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到這一句話之後何小洪停住準備清創的手，整個人疑惑的看向張靈川。
莫非張總想通了準備自己動手？
那正好！
畢競他早就想看張總動手給病患清創縫合了。
之前有傳聞說對方清創縫合不會痛。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以讓這個大爺試一試。
“張老師，你是想自己來嗎？”
梁香香看到張靈川突然這麽激動的模樣，頓時表情也有點詫異的詢問。
她也期待。
“小洪、梁老師，我是覺得這個大爺不太對勁。”
張靈川表情嚴肅。
就在剛剛他係統的掃描結果出來了。
【係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韋老薑。】
【病患性別：男。】
【患病類型：隱性梅毒晚期，艾滋病中期，肢體擦傷。】
【病患狀態：當前患者因患梅毒晚期、艾滋病中期身形較為消瘦，且肢體擦傷較為嚴重。】【係統提示：因不潔性行為導致患上梅毒、艾滋病，如今前者已經達到晚期，後者為中期，暫無治療意義，宿主接診於車禍導致的肢體擦傷清創縫合，請注意保護自己並提醒輔助醫務人員切勿暴露。】這是他掃描出來的內容，可以說驚掉下巴一點不為過。
記得之前那個在遠山村山崖屯蓉城讀大學喜歡臭襪子的小夥子，因為真菌感染被懷疑是艾滋病。而這個大爺是真艾滋，還是雙重毒王。
【叮！高危險接診任務激活。】
【任務敘述：當前宿主接診遇到艾滋病與梅毒雙重病患患者，具有極高的傳染性，宿主需保護自己與提醒醫務人員不要職業暴露。】
【任務名稱：保護自己提醒醫務人員切勿職業暴露。】
【任務獎勵：職業聲望100、任務寶箱*1。】
【任務懲戒：無。】
【任務時間：3小時內。】
提示出現之後。
同時還激活了一個係統任務。
老實說就算沒有這個係統任務他也一樣會提醒。
畢竟畢竟艾滋病和梅毒，這是要人命的。
他說嘛，這老頭為什麽是紅色的標簽。
起初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傷到了內髒導致內出血，醫院方麵因為是簡單篩查所以沒查出來。
結果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雙重毒王。
太狠了！！
正常來說就診前醫護人員都會對病患進行正常的傳染性疾病詢問。
譬如有沒有艾滋病，有沒有梅毒。
從梁香香的表情來看，這老頭肯定沒有老實說。
當然，按照正常的流程，像這種需要住院一兩天的車禍受傷人員就算沒老實說，都是需要進行艾滋病和梅毒檢測的。
隻是檢測也需要時間。
所以像這種車禍的急診，往往都是那邊在檢測這邊在做手術。
所以很多醫護人員會出現這麽一個情況，那就是做完手術才知道，剛剛的是具有傳染性疾病艾滋病的人。
怎麽說呢。
他雖然不是學醫的，而是學獸醫的。
但也接觸一些醫學的朋友。
正常情況下大家不排斥艾滋病病人。
但隻要你提前說就行。
這樣他們也能做好防護的去幫你看診，動手術。
最反感的是什麽人呢，那就是隱藏自己有艾滋疾病的人。
這種人是最討厭的。
特別是處理血跡。
很多醫護人員正常情況下不怎麽會戴護目鏡、防護服之類的，而且防範意識也沒那麽高。
特別是偶爾一個不小心還會被縫合的針紮到。
主要就是實習生比較多。
但如果你提前說，自己是艾滋病病人。
清創的時候實習生就穿上防護服、戴好護目鏡做好防護，縫合的時候堅決不用手碰鉤子，實習生做不到就換其他人來。
基本隔絕職業暴露可能。
這樣作為病患你也好他也好。
而隱藏自己的疾病史，基本上就相當於在殺人！
因此大家怎麽可能不生氣呢。
“不對勁？？”
何小洪徹底將工具等都放了下來，整個人表情多出了一道疑惑。
似乎是在問什麽不對勁？
沒看出來啊。
“張老師，你發現了什麽可以跟我們反饋一下。”
梁香香表情裏沒有一絲懷疑，整個人是非常相信的。
隻是對方有點疑惑，這病患為什麽會不對勁，莫非是哪方麵沒有查清楚漏了。
“醫生！我也覺得我這胸口有點不舒服！悶啊！你們先幫我把腳包紮好，到時候再去做一套全麵的檢查‖”
隻見這身形有些瘦削的大爺整個一副唉聲歎氣的模樣說了起來。
“內出血了？？”
聽到對方說這話，突然何小洪和梁香香兩個人猛地朝對方看了一眼。
可是梁香香他們剛剛經過簡單的篩查，根本沒有內出血啊。
難道是很細微。
暫時難以察覺的出血？
“這位大爺你放心，你說的我們經過評估如果可以的話肯定都會安排上，現在在治療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大爺能答應我如實回答嗎？”
張靈川手裏拿過了這份大爺的病患登記資料。
上邊的艾滋病和梅毒等傳染性疾病果然都是否。
也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要是知道還故意隱瞞的話，這老家夥真是一點武德都不講！
“肯定如實回答！這來醫院了還能說假話嗎！”
這位韋老薑大爺點了點頭，整個一副態度非常堅決的模樣。
而梁香香和何小洪則是站在了旁邊。
如果是其他人叫他們停止給病患處理傷口，而是在這裏說是要問什麽問題，他們肯定要給一個大白眼。但張獸醫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畢竟這可是急診科老大特招，副院長特事特辦通過的人才。
網上不是說了嗎。
遇到張獸醫。
相信就完了！！
否則遲早會被打臉！
“我剛剛看到在這個病患資料裏，大爺你梅毒這一塊回答的是否，所以韋老薑大爺你確定是沒有梅毒嗎？”
張靈川一雙眸子認真的看向這位韋老薑大爺。
想知道對方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不知道。
要是真不知道自己有梅毒和艾滋，那這個事可就複雜了。
“啊？梅毒？”
何小洪突然猛地一怔，這患者不會是隱瞞病史被張總給看出來了吧！！
“這……”
梁香香也是眼中多出一絲複雜。
她們平時急診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接待過這種病人。
詢問是否有傳染性疾病的時候對方回答的都是沒有，結果一檢查，哦豁，梅毒或者艾滋。
所以現在但凡是要住院的，他們都會給對方去檢測病毒。
主要也是為了保護醫務人員。
剛剛的時候他們詢問這個大爺是否有梅毒、艾滋病。
對方回答的是沒有。
難不成張老師現在看出了端倪，發現對方實際上是有梅毒的。
記得上次對方幫那個周農田大爺診斷，一眼就判斷出了隱性梅毒，說明他在梅毒上判斷還是有一些本事的。
而這個大爺身上基本上沒有梅毒梅花印，猜測可能又是一個隱性梅毒都不一定。
要是證實了的話，真是防不勝防啊。
“沒有啊！什麽梅毒！我沒有梅毒啊！！”
隻見到這個韋老薑大爺矢口否認了起來。
一副完全懵逼的姿態。
“沒有梅毒？？”
何小洪和梁香香四目相對，莫非是張總弄錯了？
不大可能吧。
雖說張總沒有進行任何檢測，但他們內心還是覺得張總出錯的幾率很低。
甚至有點懷疑這個韋老薑大爺是在說謊。
至於你問原理。
就是張總身上莫名帶著一副“別裝了你就是梅毒’的自信感。
“好，梅毒的問題跳過，現在我問第二個問題，韋老薑大爺你有艾滋病對吧？”
對方的否認在提前知曉答案的張靈川麵前，簡直單薄的可笑。
因為他從對方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絲淩亂，看來人說謊的時候跟沒有說謊，眼睛確實是一道判斷真假的窗囗。
這不他直接詢問起了第二個問題。
對方承不承認沒關係。
讓何小洪、梁香香兩人知道有這麽回事。
他的任務就算完美完成了。
“嘶”
此話一出，何小洪莫名瞳孔緊縮。
相比於之前的梅毒，艾滋病那是真正的王炸。
梅毒早期還有治愈的可能，艾滋病這東西現在需要終身服藥。
殺傷性相比於梅毒，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會這大爺也隱藏了自己有艾滋病病史吧。
“大爺你！！”
梁香香也是瞳孔地震了！！
按照張老師的推測，對方這是有梅毒還有艾滋病？？？
要是確定的話對方這不是草菅人命恩將仇報嗎！！
畢竟她們醫護人員勤勤懇懇的給對方處理傷口，對方卻遮遮掩掩隱瞞重大傳染疾病。
“什麽艾滋病！你這個小醫生亂說什麽話！我沒有啊！完全沒有這些東西！！”
韋老薑大爺聽到這話臉上有點生氣！！
同時聲音也提高了好幾個倍數。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
張靈川緊繃的表情突然鬆懈了些許。
這突然的狂躁恰恰是知道自己有病的最好佐證。
“香香，怎麽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黝黑大夫如一陣風走了進來，同時嚴聲詢問道。
這不是別人，正是急診科主任季明。
今天其實他還挺希望小張上手的，本來想過來看一看。
結果就聽到診室這邊喧嘩的一幕。
然後進來一看，這大爺的腿還是血淋淋的模樣，都還沒有開始處理。
奇怪了，正常來說現在不應該處理得差不多結束了嗎。
試班第一天來個醫鬧？
感覺小張不像是這種人啊。
“季主任是這樣的，張老師懷疑這個就診的大爺隱瞞重大疾病史，有艾滋與梅毒，結果遭到了這個大爺的應激反駁。”
梁香香作為護理部的帶教老師，此刻對著解釋了起來。
但從語氣上來聽，她是堅定地站在張靈川這邊的。
“你是主任對吧！什麽艾滋病梅毒！你們這不是血口噴人嗎！我像是有這種病的人嗎！！”隻見這個韋老薑大爺看向季明，憤怒的說著！
依舊是堅決否認！！
“這位老先生你先別急，我這邊詢問一下，很快就給你一個回複。”
季明立馬十分客氣的安撫起了病患情緒。
同時朝著梁香香看了一眼。
梁香香沒說話，而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是急診科倆老員工之間的交流。
詢問的就是送檢了沒有。
那邊點頭送檢。
如果確定是傳染病患者，用不了多久那邊就會電話過來。
這種大事基本不會耽擱一點。
“那你問你的！趕緊叫人來給我處理傷口！這血淋淋的疼死我了！！”
這個韋老薑大爺憤怒的喊著要人來幫他處理傷口。
“好好好，小張，你過來一下。”
季明當然沒有叫小洪和香香兩個人動手幫忙處理，畢竟萬一真的有艾滋與梅毒，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他想詢問張靈川，對方的判斷依據是什麽。
這不，張靈川順著季主任到了一邊。
不過他還是很欣慰季主任相信他的，畢竟沒有叫小洪和梁老師動手。
果然啊，人醫就是麻煩。
你看看會說謊的患者，主打一個死不承認。
狗牛馬就沒有這樣的毛病。
說老實話，對於這些患者他其實挺不能理解了。
承認自己有艾滋病和梅毒怎麽了，醫生又不會拒診。
這麽隱瞞有什麽意義。
一會兒檢查結果出來，遲早也會被發現的啊。
莫非是想讓醫生先給自己正常處理？可這不是害毫無防備的醫務人員嗎！
畢竟誰會一直以艾滋病的嚴格防護模式作為日常工作模式，很少也很累。
綜上。
人醫太危險了，逼事太多了。
還是獸醫好啊。
隻要技術好，家屬也很少會出現醫鬧的場景。
想到這張靈川忍不住又感慨了一聲，獸醫的優勢。
“小張，你跟我說一說，關於梅毒和艾滋病這個判斷，你具體的依據是什麽？”
季明將張靈川叫到一邊之後詢問道。
就目前光從外表來判斷，這個大爺基本沒有艾滋病、梅毒這些特征。
難道剛剛號脈了。
這號脈能把艾滋病給號脈出來，這就離譜了吧！
“季主任，他這個人一看印堂發黑，明顯疾病纏身。”
張靈川已讀亂回的說了一句。
“印堂發黑？疾病纏身？？”
季明整個人滿臉問號的嘴角在抽搐。
哥們。
咱這是現代醫學啊。
不是算命！！
什麽時候印堂發黑都能那裏作為依據了，而且這也太扯淡了吧。
“當然，看麵相那隻是一種判斷的輔助，主要還是對方身體過分虛弱，有低燒，懷疑是艾滋梅毒就詢問了一下重大疾病史，問時無論是梅毒還是艾滋病發現他眼睛皆是有些閃爍，因此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看季明那眉頭緊蹙成一團的模樣，張靈川給自己編的借口當即打上了補丁。
畢競係統這個東西還是得藏好，絕對不能暴露出來。
“這……這判斷依據也太單薄了吧。”
季明臉在抽搐。
要是別人跟他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真就懷疑是神棍了。
畢竟這聽下來，也就是虛弱、低燒兩項。
這麽去判斷艾滋、梅毒還是很淺薄的。
“確實有點單薄。”
張靈川點了點頭。
之前沒來醫院他有一丟丟期待人醫。
現在算了吧，瞧瞧這說謊的大爺能把人給坑死。
所以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鬼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
對人醫無感了。
還是動物好。
“唉……”
季明歎氣了一聲。
沒人知道他這個時候在想點什麽。
“救命！這個醫院沒有人了嗎！是要等我這個老頭子血流幹了再救啊！！”
就在這個時候，滿嘴謊話的毒王大爺聲音又響了起來。
隻見他整個一副扯著嗓子喊的模樣。
“季老大，時間有點久了，咱們得幫他處理傷口。”
隻見到此刻梁香香過來說道。
一是不能拖了。
二是患者在鬧情緒。
他們必須立馬解決。
現在是互聯網時代，萬一某些人把這視頻拍到網上去，杜撰一些標題很容易引起誤會。
“大爺你不要著急，我現在把你轉運給我們急診科的副主任幫你治病，人家醫術高，水平好。”最終季明看向這個韋老薑大爺，認真安撫道。
“早就應該給我換主任治療了！！”
這大爺聽到要給自己換一個更好的醫生。
頓時心情愉悅。
“行行行，那大爺我們現在給你轉過去。”
季明招呼何小洪與梁香香兩人推。
他還是選擇相信張靈川。
畢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同時親自安排急診科的副主任進行清創縫合，並告知病患可能感染艾滋病、梅毒。
於是這大爺以艾滋病的標準，安排在了一個單獨的手術隔間。
參與手術的事急診科副主任，一個比主任白一點的醫生，對方口罩、護目鏡、防護服全都給戴上。甚至還戴上了如同骨科那種棕色的手套，足足兩層。
周圍也沒有任何一個實習生。
不過張靈川、何小洪、梁香香他們是可以在外邊隔著玻璃看。
“季主任，經過剛剛簡單的接觸急診工作，我感覺我真不適合加入急診大家庭，更不適合當臨床……”“嘟嘟嘟”
任務基本完成了，張靈川這不找個理由準備撤，然而這話才剛提，季明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小張你等等，我接個電話。”
他一看競然是檢驗科撥打過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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