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到此刻的範鄉長對著說了起來。
畢競現在是鏡頭下,直播間的最高點擊人數已經來到了五百萬。
他們一個縣的人口也才是四十萬而已。
也就是說現在直播間最高點擊進來的人已經是他們這個縣的十二倍人數了。
雖然不知道實時在線是多少人,但他覺得至少應該比他們一個縣的人多,這種情況下一旦出現輿論到時候別說他這個鄉長了,怕是整個縣都得受到波及。
但他們這裏雖然是國家級深度貧困縣,還真沒聽說過哪個孩子頭上都爛了長蛆沒送去醫院的啊。如果有的話他一定會送去醫院。
畢竟自己家也是有孩子,別人的他不知道怎麽樣,但他真見不得這個。
再者鄉裏也有一些救助款。
雖然不多但肯定是能稍微解點燃眉之急的。
至於後續再想辦法嘛。
「瞧瞧把鄉長嚇得。」
「哈哈哈,這範鄉長心髒病都要出來了吧。」
「主要好好的政績,差點變成仕途的終點,這換誰誰不緊張啊。」
「要不是看著這阿婆好像真的是在說她孫子的事情,我都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在這個節骨眼找鄉長麻煩了。」
直播間的水友們還是很感興趣人醫部分的。
所以當有人起頭之後,原本以為接下來就是看診環節,誰能想到居然是鄉長差點被嚇出心髒病。不過小孩子頭頂長蛆也確實是離譜。
之前聽過長虱子的,也沒聽過能長蛆啊,這要是真的簡直比舊時代還要誇張。
在這麽多人進入的直播間裏,鄉長緊張也很正常。
“唉一,鄉長、張獸醫,何大姐家的這個孫子有點特別,他那個是怪病,孩子身上根本沒有什麽傷口,去了很多醫院也找不出原因。”
何美祥家裏是在運山村最為偏遠的石上寨,整個寨子從這裏過去要一個小時。
而整個寨子加起來也才幾十戶人。
所以有些消息可能運山村很多人都不知道,但作為村支書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隻是他沒有想到範鄉長一句奇怪症狀都可以找張獸醫,然後讓這位何大姐接上了話,想找對方看診。這種病醫院都檢查不出來,萬一張獸醫也查不出來,這不就相當於出現直播事故了嗎。
可事情發展到了這,賈支書也隻能任由其發展了。
隻能說希望張獸醫真能看出這罕見病吧。
“沒有沒有,領導、張獸醫,不是賈支書的事,我今天就是過來湊熱鬧的,本來也沒想看診,但聽說這個張獸醫專門治疑難雜症,正好我孫子的病就很特別,他的蛆不是爛肉出來的,因為如果是頭上肉爛了這倒好處理,我們帶去醫院早解決了,關鍵他頭上沒有爛肉那蛆直接從腦子裏鑽出來的,這讓很多醫生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位叫何美祥的阿婆說道。
她今天聽說村裏來了電視台的人,其中還有很厲害的專家,就跟著寨上人過來湊湊熱鬧,也就是鄉長的那一句話說這個張獸醫還能看奇怪的疑難雜症,才讓她起了給自己家孫子看病的念頭。
所以真的是臨時起意。
也沒填寫什麽表格。
“頭上沒有爛,但是卻出現了蛆?”
“從腦子裏鑽出來的?”
在場所有人表情再度一個呆滯。
因為感覺這話每一句都在衝擊他們的認知!
「這是什麽怪病?」
「好家夥,這麽詭異的嗎,一個人的腦子裏居然還有蛆?」
「姐妹們,感覺今天張獸醫的直播風向越來越不對勁了,各種詭異案例。」
「也就是說真帶去檢查了,醫院方麵也檢查不出什麽毛病?那這個案例就有意思了!」
一個小時之後。
這孩子被對方的父母帶到了直播現場。
“媽,你是說這邊有一個很厲害的專家?在哪?”
一輛摩托車停下,看他們的模樣好像是剛從縣城方向回來。
原來兒子得了怪病之後,本在外邊打工的夫妻倆就沒有外出打工,而是回到了老家做一些零工,除了帶對方去大醫院看病之外,最近還聽說這種病按摩會有神奇的療效,正好隔壁鎮上有一個懂按摩的老中醫,他們就帶兒子去按摩理療了。
結果接到母親的電話。
說村裏來了一個很厲害的中醫,連癌症都能看出來,並且還有電視台跟著拍攝。
對方同意給自己家孩子看病,要他們趕緊回來。
正好理療做的並不如意,當時做到一半的時候,孩子又莫名發病了。
所以就幹脆過來找這個自己母親口中說的很厲害的專家來看一看,能不能診斷出個原因。
鏡頭裏。
此刻大家看到穿著樸素的一對三十多歲的中青年夫妻從摩托車上下來,他們的中間還有一個長相瘦弱,皮膚黝黑的小孩。
看上去八九歲這樣。
“在這呢,在這呢,這位就是很厲害的老中醫,連癌症都能診斷出來。”
何美祥看到兒子、兒媳還有孫子過來了。
當即上前招呼道。
而在百家宴吃飯的過程中,何美祥也聽到了一些關於張獸醫的傳聞。
這才知道原來人家競然這麽厲害。
當即燃起了希望,覺得自己孫子的病說不定今天真的有可能看明白。
“這??”
何美祥的兒子叫賈洪洲,而她的孫子叫賈小馬。
此刻聽到自己母親的手指向張靈川,賈洪洲整個人微微皺了皺眉。
你要說是周邊這個厲害的老中醫還可以,畢競年紀看上去也是四十多歲,還戴著一個眼鏡,一看就是博覽群書。
旁邊這個這麽年輕,一眼過去也才二十來歲,哪裏像是什麽老中醫。
自己母親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賈先生您好,我是咱們香寶鄉的鄉長範知常,你不要懷疑,這位張獸醫確實是非常厲害的診斷專家,精通獸醫和人醫,之前獸醫還拿了兩百萬的大獎。至於人醫,你們稍微在網上搜索一下就可以知道,對方的診斷幾乎從沒有出現過錯誤,在他的直播間診斷出了肺癌、肝癌、胃癌、胰腺癌……等等,曾經有一個小孩子渾身插滿鋼針,也是他看出來的。”
還沒等張靈川說話,範知常就率先的對著介紹了起來。
“啊!是他啊!阿洲,我們之前抖音刷過的,在隔壁嶺南那個渾身插滿鋼針的女孩子。”
就在這個時候,賈洪洲身旁那一名女子激動的說了起來。
女人莫麗華。
她是賈洪洲的妻子,也是賈小馬的母親。
八九月份的時候她們家孩子剛出事,當時回家她在抖音上刷到了這個事情,當時還跟自己的丈夫討論過。
就說這個隔壁的阿婆怎麽可以這麽歹毒。
而且還做了一手嫁禍的手段。
也幸好是這個年輕的醫生厲害,看出了一直哭不是生病,而是身體裏有異物。
沒有想到對方居然來到了他們運山村。
“哦……是他啊!”
賈洪洲好像也記起來什麽,刹那之間看向張靈川的眼神蹭亮。
“對對對,就是他就是他,所以有什麽疑難雜症放心找。”
文旅局的榮局長此刻笑了笑。
其實他看得倒是比較開一點。
張獸醫診斷出來了,他們多民族縣有流量,沒診斷出來其實也可以往難倒張獸醫方向宣傳,也一樣可以起到很好的宣傳效果。
“張獸醫您好您好,我剛剛有點冒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賈洪洲立馬上前對著張靈川滿是歉意的說了起來。
“什麽冒犯不冒犯,今天是在直播,榮局長、範鄉長他們都在給我造勢呢,你不要被他們兜進圈子裏了,話說這個孩子就是你們之前說的頭上長蛆的小馬對麽?”
榮局長、範鄉長兩人這一番話都把他給整無語了。
雖然是事實。
但這麽特地說出來還是有點別扭的。
“是是是,這是我的兒子賈小馬,就在過年後突然生了一場病,整個人的頭上長滿水泡,當時村醫跟我們說是中毒了,就開了點藥,吃藥之後確實是好了,可後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們剛出去打工孩子奶奶就十分著急的打電話過來說孩子頭頂突然鑽出了蛆,可把我們給嚇得連夜趕了回來。”
賈洪洲對著說了起來。
“是啊,孩子每次發病的時候還會莫名的抽搐,整個就像是得了羊癲瘋一樣,當時我們帶去給村醫看了,對方看不出來,後來也帶去給縣醫院的醫生去做檢查,也一樣沒檢查出什麽來,甚至我們還去到了市裏的醫院,可那邊的醫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說原則上這人的頭頂是不可能出現蛆的。雖說原則上頭頂不可能出現,但我們家孩子實際上頭頂就出現了啊!張獸醫,您要不也幫我們家孩子看一看吧!”莫麗華也跟著補充,並且還講述了她們之前的求醫經曆。
「如果這是真的話,確實是怪病。」
「會不會跟之前那一次中毒有關啊?」
「突然抽搐的羊癲瘋其實我能理解,因為我身邊也有這樣的人,但頭上突然冒出蛆,這個就真的有點匪夷所思了。」
「其實也有身上長蛆的可能,就是蠅蛆病,這一種病是蠅的幼蟲寄生在人的身上,緊接著從身體裏鑽出來。」
「也就是說這個小孩得了蠅蛆病?」
「不是很清楚,如果真的是蠅蛆病的話,去醫院應該能檢查出來吧,連醫院也搞不清楚狀況這就很神奇。」
「等張獸醫診斷一下吧,看看是怎麽回事。」
對方話音落下之後,直播間不少人都感覺非常的疑惑。
畢競也有不少醫務人員。
“小川,我聽著怎麽像是蠅蛆病之類的寄生蟲感染啊?”
一旁的紀春鳴對著說了起來,因為動物的身上也會出現這種疾病。
“紀教授,要不咱們一起來看一看?”
張靈川邀請道。
其實獸醫是給動物看病,人也是動物。
所以實際上有些時候是相通的,唯一就是獸醫比較糙,人醫比較精細而已。
“行,那我就陪著小川你一起去看看。”
紀春鳴笑吟吟站起身。
百家宴在此刻也已經結束了。
“兒子你不要怕,這位張獸醫是很厲害的醫生,對方一定有辦法看出你的疑難雜症的,到時候爸爸媽媽就帶你去大醫院治療。”
見二位過來,賈洪洲對著自己兒子說道。
“張獸醫,紀教授,我兒子頭頂的那些蛆主要是衝這些有白斑的地方出來的,這些天我們聽說按摩能緩解症狀,今天就帶孩子去按摩了一下,結果那個按摩師剛碰到這些白斑的地方孩子突然就又發病抽搐了,詭異得很!”
莫麗華說著。
還描述了剛剛孩子在按摩理療館發生的事。
“這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說老實話,這眼神迷離,一點生氣都沒有,就仿佛像是被腐屍婆寄生了一樣。”
百家宴本來就來了很多人。
再加上又聽說有這麽一個頭上長蛆的小孩,運山村總寨的人幾乎都出來看了。
甚至還有一些在家帶小孩的婦女也都出來湊熱鬧。
雖然他們是一個村的。
但遠山村有好幾個寨子。
寨子與寨子之間不相通,或者有人刻意隱瞞的話,其實不知情也是正常的。
說得再簡單點。
哪怕是一個小區,大家相隔最長不過半小時的路程,你都不可能對誰家都清清楚楚。
更別說一個村之間的寨子,大家相隔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了。
除非刻意去了解,否則根本不知道。
這不有一些在聽說了這些奇怪的症狀之後,直接懷疑中邪了。
甚至還有人說這孩子一點生氣都沒有,呆呆的,還有蛆,被某些修煉成精的腐屍婆寄生也有可能。像這種偏遠的地方,還是有許多鬼怪傳說的,腐屍婆就是一個。
傳聞被對方寄生之後人就會喪失生氣,甚至還有蛆掉落,跟這個情況非常相似!
“張獸醫、範教授,你們看出點什麽沒有?”
賈支書、範鄉長、榮局長三人都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特別是範鄉長和榮局長兩人,某些中邪的話聽起來是真的刺耳。
再這麽下去直播間都要變味了。
“這個有點奇怪啊,正常來說蠅蛆病的話會有傷口的,而且需要一定的條件,但這孩子的頭完全沒傷口,一點都不像是被寄生的樣子,小川你說呢?”
紀春鳴仔細的看了一下。
發現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根本不是寄生蟲感染。
“來,孩子我給你把個脈吧。”
張靈川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頓時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握在了那細小黝黑到反光的手臂上。孩子很瘦。
整個人也確實是看上去呆呆的。
頭頂的話有好幾塊白斑。
據說這些蛆都是從這個地方鑽出來的。
起初的時候他在沒看到這孩子之前,跟紀教授的判斷一樣。
大概率是寄生蟲感染。
很有可能是蠅蛆病之類的。
包括他遠遠看到對方跟自己父母騎車過來的時候,他的頭上是一個黃色的標簽,那時候他依舊覺得跟自己的猜測差不多。
可當看到對方頭頂的時候,他覺得完全不可能。
如果真的頭頂長蛆,怎麽可能一點傷口都沒有,就算是愈合也不可能這麽快。
再說頭頂隻是有一點白斑,為什麽一碰就犯病呢。
目前人類曆史上沒有出現過這麽詭異病吧,真出現的話,感覺又是一篇行走的一區,外加一個特殊冠名權,“小馬病’。
所以張靈川首先用上了X射線眼。
緊接著是精準掃描。
現在又用上了心電指。
他發現在自己握上對方手的時候,這個小孩哥的心率是有那麽一點點快的,似乎是有那麽一點點緊張,不過很快這心率又平靜了下來。
【係統掃描完畢。】
很快掃描結果也出來了。
基本上如同他想的一樣,很快他緩緩地放開了賈小馬的手。
「有戲。」
「這個表情我猜張獸醫一定是知道答案了。」
直播間裏。
老粉眼前一亮。
而宋晚晴那一雙緊張的眸子也微微放鬆了一些。
確實,這是張老師胸有成竹的征兆。
也就是說對方大概如同網友們說的一樣,胸有成竹。
“張獸醫,我們家孩子是不是身體出現了什麽隱藏疾病啊?”
隻見到此刻莫麗華看到張靈川放開了兒子的手,頓時對著詢問了起來。
“確實是有一點隱藏疾病。”
張靈川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樣!我就說醫院肯定沒查出來!!”
孩子的父母聽到這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什麽隱藏疾病?」
「該不會是一種全新類型的罕見疾病吧?」
「不知道啊,等張獸醫揭曉答案唄!」
隻見這一刻網友們也非常的詫異,心想著既然不是蠅蛆病與寄生蟲這會是什麽疾病。
“張獸醫,那我孫子他,他到底是什麽病啊?為什麽這頭頂會長蛆!”
何美祥也立馬詢問了起來。
他們家真的為這孩子操碎了心。
“你們說剛剛這孩子在按摩理療室的時候頭上沒有出現蛆對不對?”
張靈川詢問了一句。
“是啊,剛剛孩子隻是抽搐,並沒有出現蛆。”
孩子的母親回答道。
“其實孩子頭頂的這些白斑隻是單純的白色糠疹,是絕對不可能會鑽出蟲子的,而為什麽他在你們說要掃描CT的時候就發病,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腦子裏也沒有蛆。”
張靈川此刻的對著說了起來。
“張獸醫,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是說我們家孩子是裝的?”
夫妻倆雙眸一詫。
“是的,大概率是裝的。”
張靈川點了點頭。
“這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裝的,怎麽可能會裝得這麽像!”
“就是就是,那發病起來的羊癲瘋根本不像是裝的。”
“可不是嗎!這孩子的演技能這麽好?”
“張獸醫,其實我也見過小馬抽搐的模樣,感覺那不像是一個孩子能裝出來的東西,咱們是不是判斷錯誤了?”
石上寨也有人在這。
他們紛紛不相信。
甚至是賈支書也跟著說了起來。
覺得是不是判斷錯了。
“唉……你們說的抽搐確實不是裝的,這個是孩子身上真正有的疾病。”
張靈川說到這聲音一沉略帶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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