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女孩子,即便能力再強,可身處完全陌生的地方,且位置還那麽偏遠,想著想著,以致於一整天他都有些心神恍惚,始終無法專注在工作上。
其實中途他都有發信息關心詢問過覓覓,且都得到了她的回複。
可沒見到人,他這心裏始終不放心。
最終,這份擔憂壓倒了一切。
下午他快速處理好公司的幾項緊急事務後,剩餘的工作他匆匆交代韓林後,就直接開車前往清河小鎮了。
他沒有告訴林覓,他想給她一個驚喜,也想親眼確認她的安全。
當他驅車趕到清河小鎮時,已是夜幕降臨。
他憑著林覓的聊天記錄捕捉到的信息,找到了她們入住的那家小旅館。
隻是剛停下車,他就看到旅館門前那一片刺眼的紅色油漆,此時還半敞開的大門。
看此一幕,魏潯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他顧不上鎖車,大步走了進去,結果一眼就瞧見左側窗戶邊上縮著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魏潯的腳步毫不遲疑,立馬衝上前,抬腳就利索又幹脆的踹翻了一個人。
“啊~特麽的!誰啊?”
原本四人蹲在窗下裝神弄鬼,正用借助工具刮擦著窗框,試圖製造更恐怖的聲響,冷不防被踹得人仰馬翻,其中一個黑影痛苦的倒在地上。
魏潯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
他沒時間廢話,在踹翻一人的同時,左手精準地扣住另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人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中的彈簧刀也應聲落地。
魏潯眼疾手快,右腳一挑,刀子便飛向黑暗深處。
“混賬東西!”
剩下的兩人見同伴受製,眼中凶光大盛,一個揮舞著從牆角撿來的木棍,帶著風聲砸向魏潯的頭部;另一個則從懷裏摸出一把短刀,徑直朝魏潯的腰腹捅去。
魏潯身形一側,巧妙地避開木棍的攻擊,同時右手肘部猛地向後一頂,狠狠砸在持刀男人的胸口。那人隻覺胸口一悶,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魏潯動作不停,一個箭步上前,不等對方站穩,一個幹淨利落的掃堂腿,直接將他絆倒在地。此時的屋內。
林覓與袁媛全身處於一種防備的狀態中,兩人各自趴在窗子跟門邊,仔細留意著外麵的動靜,時刻提防著。
“林總,外麵有動靜~好像是打鬥的聲音。”
袁媛輕聲走到門邊的林覓身旁,很是小心翼翼的說著話。
“走,咱們出去!”
林覓猜想著應該是她找的人趕來了,但她還是拿起牆角邊的掃把,打開了房門。
“吱呀”
緊閉的房門在安靜的夜裏發出一聲響。
林覓借著院子裏僅有的一盞燈光,查看這院裏的打鬥情況。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院中那道熟悉又高大的身影時,整個人不禁愣住了。
魏潯?
雖然這也是她的人,可不是她找來的人啊。
她找的人呢?
林覓此時的心情既震驚又擔憂。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煩,所以?
林覓的心髒猛地一抽,目光緊緊鎖住場中的魏潯。
他雖然身手還不錯,可對方有四個人,而且手裏還隱隱有寒光閃過!
那分明是刀子!
. ”林覓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但她不敢貿然出聲,擔心分散了魏潯的注意力,隻能緊咬著後牙槽,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哪知道下一秒,一道黑影從魏潯側麵悄無聲息地襲來!,
正是那個被他製服後又爬起來的刀疤男,手裏不知何時又摸出了一把刀,帶著一股惡風直刺魏潯的後“小心!”林覓頓時驚呼,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她害怕,害怕他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這種擔憂,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來得強烈。
她整個人下意識的衝了過去,盡管知道自己衝上去也幫不上什麽忙,但她就是無法眼睜睜地看著魏潯身陷險境。
她拿著手裏的掃把,使出全力打在了刀疤男的手上,對方一個吃痛,手中的刀直接掉落在地上。她不敢停歇放鬆,轉頭就握著掃把揮向了另一個人,以此減輕魏潯四麵受敵的處境。
“啊啊啊~我跟你拚了!”
袁媛見林覓衝了出去,害怕的跺了跺腳,一咬牙握緊手裏兩指寬的取衣杆,緊跟其後的朝著刀疤男補上了一棍子。
“嘶~”
刀疤男發出吃痛了聲,眼神愈發凶狠,他直接就朝著最近的袁媛一拳打了過去。
就在這時,從院門外突然竄出來四個黑影。
他們動作迅速統一,且分工明確。
其中兩人直奔魏潯身後的兩人,一左一右,猶如兩道閃電,瞬間將其手臂反剪,奪下刀子,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另外兩人則衝向林覓與袁媛身側,一人一個,毫不留情地控製住他們的四肢,讓他們再也無法動彈。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幾乎是在眨眼之間!
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四個街溜子,此刻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雞,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被幹淨利落地製服了。
場麵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四個街溜子發出的痛苦呻吟聲。
“林小姐,您沒事吧?”
其中一位身形魁梧、麵容堅毅的男人,在製服了對手後,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向林覓問好。說話的同時,男人的目光掃過她,確認她沒有受到傷害。
見此,魏潯立馬上前一步,擋在林覓的麵前,臉色肅然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沒事,魏潯,是自己人!”
林覓連忙拉了拉魏潯的手,以免中傷了自己人。
剛剛她完全是被他們的身手給驚到了,沒想到這四人的身手竟如此矯健、毫不拖泥帶水!
簡直是一擊即中!
反而她們三人,還費心跟這四人周旋了好一會。
跟他們麻溜的動作比起來,完全就是小趴菜!
聽到林覓的話,魏潯不由放鬆了身體,微微退開一步,守在她身側的位置。
“你們好,我是林覓,我的情況與要求,顧部長都跟你們說清楚了吧?”
林覓直視眼前領頭的男人,也不過多廢話,直奔重點。
傍晚那會,她再次撥打了顧天譽的電話,想讓他幫個忙。
畢竟軍.政一家,他所掌握的信息可要精準全麵多了,由他出麵找的人,肯定比中介機構靠譜。她直接詢問他的身邊有沒有退伍兵的人脈關係,她想高薪聘請幾位當她的私人保鏢。
在此之前,她完全沒有這方麵的想法和意識。
畢竟她這人也不愛出風頭,也不太喜歡人多應酬的地方,平日基本就公司家裏兩點一線,也犯不著誰。但經曆過下午的事情後,她忽然意識到在危險處境麵前,自己也不過是弱勢群體。
她沒有任何防身手段,哪怕金手指再厲害,可也無法保障她自身的安全啊!
根據原本的計劃,她跟袁媛還要在清河小鎮上實地考察兩天,要是接下來的兩天,張彪還繼續不斷的派人來騷擾恐嚇她們,這也不是事啊。
她不想把精力浪費在與這幫地痞流氓的周旋上。
況且,她需要的也不止這兩天的安全保護,往後出門她都有可能需要。
之後隨著她的名聲大噪,那她個人的安危就極為重要了,出行能有幾個保鏢隨行跟著,不僅她自己有安全感,同時也能鎮一鎮場子。
反正她有的是錢,養幾個保鏢完全不是問題。
畢竟她現在的身價不一樣,出門在外更應該多多防護。
這次也是她考慮不周了,說來還是她慣有的小百姓思維太固化了,低估了人世險惡。
但今後,她不能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了。
所以,她覺得有必要給自己找幾個靠譜的私人保鏢。
而她第一時間考慮的就是退伍兵,經過隊裏的毒打與磨練,退伍兵的原則底線都很強,不用擔心在道德底線上出現什麽問題。
其次,自然是他們過硬的身體素質了,最重要的是他們在部隊裏學到的可不止是手腳上的功夫,還有很多生存自保的技能。
這也是她所需要的。
這可比找那些跆拳道黑帶什麽的更全麵靠譜!
“林小姐,顧部長已經跟我們說清楚了。”
領頭的男人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幹脆利落,“我們是特訓大隊退役的,我叫王虎,這三位是我的兄弟,李剛、趙山、陳林。”
他一一介紹了身後的三人,三名漢子也齊刷刷地向林覓敬了個禮,眼神堅毅而沉穩,絲毫不見方才製服歹徒時的狠厲。
他們的身形魁梧,站在那裏就像四堵堅不可摧的牆,瞬間讓林覓和袁媛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林覓點點頭,目光掃過這四名精幹的保鏢,心中對顧天譽的安排感到十分滿意。
她之前的考慮果然沒錯,這些退伍兵不僅身手過硬,更重要的是紀律性強,值得信賴。
“那你們四人可願意跟我去省城工作?至於薪資方麵,你們放心,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林覓之所以打電話給顧天譽,也是想著他人脈廣,且可以聯係到當地縣城的武裝部。
一般退役兵的信息,當地武裝部都有,隻要找上他們幫忙聯係,那效率就快多了。
否則等顧天譽從省城調人過來,那肯定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我們願意!”四人異口同聲的回道,本來他們退伍回到家鄉,也隻是打著一份尋常的工作,他們級別也不高,自然不會有很好的工作崗位分給他們。
可作為家裏的頂梁柱,他們必須撐起來,但奈何他們除了在部隊練就的一身本事,也沒有其他擅長的地方。
保鏢一職倒是適合他們。
雖說聽著很危險的樣子,可也不能跟他們在隊裏出任務經曆的凶險吧?
“那就好,歡迎你們的加入!”
林覓笑著說,之前的緊張和擔憂一掃而空。
她隨即指了指地上仍在呻吟的四名街溜子,“那這幾個人,就麻煩你們送到鎮上的派出所了。”王虎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護林覓的安全,將所有人手都派出去,顯然不是他想要的方案。
“林小姐,我們的首要職責是保護您的安全。現在把他們送去派出所,這裏的人手就不足了。”林覓理解王虎的顧慮,但她也知道,今晚這一鬧,派出所那邊肯定會有所行動,而且她也想通過報警給宏圖地產施壓,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你們去兩個人把他們送過去,剩下兩個人留在這裏守著,這樣總可以吧?”
王虎沉思了片刻,目光在林覓、魏潯和袁媛三人身上掃過,評估了一下風險。
林覓的提議,既能完成任務,又能保證她身邊的安全,確實是個折中的好辦法。
“是!林小姐。”
王虎當即立斷,向身後的兄弟們下達指令:“剛子,大山,你們兩個把這四個人捆起來,送去派出所,路上小心點。陳林跟我留下,繼續保護林小姐。”
“是!”
李剛和趙山應聲而動,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幾條專業的束縛帶,三下五除二地將四名街溜子捆得嚴嚴實實,嘴裏還塞了布團,讓他們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隨後,兩人架起這四個軟綿綿的家夥,迅速鑽進了他們開來的麵包車裏。
魏潯迅速上前,為他們推開車門,並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魏總!”
李剛回了一句,隨後啟動車輛,麵包車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弧線,很快消失在小鎮的巷口。
剩下王虎和陳林,兩人目光如炬地巡視著四周,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異常。
他們的站位也很有講究,一前一後,將林覓和袁媛牢牢地護在中間,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安全區域。林覓看著他們專業而謹慎的姿態,心底徹底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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