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生病了嗎？怎麽感覺不像是活著？】
【有沒有搞錯，已經死了還來占用什麽名額啊？死了就埋了好了啊！來這裏幹什麽！】
【樓上閉嘴吧！還有沒有點兒人性了！】
【不對！你們看這個樣子不像是生病，倒像是被下毒毒死的！我的狗狗被毒死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毒死也是死掉了啊？主播難道神通廣大到能招魂？死掉的狗也能溝通？】【別搞抽象了行嗎？先看看怎麽個事兒！】
就在彈幕上罵罵咧咧的時候，歲歲今安懷裏的雪球動了一下。
它虛弱地睜開了眼睛，拚盡全力抬前爪來輕輕地觸碰了下歲歲今安的臉頰。
歲歲今安怔愣了下，好幾秒後，嚎啕大哭了起來。
“雪球！我的雪球！”
半分鍾後，阮星遙終於出聲打斷了歲歲今安。
“歲歲今安，先別難過好嗎？你不想聽聽它對你說了什麽嗎？”阮星遙說。
歲歲今安果然停了下來，淚眼模糊地抬眼看向鏡頭。
阮星遙的目光透過鏡頭溫柔堅定地看著歲歲今安，無聲地給了她很多安撫和勇氣。
歲歲今安抬手在臉上抹了一下，把眼淚擦幹淨。
她咬了咬牙，對阮星遙說道：“主播，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雪球到底是誰害它？”
阮星遙點了點頭，柔聲叫了叫雪球，“雪球，雪球你好，你想幫幫你的主人嗎？”
雪球嗚咽了一聲。
很微弱，甚至叫人要懷疑雪球到底有沒有出聲。
不過，這並難不倒阮星遙。
她清楚地聽到了雪球在說：【救救我的主人，救救我的主人。】
阮星遙：“雪球，不著急，慢慢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有人給我的主人下毒，想要殺了她的孩子。】
阮星遙沉默了下，並沒有立即把這話轉述出來。
而是問道：“雪球，你可以詳細講講嗎？”
雪球：【我聽到主人老公和婆婆偷偷查了主人的孩子是女兒，就想讓她打掉，然後生兒子。】阮星遙：……
【怎麽回事？主播怎麽不說話了？】
【快點告訴我雪球說了什麽吧！我看主播這表情好像是生氣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阮星遙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雪球，你有什麽證據嗎？”
雪球：【藥藥被我藏在窩窩裏麵了。】
阮星遙記下要點，這才對歲歲今安說道：“歲歲今安，雪球有一些話想對你說，等它說完，我再把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告訴你。”
不然，以歲歲今安現在的狀態，她怕她承受不住，無法同雪球好好告別。
歲歲今安表情明顯僵住，抱著雪球的雙手都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她聽懂了阮星遙的意思。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她無法答應下來。
她不要，她不想……
阮星遙能明白她在想什麽。
隻要她不麵對，就可以拖延雪球離開的時間。
但她還是殘忍地說道：“歲歲今安，抓緊時間。”
雪球的生命正在流逝，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歲歲今安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眼淚流下來。
她想要好好地看清楚雪球的樣子。
歲歲今安：“雪球，謝謝你來到我的身邊。”
雪球：【媽媽，我很開心，下輩子我還想和你在一起。】
【媽媽，保護好自己。】
阮星遙把雪球的話在直播間裏念出來。
雪球失去了最後的呼吸，在歲歲今安的懷中離去。
歲歲今安撫摸了下雪球的臉，撫摸它的腦袋，撫摸它的眼睛，撫摸它的鼻子，撫摸它的嘴巴。一下一下，都溫柔無比，想要記下雪球的模樣。
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掉落下來。
悲傷到達極致，連哭都是無聲的。
阮星遙沒有催促她，而是放任她將情緒發泄出來，慢慢平複。
倒是彈幕上已經開罵了。
【不是吧！有完沒完啊！一個狗死了有必要這樣嗎？我們還等著看別的呢！】
【就是！直播間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這難道不是主播的問題嗎？主播還不把人踢下去！】
【我看啊！就是因為主播編不下去了，所以才這樣！】
【看吧！早就說這是劇本了！現在翻車了吧！】
阮星遙掐算著時間，這才對歲歲今安說道：“歲歲今安，現在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我要把雪球的死因告訴你了，振作起來，好嗎？”
她對歲歲今安的確是溫柔到了極致。
歲歲今安也是個有分寸的人，雖然沒有看直播，但是，她也知道現在的直播環境是怎樣的。於是，歲歲今安點了點頭，說道：“主播，請你告訴我。”
阮星遙：“雪球說，它聽到了你的老公和婆婆密謀要殺掉你肚子裏的孩子，因為他們偷偷查過這個孩子是女兒，他們想要兒子，但是你不同意，隻能讓你流產，然後重新懷孕。”
這話一出，彈幕上又是新的一輪開罵。
倒是歲歲今安反而非常的平靜。
她甚至扯出了一個笑容來。
“我就知道是他們！我就知道。”歲歲今安隻一味地重複這句話。
阮星遙繼續說道：“雪球說它把藥藏在了它的狗窩裏。”
歲歲今安問道：“那雪球是怎麽死的？”
阮星遙沉默了下，這才說道：“是你婆婆，本來就討厭雪球，想把它送走，你不同意，它就在它的飯裏下了藥。”
歲歲今安嗤笑了聲，“怪不得他們今天找借口出門了，怪不得今天是我拆的新的狗糧，他們就是想要造成是我買了壞掉的狗糧親手殺死雪球的假象。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也是為什麽，她發現雪球不對勁之後，獨自一人抱著雪球來的寵物醫院。
到現在，她的婆婆和老公都沒有聯係她。
沈星瑤看著歲歲今安這個樣子，到底是有一些不忍心。
她有一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雪球的話再告訴歲歲今安。
“主播，你還知道什麽，可以告訴我嗎？”歲歲今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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