邊跑!廢物!」

    朱帥鋅抬頭望著蒼穹,眸子一片鉛灰,恨不得拔刀斬殺真相。可他隨即就跟著罵道:

    「廢物!真是廢物!快打旗,讓這些廢物撤回來!」

    說話間,蒙古騎兵就衝到明軍陣前。

    因為之前賊軍步兵的作用,蒙古騎兵隻用了很小的代價就殺到明軍陣前,而且仍然保持了很高的馬速。

    「來的好!」明軍大陣中,朱寅一聲暴喝,「狹路相逢一一勇者勝!」

    「咚咚咚咚!」鼓手奮起敲擊鼓槌,三聲重擊震得旗杆嗡鳴。車陣突然裂開十道缺口,五百鉤鐮兵拖著寒鐵鎖鏈躍出陣外。

    「砰砰砰一」明軍車陣後麵的火也再次發射,硝煙彌漫,震耳欲聾。

    「殺!」大量的長矛也從車陣之後刺蝟般刺出。

    「嗖嗖嗖一」明軍的弓箭手也箭如雨下。

    「轟」的一聲,大隊騎兵猶如一柄戰錘,轟擊在明軍前陣。

    與此同時,兩翼的蒙古騎兵也箭如雨下的牽製明軍騎兵,配合正麵蒙古騎兵的破陣。

    最前麵一排騎兵紛紛墜馬。被打死丶射死丶捅死的騎兵,最少有五六百人,傷者更多。

    然而騎兵強大的衝擊力,還是決堤洪水般衝開明軍最麵前的車陣,一輛輛戰車被掀翻,一支支長矛被折斷。

    「斬!「淬火鐮刀劃出銀弧,衝在最前的蒙古戰馬前蹄齊斷。一個滿臉刺青的百夫長剛砍翻兩名明軍,咽喉就被一槍捅穿。

    蒙古騎兵的衝鋒是很有技巧的,是海浪式的衝鋒,並非毫無章法的一窩蜂而上,所以能保持持續的衝擊,不會因為前鋒停滯就整個大隊都停滯。

    從天空中俯視,會發現蒙古騎兵仍然在往前壓縮明軍大陣,猶如海浪拍打礁石,明軍的第一道防線已經被突破了。

    一時間,雙方上萬人退無可退的絞殺在一起,犬牙交錯,都是死傷慘重。密集的箭雨籠罩在雙方頭頂,好像空間都被撕裂成一縷一縷的。

    蒙古騎兵的前鋒固然損失極大,可明軍正麵的車陣也被摧毀了,第一道防線已經被破了。

    如果第二道方線守不住,明軍大陣就會被衝垮,崩潰。

    大陣一崩潰,兵仙都無力回天,真就是兵敗如山倒。

    而此時的明軍騎兵,被兩翼攻擊的蒙古騎兵牽製,根本無法攻擊正麵的蒙古騎兵。

    更要命的事,真相此時手裏仍然有整整八千騎兵,其中還有八百寶貴的具裝重騎兵!

    然而高車上的戚繼光和朱寅,此時仍然神色平靜,雖然目光凝重,卻並無焦急之色。

    顯然,父子倆還有後手!

    「破陣了!」真相大喜,「勝利屬於蒙古人!重騎兵出擊!」

    他要趁著這個機會,動用寶貴的八百重騎兵。

    這是西海蒙古最強大的一支重騎兵,平時根本舍不得用。眼下是時候了。

    「轟轟轟一」八百重甲騎兵的鎖子甲在煙塵中泛著血色,具裝鐵騎如黑色的閃電劈開戰場。

    八百重騎兵之後百餘步,又是五千蒙古輕騎兵!

    真相的預備隊,出動了大半!

    真相好像看到了明軍大陣崩潰,兵敗如山倒的情景。

    他要在河西,重振蒙古帝國的榮光!

    PS:古今造反的人很多,最傻逼的就是安祿山。蟹蟹,晚安!各種求!養書的書友送個自動訂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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