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晴發現了張靈川的異樣。
立馬輕聲的詢問道。
因為她剛剛聽說張老師足足做了四個半小時的手術。
完成之後直接躺在了手術台的旁邊，好一會兒才起來。
莫非現在身體因為過度疲憊出現了什麽症狀。
“好臭。”
張靈川搖了搖頭。
他真的想堵住自己的鼻子了。
具體什麽感受呢。
就好比抽糞車直接對著你的鼻子吹。
這個限製級技能實在是太窒息了。
“啊？臭？？”
宋晚晴愣住了。
整個人有點匪夷所思。
“臭？？”
毛琴琴和急救醫師也有點發愣，哪裏臭了，她們沒有聞到味道啊！
“是的，一股爛蘋果還有腥臭味摻雜，大概率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你們趕緊按照這個去查，然後立即為其補液消酮吧。”
張靈川點了點頭。
他一聞到這個味道之後腦海中就出現了關於此類疾病的信息。
“快！小菲你按照這個去查！小川醫生的診斷非常具備參考性。”
毛琴琴從今天下午的手術中已經大致了解到了張靈川的能力，立馬對著急診科院外急救團隊的小菲醫生說了起來。
一般來說，小川醫生給出診斷的話，這個準確率還是非常高的。
至少她了解到的，目前沒有任何一次錯誤。
“小川醫生！我靠！小川醫生！！！”
小菲剛聽到小川醫生四個字的時候，表情愣了一下。
而後整個人一道晴天霹靂。
好家夥。
居然是小川醫生。
這不是她們急診科新生代的頂尖大佬嗎！！
也就是無數急診科學子，包括她們這些醫生眼中的TOP級。
就那五一循環法，直接發了頂刊。
而且還被國際醫學界的四大頂刊轉載。
說老實話，很多老前輩都做不到這一步。
甚至能發一篇頂刊，這些老前輩就得高興很久。
“趕緊吧，我感覺這個人的情況不是很好，因為昏迷的時間有點長，看到沒有心率已經出現異常了，而這個血壓和脈搏更是接休克的脈搏。”
張靈川說道。
“明白一”
小菲當即帶領著隊伍往前衝。
整個急診科的力量迅速被調動。
毛琴琴開了綠通檢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醫院爭分奪秒。
“小川醫生，一般來說爛蘋果的味道確實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可是這個病人基本上都沒呼吸啊，帶著氧氣罩呢，你這都能聞到？”
隻見到此刻的毛琴琴萬分好奇了起來。
安排好了之後。
他們已經出來了。
真的，毛琴琴還特地上前嗅了一下。
你要說有味道也真的有一點點。
但如果是什麽爛蘋果腥臭味的話，她還真察覺不到。
本來以為可能是自己這個鼻子四十多年，已經過了保質期，結果她問了一下小菲，對方也跟自己一模一樣。
壓根沒聞到什麽味道。
特別是對方還吸著氧氣。
根本都沒有進行呼吸。
你要說將鼻子直接湊到對方的嘴巴哪裏，這個倒是還有點可能聞到一些怪味。
“從小鼻子就比較靈敏，特別是對病人身上的味道，所以一推進來就做了推測。”
張靈川笑了笑。
鼻子這個東西還是比較好找借口的。
那就是天生兩個字一出來，完全不用擔心。
就跟人家那些神童一樣，天生就能記下一大串數字，甚至還能進行各種快速的心算。
那你總不可能切開人家的腦袋去探究吧。
隻能作為普通人感慨一聲。
這就是天賦。
僅此而已。
“所以啊，你這天生就是做醫生的料，中醫那一套望聞問切做得神乎其乎，如果等一下結果真的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明天咱們就再給你發一篇報道。”
隻見到此刻毛琴琴說著。
“再？？？”
張靈川聽到這一句話之後微微皺了皺眉頭。
“那肯定是再了，畢竟臍帶扭轉五十二圈都能給複原回來，這個必須得是頭版新聞，至於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僅靠氣味判斷，並且隻會施救的話這簡直又是一篇頭版。”
當然，如果論爆炸程度的話。
肯定是前者更加有熱度。
甚至足以讓整個婦產科震蕩。
外倒轉術婦產科這一塊會的人很多，不缺小川一個。
但是外倒轉術能糾正臍帶扭轉的，全國範圍內不超過五個人，特別是五十二圈四個半小時一個人搞定。她都不敢想象這個新聞發出去得爆炸到什麽程度。
“張老師這下你要成行走的頭版新聞了。”
隻見到此刻宋晚晴笑吟吟的對著說了起來。
“還行走的頭版的新聞·……”
張靈川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小宋同誌的調侃。
“對了小川醫生，我聽說你們今天的直播都還沒有結束，那涼山這邊接下來還要進行直播嗎？還是說隻要上午開直播就夠了？不一定要足夠的時長？”
毛琴琴好奇的詢問著。
她知道小川是帶任務過來的。
但不知道對方任務的具體內容要求到底是什麽。
“小宋同誌，好像是沒有時長要求對吧？”
隻見到此刻張靈川對著宋晚晴看了過去。
其實關於全國獸醫大賽的很多事情都是對方幫忙去做的。
他並不是很清楚來著。
“嗯，正常的話沒有時長要求，不過我正想問張老師你，咱們明天還要不要進行直播？如果需要直播的話，張富局長他們是可以安排的。”
宋晚晴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張靈川詢問道。
“繼續直播吧，咱們這一次過來也就服務了一個吉日大爺，一個愛香阿婆家的大黑狗，說助農也沒助到哪裏去，本來我有想法今天下午繼續的，可是今天下午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占用了時間。”他知道明天是元旦。
但他們的直播沒完成，所以該加班還是要加班。
畢竟從東北過來坐了這麽長的飛機輾轉到這個地方。
結果就幫了兩戶人。
這不是來了個寂寞。
之前直播，基本上都能幫十戶以上的人家。
“原來張老師你的想法是這個啊，那行，一會兒咱們就跟張局長他們說一下。”
宋晚晴聽聞了張靈川的想法之後點了點頭。
之前她就比較好奇張老要不要繼續開直播。
畢竟過來就幫了兩戶人家。
張局長問她的時候她當然也不敢回答。
畢競私自答應，萬一張老師不打算直播了怎麽辦。
現在看來自己的想法與對方出奇一致。
說起來，要是想法不一致的話，咋能在一塊還玩得這麽好！！
“嗯。這一塊還得繼續麻煩張局長他們，看他們明天安排我們去哪。”
張靈川點了點頭。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家叫“阿莫餐館’的地方。
“吱吖”
包廂大門打開。
宋晚晴其實是有點期待。
因為剛剛在路上問了一下，毛院長的孩子也在這裏，這位聽聞是張老師的狂熱粉。
這下終於見得廬山真麵目了。
“張神！！”
“嫂子！！”
下一刹那隻看到一個圓臉絡腮胡的哥們激動的喊道，並且遠遠地就把手給伸了出來，一副要握手的姿態。
￥？？？”
一瞬間，張靈川川和宋晚晴愣在了原地。
“毛，毛院長，這位就是你的孩子啊？？”
張靈川傻眼了。
好尼瑪！！
宋晚晴也是一副懵逼的姿態。
不是叫小溪嗎！！
說是女的啊。
怎麽是這家夥啊，總不可能是春熙路上林心如吧！
“當然了，小希啊，魏子希，之前去東北考試的時候你們兩個不是還在一塊考試嗎，當時小希拿到了第二，尋思著第一名是誰，結果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小川醫生你。”
毛琴琴笑吟吟的說著。
魏子希就是她的兒子。
聽說小川在涼山老家之後，直接從蓉城回來了。
“那時候運氣好而已，哈哈哈，魏哥沒有想到你還專門從蓉城回來，真是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張靈川此刻跟魏子希握手道。
他還真挺感動的。
“還說呢，本來想接你跟嫂子的，結果張神你愣是沒有說什麽時候，你知不知道涼山這邊可是我老家啊，而且最最最有緣分的是你還來到了美布縣，這裏是我老家的精確位置。嫂子，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加個微信，下次張神不給我發信息和具體位置你給我發，小魏一定做好接機服務！”
魏子希說著拿出了手機。
“呃呃呃，魏醫生，張老師主要也怕麻煩你。”
宋晚晴表情也有幾分無奈。
主要是對方太熱情了你知道吧。
要不是這一聲聲誠摯的嫂子。
她都要懷疑對方是林心如了。
“麻煩什麽啊！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別人想報上張神這條腿還沒機會呢^，嫂子，嫂子，微信，微信”魏子希催促著。
“那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就多多麻煩魏醫生您了，我掃您吧。”
既然魏子希都說到了這個份上。
那今天這個微信肯定是得加了。
“嫂子！我掃你！！！”
魏子希直接打開了掃一掃。
“滴”
伴隨著一道聲響。
微信給加上了。
【魏醫生】
「嫂子，小魏，小魏~」
「哆啦A夢表情包.jpg。」
對方直接發來了一條信息和一個表情包。
上邊大大的兩個幹飯。
說起來大家這個點也確實是沒有吃飯。
“魏主任，不得不說年輕人有眼光啊。”
隻見到張富笑了笑看向一旁的魏主任。
“什麽有眼光，我家這個至今跟沒開竅的木頭似的，要是以後能有小川醫生十分之一，我這大牙都得笑掉了。”
老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臉沒好氣的模樣。
“魏主任，您家小希都這樣了還埋汰呢，華西本碩博，現在是急診科的主治醫師，要是願意回來的話分分鍾取代你這個急診科主任的位置好吧。”
高燕花毫不避諱的誇讚道。
這孩子當初高考的時候可是美布縣榜眼。
因為不想跑太遠的地方，所以就直接上華西了。
其實很多蜀渝的學子就是這樣。
在這個地方呆慣了，都不想出省。
各種覺得外邊不適應。
有一種西北方的學子吃南方西瓜的感覺，第一口納悶，這玩意是西瓜？確定不是水瓜？咋一點都不甜！！
“事業要搞這沒錯，但是個人生活問題，也不能鬆懈嘛！這都三十歲了又不是二十三歲！”老魏說了起來。
瞧瞧人家小川I醫生，不但事業風生水起，也早給自己找了個對象，事業生活兩不誤。
聽說對方也才是二十五歲而已。
自己這個兒子現在都三十歲了，足足大了五歲。
可自己個人生活問題吧，一丁點都不重視。
簡直了。
“張神，這位在後邊喋喋不休的就是我老爹了，我倆都是馬達人”
也不知道耳朵起繭了還是怎麽樣，對於老爹的埋汰，魏子希顯得很隨意。
就仿佛走在路上吹來了一陣風，風在吹，你在走，對方阻擋不了你的路甚至能你可以感受風的涼爽。“小川醫生您好，我是小希的爸爸，之前經常聽到這個小子說起你，後生可畏啊，特別是今天聽到我老婆說在用外倒轉術救人，我人都傻了你知道吧。”
老魏此刻伸出手對著張靈川說道。
沒有人知道，一個急診科人會倒轉術是什麽概念。
這種婦產科技能大家真的很少會學。
因為急診科很多時候就算是碰到孕婦，也在解決一些比較表麵的麻煩之後直接送到專科科室去。“沒有沒有，魏叔叔謬讚了。”
張靈川進來的時候其實就注意到了這個魏主任。
難怪今天看到毛院長的時候，覺得莫名有點眼熟。
合著對方跟這個魏主任容貌結合版本就是魏子希，魏哥。
對方十分均等的繼承了一半父親一半母親的容貌。
“何止是謬讚簡直是低估了，老魏你知道嗎，剛剛我們出來的時候你們急診科的小菲剛從外邊回來，帶來了一個在家裏昏迷好幾個小時，眼睛凹陷，皮膚幹枯，血壓、脈搏接近休克的病人，他還是戴著氣罩的……當時小菲她們根本找不出原因，結果小川直接鼻子聞出了答案！”
毛琴琴說著剛剛出來時候的一幕。
“鼻子聞出了答案！”
舉座震驚！
“那這個人是什麽病導致的昏迷？具體工作到什麽進度了？”
老魏剛聽到妻子說出這麽一個事的時候目光一凝。
縣裏的急診科跟大醫院沒辦法比，像出現了這種危急病人的話，他是必須要過去的！
因為小菲她們很有可能經驗不足。
“小川醫生說聞到了爛蘋果味道，推測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估計現在檢查結果應該是差不多出來了的，如果對了的話大概率會打我的電話，錯了的話則是會打你的電話，等一等就能知道。”毛琴琴開口說道。
畢竟要是錯了的話，肯定得讓老魏過去處理。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用氧氣麵罩還能聞出來？”
聞言在場眾人再度詫異。
是的。
在座的都很擅長抓重點。
一下子就看到了突出重點詞，氧氣麵罩。
“嘟嘟嘟”
就在這一刻。
毛琴琴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急診科的電話，能不能聞出來我給你們開個擴音。”
毛琴琴直接將手機開了擴音。
“神了！院長！小川醫生的鼻子簡直是神了！還真的是嚴重的酮症酸中毒！”
小菲醫生在確定方向之後，立馬做了相關檢查。
緊接著一個數值直接讓她腦闊炸裂，這一名患者的靜脈血糖高達58mmo/L。
而正常空腹血糖範圍為3.9-6.1mmol/L。
餐後2小時血糖應低於 7.8 mmol/L。
16. 7mmol/L以上則會發生酮症酸中毒。
58.0mmol/L屬於極端高血糖，需緊急處理，隨時都有可能危急生命。
電話那頭的小菲此刻將整個檢查結果都給說了一遍。
其中也包括該患者從事網絡直播工作，平時經常熬夜剪輯，飲食不規律，壓力大時喜歡暴飲暴食，尤其喜歡可樂、炸雞等高熱量食物。
年紀輕輕就患上了糖尿病。
甚至還出現了這麽離譜的血糖。
並在最後感謝小川醫生的判斷。
也正是因為對方的判斷給她們指明了方向，讓她們第一時間急救。
現在醫護人員為其補液消酮後，患者的意識逐步清醒，血氣酸中毒得到糾正。
飯桌上。
大家一邊吃一邊聊著。
當然，話題基本上都沒離開過張靈川。
特別是對於他那個鼻子，一個個都好奇得不行。
但張靈川直接表示天生的。
也沒人找得他的毛病。
時間很快來到了九點。
“小川，那咱們今天就到這裏結束了吧，一會兒送你回去，你和小宋兩人晚上都好好休息一下，咱們明天繼續去特美爾鄉開直播。”
其實小川要說結束了，也沒有人能說什麽。
結果萬萬沒有想到，他元旦也要繼續去開直播，服務鄉親。
那他們作為當地工作人員，自然是要陪！
“張局長，我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送的。”
張靈川回絕著。
“要送要送！讓你安全到酒店是我們的任務。”
張局長非常的堅定。
“張神，就直接讓張局長他們送一送吧，也沒啥，正好路上聊一聊也不錯。”
魏子希說道。
現在治安不錯。
但萬一這路上遇到什麽事呢？
人多安全一些。
畢競大晚上。
“那行吧……我先去個廁所。”
自己的腎不錯。
下午到現在基本上都沒上過什麽廁所。
但晚上喝太多水了。
“張神，廁所啊，一起去啊！我也想上！”
圓臉絡腮胡的魏子希聽到要上廁所，當即表示一塊去。
畢竟都是男的，所以一起去上廁所也很正常。
也不能因為對方圓臉絡腮胡就歧視人家，這不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實際上魏醫生的性取向是沒有問題的。
長相和體重這個東西吧。
天生的和後生沒辦法。
這不兩人朝著廁所走去。
飯館因為挺熱鬧，修建的廁所也比較大，有點類似於小公廁，有五個小的三個大的。
“臥槽”
然而剛進廁所才一會兒。
旁邊來了一個同樣上廁所的哥們。
對方褲拉鏈刷的一拉，下一瞬間張靈川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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