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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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河套蒙古,將不複存在!」

    第219章 「河套蒙古,將不複存在!」

    蒙古騎兵沒有想到,明軍兩翼騎兵故意不支的收縮,是為了給後翼的騎兵出擊騰出空間!

    這是明軍奸計!

    他們之前被明軍騎兵整腳的表現迷惑,還以為明軍騎兵真是戰力差,加上對漢人的騎射本來就瞧不上,驕傲之下也就沒有料到,這是戚繼光的驕敵示弱之計。

    之前李如柏丶陳琳統帥的兩翼騎兵,任務主要就是吸引蒙古騎兵的攻擊,示弱收縮的黏住蒙古騎兵,一邊消耗蒙古騎兵的力量,一邊為李如鬆丶馬林的鐵騎騰出攻擊通道。

    等到蒙古騎兵的馬速和體力消耗了,李如鬆和馬林的騎兵就從後翼出擊重拳出擊,咬住失去馬速的蒙古騎兵,打馬上白刃戰!

    爭取和蒙古騎兵打馬上百刃戰的機會,才是明軍騎兵擊敗蒙古騎兵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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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騎兵的騎術的確比明軍強,如果拚騎射,明軍騎兵哪裏比得上馬背上長大的蒙古人?

    就算蒙古騎兵敗了,也能從容撤離,明軍也很難追得上,打敗容易殲滅難。

    可如果是打馬上白刃戰,明軍精銳騎兵一點也不比蒙古騎兵差,起碼不輸。

    而且明軍精銳騎兵的馬槍和盔甲,比蒙古騎兵更加精良。

    高車之中,眼看李如鬆丶馬林統帥的九千鐵騎順利出擊,和蒙古騎兵咬在一起,戚繼光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朱寅也露出笑容,忍不住說道:「爹這殺手一出,我軍大勝已定。」

    戚繼光的神色仍然有點凝重,「不急。能吃掉多少,還要看步兵的本事如果僅僅為了擊敗這一萬多蒙古騎兵,戚繼光根本不需要這麽費事,隻要堂堂正正的打,他就能輕易擊敗這支蒙古騎兵。

    可是光擊敗有什麽用?

    蒙古人敗了,逃了,下次可以再來!

    明軍還能一直在草原上和他們耗看?

    所以,戚繼光才布置了這種陷阱戰術,不是為了簡單的破敵,而是要殲滅之!

    此時此刻,博碩克圖等蒙古貴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硝煙之中鐵蹄如雷,萬馬奔騰,殺聲震天。

    可由於戰場太大,火器的硝煙又遮掩了視線,他們一時之間也看不真切,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不知道,兩翼原本越發驕橫的蒙古鐵騎,此時被李如鬆的遼東鐵騎和馬林的大同鐵騎咬住,被迫打起了白刃戰!

    蒙古軍以騎射為長,一旦和明軍騎兵白刃混戰,就失去了那種優勢,加上他們的體力消耗很大,碰上養精蓄銳的遼東丶大同鐵騎,頓時吃了大虧!

    僅僅一個照麵,蒙古兩翼就被李如鬆和馬林鑿穿,將蒙古兩翼切割為四,反過來包抄起蒙古騎兵。

    這九千騎兵,是遼東和大同的精銳騎兵,打起白刃戰來十分剽悍,殺的蒙古騎兵七零八落。

    片刻之間,蒙古騎兵就死傷數百,損失慘重。可是此時他們被明軍騎兵咬住,想拉開距離都難。

    四支騎兵糾纏在一起,在巨大的戰場上廝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殺的難分難解。

    李如鬆率領一群家丁親自衝鋒,手持一柄馬所向披靡,猶如殺神一般,殺的蒙古騎兵心驚膽戰。

    「出擊!」之前收縮到步兵大陣的李如柏丶陳琳兩支騎兵,此時也不裝了。

    演戲結束,該動真格的!

    兩支騎兵再次轟然出擊,封住了蒙古騎兵的兩翼,

    如此一來,蒙古騎兵已經被明軍騎兵合圍,又失去了馬速,很難突圍出去。

    直到此時,戚家軍才出擊!

    「殺!」三千戚家軍分為兩隊,一左一右的殺入失去馬速的蒙古騎兵之中,以鴛鴦陣為單位,合圍丶剿殺蒙古騎兵。

    一個個蒙古騎兵為鴛鴦陣圍殺,插翅難逃,陷入了滅頂之災。

    與此同時,戚繼光的令旗卻再次揮動!

    原本靜止不動的明軍戰車,忽然全速前進。

    火器轟擊的同時,後麵的白杆兵也跟著衝上。而且白杆軍一邊往前,一邊分為兩隊,空出中間的位置。

    而明軍的中軍卻層層打開,露出一隊人馬俱披重鎧的騎射,足有五百!

    這些騎士都是身材強壯,多是河北健兒,其中還有三成是女真人丶蒙古人。

    這就是戚繼光兩千家丁中的五百具裝重騎兵!

    他們全身隻露出一雙眼睛,外麵披魚鱗甲,裏麵披鎖子甲,最裏麵綿甲。身上三層甲的重量,就超過七十斤!

    戚繼光這幾年重掌薊鎮帥印,多次出關威蒙古和女真,還俘虜了不少蒙古丶女真馬賊。於是在朱寅和商陽的勸說下,戚繼光也學李成梁,從這些異族俘虜中挑選可用的健兒,編入家丁中的重騎兵。

    如今的明軍將領人人都有家丁,少則數百,多則數千。可是家丁中有具裝重騎兵的,隻有李成梁和戚繼光。

    一個麵貌酷似戚繼光的將領大聲喊道:「扶重騎上馬!」

    但見士卒們快速上前,將一個個身穿沉重鐵申的騎土,托舉看扶上馬背,然後遞上沉重的長兵器。

    有重型騎槍,有狼牙棒,長斧,長刀戰馬也挑選的是高大的西域馬,身披馬鎧,隻露出馬腿和馬眼,不是明車的那種半具狀重騎兵,而是真正的具裝重器。

    光昊打送西銀子統帥這支重騎兵的,正是戚繼光的兒子,戚祚國。

    他的侄子戚金,則是統帥伯父家丁中的五百重步兵。當然,也是寧采薇花錢。

    大明雖然瞧不起武將,可武將有一樁好處:可以養家丁,自由裝備,朝廷也不問你的錢怎麽來的。但是必須為朝廷所用。

    要是沒有這個自由,戚繼光也不敢拿寧采薇的錢養家丁。

    「上馬!」

    「列錐形陣,出擊!」

    戚祚國一聲令下,剩下的一千家丁發一聲喊,一起推著具裝重騎的馬屁股。

    沉重的具裝鐵騎,在其他家丁的推動下,立刻加速奔跑,猶如一股鐵流轟然開動。

    五百具裝重騎沿看白杆軍和戚家軍分開的通道,跟看車營之後,衝向正對麵的蒙古中軍!

    「轟轟轟一」靠近發射的車營發射最後一輪火器,打的對麵的蒙古中軍人仰馬翻,陣型淩亂,更多的車被摧毀。

    但這靠近發射的戰術,也讓更多的車兵被蒙古的步弓射死射傷,損失也不小。

    「分營!變陣!」車營參將大喝著揮舞令旗,傳令兵的旗幟也紛紛搖動。

    隨即,原本往前開動的戰車忽然一分為二,左邊的往東開,右邊的往西去,不但打開了中間的通道,還隱隱變為兩翼的車牆。

    戚繼光布置的這種變陣,不但能讓後麵跟進的五百重騎兵沒有障礙的衝擊,還能繞到蒙古軍的兩翼,配合騎兵和步兵,包抄蒙古騎兵!

    轟隆隆!五百明軍具裝重騎兵洶湧而來,後麵跟著殺氣騰騰的白杆兵,

    一身銀甲的秦良玉率領親兵,帶頭衝鋒!

    「明軍重騎!」博碩克圖一證對稱丶他沒有想到明軍還藏著一支重騎兵。

    「我們的重騎兵呢!」博碩克圖大吼,「衝上去,快上馬!」

    五百蒙古重裝鐵騎也被扶上戰馬,轟然出擊!

    博碩克圖直到此時,才發現自己的兩翼騎兵,居然被明軍圍住了。

    誰怪他沒有望遠鏡呢?

    博碩克圖亡魂直冒,他已經來不及多想,卻知道自己已經敗了,而且敗的很慘。

    「轟一」兩支重騎兵凶狠的撞在一起,頓時犬牙交錯。可是明軍重騎兵的裝備比蒙古強了一大截,蒙古重騎兵一個照麵就落入下風。

    明軍具裝重騎穿過來,終於衝入本就淩亂的蒙古中軍大陣。

    後麵,是三千殺氣騰騰的白杆軍。

    蒙古重騎兵和博碩克圖的中軍,頃刻間崩潰。

    「快走!」博碩克圖等蒙古貴族此時隻有一個念頭。

    逃走!

    然而,明軍變陣到兩翼的戰車,此時已經快要移動到蒙古中軍的後翼,

    開始發射火器。

    蒙古中軍的逃跑路線,被明軍戰車切斷,暴露在火器的轟擊之中。

    「殺!」秦良玉跟著重騎兵殺入蒙古中軍,如入無人之境,沒有一合之敵,轉眼之間連殺數人,勇不可當。

    三千白杆兵殺入,僅剩的一千多蒙古騎兵完全淪入被屠殺的境地,

    他們怎麽也衝突不出,一一被凶悍的白杆軍殺死,被短刀割下腦袋。

    好慘!

    而在另一邊,熊廷等明軍步兵丶戚繼光的家丁丶朱寅的私兵丶郝運來和鄭國望統帶的總督標營,也衝入兩翼的蒙古騎兵之中,見到蒙古兵就殺。

    此時已經不是戰鬥了,就是大規模的圍殺。

    戚繼光不愧為當世名將,硬生生的打了一場殲滅戰。

    除了少數蒙古騎兵喪家之犬般逃離戰場,大多數的蒙古騎兵,都被困在數裏方圓的戰場,被一一剿殺。

    哀豪聲驚天動地,地上黏糊糊的,到處都是血跡丶殘肢丶內髒。但人頭很少,因為人頭都掛在明軍戰士的腰間,

    朱寅之前說了不許搶人頭,可是沒人聽啊。

    鮮血丶內髒丶糞便的腥臭味,濃鬱的化不開,好像空氣都黏住了。

    地上的鮮血汨淚流淌,低窪處都成為血泡子。

    就算是鄭國望,也過了一把手刃韃虜的癮。她心中念叨「我是男兒!我是男兒!」,一邊割下一個韃虜的腦袋,咬牙喝道:「男兒當殺胡!」

    可是這一聲呼喊卻是嬌滴滴的,和女子沒啥分別。

    好在此時除了親兵,根本沒人注意她的聲音不對。

    此時她很是興奮,勝了,大勝!

    「嘔一一」農家書生出身的郝運來,哪裏見過這種修羅場般的景象?他扶著朱寅的高車,忍不住大口嘔吐。

    朱寅站在高車上,俯視著郝運來的可憐樣,嗬嗬笑道:

    「化吉兄,你可是監軍啊。這幅樣子要是讓督標的將士看見,有損你的威信。」

    郝運來強忍著惡心道:「稚虎啊,我不久前起了一卦,這一仗還有凶險。可是怎麽就這麽順?」

    「凶險?」朱寅眼睛一眯,「或許是你算的不準。」

    郝運來苦笑道:「稚虎,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若是這一仗敗了如何?」

    朱寅看著天上的白雲,眸中帶著難以言說的悠遠和寂寞。

    「你不懂。郝化吉,你永遠也不會懂的。

    卻聽戚繼光道:!「這一仗打的痛快,鄂爾多斯金帳就盡在我手,無人能阻止大明收複河套了。」

    直到此時,戚繼光才完全放心。

    半個時辰之後,巨大的戰場終於沉寂下來。

    放眼望去,戶體狼藉,密密麻麻的橫陳數裏。陰山的風吹來,黃河如咽,烏海如泣。

    戰旗,如畫!

    撕殺疲憊的明軍將土,很多人脫下盔甲坐在地上休息,一邊取出奶糖,

    仔細的剝開放入嘴裏,手中摩著精美的糖紙,,目光出神的看著糖紙上的美人:娥姐姐。

    他們的神情帶著恍惚丶愜意丶甜蜜丶空茫-不一而足。

    軍中錄事們開始清點斬獲和傷亡,將領們相互爭論著首級的分潤。

    李如鬆扶劍獨立,默默看著陣亡的跟他多年的親信家丁。

    秦良玉的頭發都散開了,她抱著自己的戰馬用臉頰摩,神色有點黯然。

    她的戰馬肚子破開,內髒都出來了,肯定活不了。

    熊廷弼擦拭著自己的馬,和擦拭盔甲的毛文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鄭國望躲在一輛戰車後麵,不知道在胸口搗鼓什麽,時不時探頭看一看。

    「喉一」忽然一道飛影直擊長空,從蒼涼的戰場上劃過,發出一聲悠長的鷹喉聲。

    數萬將士一起抬頭。

    卻見那隻神俊的蒼鷹又俯衝而下,落在主帥的指揮高車上,鐵鑄一般不動了。

    草處草地勿然昊埔

    碩克圖的獵犬。

    「汪汪」高車上箭一般射出一道影子,卻是一隻穿著虎紋盔甲的黑虎。乍一看,還以為是一隻虎。

    那蒙古獵犬沒跑多遠,就被黑虎追上,頓時嚇得四爪癱軟鳴鳴不已。

    黑虎舔著嘴唇,沒有為難蒙古獵犬。可是它的四隻蹄子,已經被地上的鮮血染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戰果和傷亡才統計出來。

    博碩克圖被俘,斬首九千六百級。俘獲完好戰馬一萬八千餘匹。

    僥幸衝出重圍的隻有兩千多騎。這兩千多逃走的蒙古騎兵,還有很多帶著傷。

    而明軍總傷亡不到三千。

    朱寅和戚繼光看到匯報的戰果,立刻召集眾將。

    「撫軍!大帥!」哪怕是身經百戰的李如鬆也激動無比,「斬首九千六百級!自王越之後,未有此大勝也!經此一戰,河套易手矣!」

    馬林丶陳琳丶李如柏等人也欣喜如狂。

    斬首近萬!

    大明自從開國以來,對北虜能斬首近萬的戰績,一雙手就能數得過來。

    不但是百年未有之大捷,而且打的很巧。

    朱寅雖然很是高興,卻毫不意外。

    為了寧夏之戰,他暗中準備了幾年,打出這個成績,容易嗎?

    首先,作為穿越者,他比任何都知道蒙古諸部的勢態,能夠站在曆史老人的肩膀上製定戰略。

    第二,情報上花了幾年工夫。沒有及時有效的情報支持,沒有虎牙和商社的大量工作,沒有之前花的銀子,這一仗他和戚繼光根本不敢這麽打!

    第三,這出塞的幾萬明軍,包括將領,全部是明軍中的精兵強將,絕非一般的邊兵可比。

    調遣哪一支兵,調遣哪一員將領,都需要穿越者的眼光。

    第四,因為朱寅準備充分,在參戰明軍的軍餉和裝備上參與很深,是以這幾方明軍在後勤保障上也沒有問題。

    第五,他連中三元的耀眼光環,客觀上也讓眾將敬畏,沒有出現事權不一丶陽奉陰違之事。

    第六,朝中有沈一貫丶田義等大佬暗中支持,也沒有肘發生。

    有了這些條件,再加上名將戚繼光的指揮,這才打出這麽酣暢淋漓的大殲滅戰!

    義父憑著這一戰,怎麽也要封爵。一個伯肯定跑不了。

    至於自己-因為鄭貴妃的枕頭風,封爵根本沒指望,能升官就不錯了。

    後世很多人以為,文官軍功封爵之後就不是文官了,這是很大的誤解。

    明朝科舉文官,軍功封爵後還是文官,沒有不能再當文官的說法。所以文官封爵肯定是好事。

    可朱寅卻不稀罕朝廷的爵位。他隻要官位和兵權!

    這一戰要是完美收官,如果能敘功掛右副都禦史銜或者兵部侍郎銜,就有可能謀取薊遼總督丶朝鮮經理等官位,擔任抗倭主帥!

    如今烏梁素海之戰大獲全勝,博碩克圖被俘虜,南下的三萬蒙古騎兵又去了寧夏,河套大局已定了。

    光是有了這一仗,此戰就比曆史上的寧夏之役,規模和影響都要大的多!

    曆史開始改變了。

    接下來,就是收回河套,再挾大勝回援寧夏,會同葉夢熊丶麻貴丶蕭如薰等人,消滅叛軍和蒙古援軍。

    雖然大獲全勝,可朱寅想到死傷的三千多明軍將士,還是心中懶然。

    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不少跟隨他出塞的將土,再也回不去了。

    朱寅坐在馬紮上,對隨侍的康熙說道:「康熙,去取些奶糖來,分給諸位將軍。」

    又對毛文龍道:「將蒙古首領都帶過來。」

    不一時,鄂爾多斯部首領丶大明金國的濟農(副王)博碩克圖,就辮發披散丶衣衫不整丶滿臉血汙的被毛文龍和魏忠賢押解過來。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幾個鄂爾多斯部的千戶那顏。

    朱寅用蒙古語說道:「克圖那顏,我今日帶著大明汗的命令來討伐你。

    你支持慫哮拜的反叛,違反了俺答汗和三娘子的誓言,給你自己招來了禍患!我率領大軍來懲罰你的罪惡。看看這些可憐的人吧,這些蒙古勇士因為你的貪婪和野心,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這就是挑戰天朝的代價!」

    眾將不禁神色驚訝,沒想到朱寅還會蒙古語,還說的這麽順溜。

    博碩克圖等人也被明軍的主帥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們不傻,立刻就猜出此人是誰。

    也唯有此人,才能在這個年紀就有監軍的資格。

    沒錯,就是蒙古人都知道,大明汗會用文人來當統帥。

    博碩克圖立刻單膝下跪,神色淒涼的撫胸說道:

    「尊貴的大官人,勇猛和智慧並存的太師,如果鄙人沒有猜錯,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轉世星君大人吧。如果真是您騎看戰馬降臨,那麽鄙人的失敗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了。我這個愚蠢而不祥的人,應該主動遞上自己的馬鞭和佩刀啊。」

    朱寅冷冷說道:「博碩克圖啊,我說你聽看!當你們的俺答汗把他的靈魂交給吐蕃那群自稱活佛的人,蒙古人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你們拋棄了長生天騰格裏,也就是拋棄了成吉思汗的信念,黃金家族因此蒙羞,蒙古人的先汗在幽冥世界哭泣,而你們這些不祥的子孫,卻因此沾沾自喜!」

    「我今日帶著大軍嗬,可是也帶著憐憫啊!草原上的蒙古人,大明汗的子民,會因此歡欣鼓舞。

    「博碩克圖啊,你會見到至高無上的大明汗,不過卻是以俘虜的身份,

    匍匐在北京城之下。你的臣服會警告那些豺狼一樣不安分的蒙古人,讓他們低下桀驁不馴的頭顱!」

    博碩克圖身子顫抖,垂淚道:「博碩克圖的過錯,烏梁素海的水也洗不盡。博碩克圖的悔意,就像金子一樣真。陰山一樣偉岸的朱太師,請求您饒恕鄂爾多斯人的無禮。」

    蒙古人有個稱呼習慣,向來把厲害的漢人將帥稱為太師。

    朱寅站起來,身子遮住了陽光,陰影罩住了博碩克圖的身子。少年欽差的聲音,冷的如同賀蘭山的雪:

    「博碩克圖啊,仁慈的大明汗會寬恕你,寬恕鄂爾多斯人。但是你們必須投降,交出金帳的印冊,旗鼓,以及所有的家屬丶牛羊丶奴隸丶戰馬」,

    命令南下的三萬騎兵投降!」

    「我,可以保全你們所有人的性命!保全你們成吉思汗的靈堂八白室!」

    「可是從今以後,河套將成為天朝直屬的王土,河套蒙古,將不複存在T」

    博碩克圖聽到這裏,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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