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直播要結束了，可今天也才一萬三人。
對比上一次雖然人數增長了不少，但整體的增長趨勢還是差遠了。
主要還是因為今天的直播過於單一。
就在他們以為今天就這麽過去，即將回縣城下班的時候，沒有想到居然有張獸醫的粉絲來了。怎麽說呢。
這種偶遇粉絲看診的方式才是最健康的。
畢競來到一兩個村。
剛好有學生放假在家裏。
又或者在抖音刷到張獸醫。
然後每次來那麽一兩個看診。
如此可以給看似枯燥的直播增加不少別樣的樂趣，並且也不至於乏味。
“啊？粉絲？？”
張靈川看著這個綁著馬尾辮的圓臉姑娘，眼中多出了一道疑惑的神色。
難道這波又被泄露了？
不像啊。
要是泄露的話不至於就一個人來。
莫非真的是線下碰到粉絲了。
自己這運氣……
“嗯嗯！張獸醫我是你的鐵粉，你看看這個稱號，當我知道你在這裏之後我專門在村大門口等你的。”圓臉馬尾辮妹子真誠的說道，還展示了鐵粉的標識。
根據抖音規定，所謂的鐵粉就是觀看三次以上直播，並且每次都待夠時長的人。
“看來真是粉絲啊，很榮幸能被喜歡，不過姑娘既然你是我的粉絲那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獸醫，牙齒出血這種病正常來說不是去醫院嗎，我又不是牙科醫生，找我不是在瞎胡鬧嘛！”
張靈川滿頭黑線。
別人湊熱鬧也就算了。
怎麽真粉絲也湊熱鬧。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假粉絲！
「雖然哦，張獸醫之前給了不少人看病，但牙齒出血這種專業的確實是去找牙科醫生更合適。」「確實……，感覺張獸醫每次都很無語，不過這無語的模樣實在是太帥了。」
「為什麽看到張獸醫看病，莫名有一種親戚眼中獸醫也是醫的感覺，就仿佛學計算機的人都會修電腦，護士會看病一樣。」
「樓上，你這話，幾乎每次開直播都會有人說。」
「嘿嘿嘿，你們猜這一次張獸醫會不會幫忙看病。」
「雖然動物也有牙齒，但讓獸醫給人看牙科疾病，張獸醫大概率是會拒絕的。」
「+1，我是很想看給人看診環節，可目前來說，張獸醫基本上不太可能幫忙，他自己也說拒絕了的。」雖然又有人來看病了。
直播間不少水友都是一副期待的模樣。
但依舊還有不少理智的水友。
覺得牙科的病，張獸醫是不可能看的。
“張獸醫，我知道，但是我奶奶她牙齒真的莫名其妙的出血，而且整個人精神也不好，可她又覺得沒事，不肯去醫院，然後正好您來山崖屯我就想請你看一看，我知道你不能收費，但是我可以打賞的！我這就給您打賞！！”
說著妹子拿出了手機。
一個身形瘦削，甚至說有點幹枯的老人就這麽有點不知所措的站在旁邊。
她滿頭銀發。
背也有點駝。
臉上更是千溝萬壑。
年紀應該是挺大了的。
或許對方是在納悶，打賞是什麽。
畢競農村的老奶奶跟城裏的老奶奶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說一句不好聽，甚至說刺耳的話，像青縣這種貧困地區的農村老人，幾乎就像是被現代遺棄的一樣。不知道什麽是網絡，也不會用手機，更不知道互聯網直播這種東西。
“停！姑娘，立馬停下！！！”
直播間。
包括現場。
所有人第一次看到張靈川急眼了。
而剛剛拿手機的粉絲妹子，這會兒也正愣住了，或許她自己也被嚇住了吧。
“姑娘！包括直播間前的所有朋友們，我在這裏聲明一句，我張靈川不接受任何帶有利益的打賞！如果你們實在是喜歡，可以給我送免費禮物，但請不要帶有任何利益性打賞！如果是找我看病，因為我本身是一個獸醫，其他的隻是業餘愛好，所以有時間對上專業我會稍微看一看，但也隻是看，具體還得去醫院檢查，可若你先打賞了錢並想找我看，我絕對不會看！絕對！！”
張靈川對著鏡頭前的網友們和這個粉絲妹子非常認真的說著。
這是他的原則。
絕對不能越線！
「好有原則的張獸醫！」
「第一次看到他這麽認真，但張獸醫這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人家打賞也是一片好心啊，而且也能增加收入。」
「好心？不可否認這個姑娘確實是好心，但現在張獸醫沒有行醫資格證，那麽直播間打賞的看病款項算不算行醫收入呢？萬一算了那不是惹一身騷？」
「沒錯，這是原則也是底線同樣更是在規避風險，萬一後續數額大了，搞不好真的會出事的，張獸醫沒必要冒這種風險，同樣他也不是想掙這個錢的人，不然上次找老板娘給的兩千八他就收下了，何必直接還給人家呢。」
「別說，老板娘那個是真的會做人，而且包在紅包裏，明確說了是給自己家兩頭牛動手術的錢，張獸醫當時就算收下也沒辦法查，可就那情況對方都不收，今天馮老板給100都還要找補20，能說出這麽一番有原則的話也正常。」
「是的，大家分析的在理，不收錢是好的，特別是現在人心險惡，萬一有人設套的話就更危險了，不過好奇，張獸醫這麽厲害，有行醫資格證就可以收費和開藥了，為什麽不考一個行醫資格證呢？是極大不給考嗎？」
「可能是，畢竟張獸醫的導師是沈長明，人家作為獸醫界的扛把子之一，講究的是衣缽相承，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弟子好端端轉人醫呢。」
針對這一行為。
直播間的眾水友們紛紛給出了一個極為誠懇的評論。
覺得在沒有行醫資格證的情況下，這無疑是最佳的回複。
那就是看病可以。
我不收錢。
隻是幫忙形式看一下。
也不會開藥。
具體的檢查得去醫院。
同時也有人好奇，為什麽張靈川不考一個行醫資格證呢。
按照對方的水平考一個行醫資格證應該沒有多大的難度吧。
莫非是極大限製報考？
又或者是原因在院長那兒？
“有沒有可能是他自己不想………”
沈長明滿頭黑線。
感覺自己的風評莫名受害！！
怎麽就他不讓考了。
自己之前就問過對方。
對方表示人醫太卷了，高手太多了，他還是老老實實在獸醫的賽道上跑就好。
這是對方當時親口說的。
所以當聽到幾個老朋友找他，說什麽自己的研究生外科手術基礎可厲害的時候，他還小小的自豪了一下。
然後對方話鋒一轉，又會中醫又會西醫，一摸懷孕，一眼梅毒，還能看出腦出血，甚至連那啥幾次都能看出來，甚至還能幫人家徒手止血，直接看出閉合性損傷。
聽得他都迷糊了。
這是自己認識那小子？
一路看下來。
其實他心中一直有個念頭在支撐。
那就是對方是否會給人看病。
本來剛剛說結束他都準備退出了，結果沒有想到，還真有粉絲來找他。
還帶來了一個牙齒出血的老婆婆。
但對方這做法沒問題。
雖然是臨床獸醫。
目前國家規定，成績達到本專業全年級5%，通過動物醫學院考核與臨床醫學院雙重考核，可以授予醫學學位。
但獸醫一般隻有獸醫資格證，對方與人醫資格證是兩種東西。
所以堅持不收費、不開藥的底線可以完全讓自己規避風險。
他聽說靈川的家境很普通。
沒有被金錢蒙蔽雙眼，這很難得啊。
唯一就是不知道接下來他看不看了。
這不，屏幕裏傳來了那馬尾辮妹子的聲音。
“啊，實在是對不起，張獸醫我可能冒犯了！我主要覺得讓你免費看不好意思，就，就給點報酬！”馬尾辮的妹子看到張靈川這麽認真，覺得可能自己冒犯到對方了。
“我本來就是幫忙，所以這個錢肯定是不能收的，你既然說是我的粉絲你也應該知道。”
張靈川的語氣有些緩和。
因為這種事他是絕對不能縱容的。
要不然下次有些人專門給他打賞，然後說我付費了，你要給我看病那他該怎麽辦？
所以要從根源遏製這些事的發生。
“我知道，上次趙老板的直播我也是看了的。”
馬尾辮的圓臉妹子說道。
剛剛聽到張老板腦子一熱，然後就突然想著給錢。
覺得打賞應該沒問題。
這件事是她考慮不周了。
“沒事，剛剛我也是為了防止直播間往歪處走就認真了一下，既然這件事過去了，那咱就此揭過好了，至於給老人家看病，說老實話我是一個獸醫，雖然中醫懂一點西醫也懂一點，但牙科的病實在是超綱了，建議還是帶去醫院看看比較好，因為藥物影響、不良的生活習慣、牙齒外傷、牙結石、牙周炎、牙齦炎、血小板減少等都可以會造成牙齒出血。”
張靈川誠懇地說道。
甚至還給對方列舉了一些牙齒出血的原因。
「看來今天是沒戲了，直播在線人數要停在一萬四咯。」
「主要是這個問題確實超綱，畢競老年人牙齒出血，真原因挺多的，不肯去醫院還是勸一勸去醫院比較好。」
聽張靈川說出這一句話。
直播間的水友們基本上已經確定。
接下來張獸醫是不會看了的。
關鍵看牙齒也真是為難對方。
大家也能理解。
“唉……好吧。”
馬尾辮的圓臉妹子有點沮喪。
“妮兒，是這個老中醫不能看嗎？不能看，我們就回去吧。”
就在這個時候。
穿著銀灰色花襯衫的老奶奶看了一眼張靈川，然後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孫女身上。
“阿婆，這個牙齒出血還是需要去醫院檢查的，不好意思啊，我看不了~”
張靈川彎腰對著駝背的老奶奶說道。
【叮！行醫者當醫德為先，檢測年邁的老人有微弱的看診念頭被宿主拒絕看診，係統看診任務激活！】【任務名稱：日常看診。】
【任務要求：完成兩次患者看診，並給與相應建議。】
【任務時間：1天。】
【任務獎勵：職業聲望+100、超級加速包*1。】
【任務進度：0/2。】
【任務懲戒：失敗無獎勵。】
然而張靈川這拒絕的話音才剛落。
沒有想到這係統居然彈出了一條任務。
合著主打叛逆對吧？
但阿婆這微弱看診念頭是什麽鬼？？
【係統輔助掃描開啟中……】）
【精準檢測當日剩餘2次。】
【普通檢測當日剩餘1次。】
【正在啟用精準檢測，正在鎖定需檢測人員蘭紅雲，請稍後……】
【叮！精準掃描被駁回。】
【正在切換普通掃描，掃描後可完成當日問診任務1次，請稍後……】
任務出現之後。
自動輔助掃描也跟著開啟了。
好家夥。
這係統成精了，竟然拿獎勵誘惑他！
對方到底是怎麽知道他經不住誘惑的？
但有普通掃描就先用普通吧，實在沒了再用精準掃描。
這不張靈川直接開啟了普通掃描。
“奶奶，醫生建議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要不明天去醫院吧，我們得聽老中醫的話。”
馬尾辮的圓臉妹子這會兒像是哄小孩一樣哄著老人家。
畢競有些時候老人那個脾氣也是十分的固執。
隻聽軟的來不得硬的。
剛剛這馬尾辮圓臉的妹子還哄對方說，村裏來了個老中醫，這不才把自己奶奶給勸了出來。“去什麽醫院啊，年紀大了身體差了多多少少有點毛病的，等過段時間就好了，走吧走吧，淨瞎忽悠我，哪有老中醫這麽年輕的……”
滿頭白發的駝背老奶奶這會兒一邊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一邊碎碎念著。
似乎像是有些嗔怪這個孫女。
騙她個老太婆說村裏來了個老中醫。
“唉~”
妹子見自己這固執的奶奶。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點什麽好了。
隻得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同款奶奶。」
「我家奶奶也是，就很固執，有什麽病病痛痛的總說忍一忍就好了，沒這麽矯情。」
「想起了上次我們婦科來了一個阿婆，對方說自己小腹疼，疼得實在是忍不了了才來醫院，後來我們老師親自給檢查，你們猜是什麽？子宮積液！而且保守估計好幾年！那味道開出來整個工作間都臭完了！當時我們老師不停地感慨，這些老一輩怎麽就這麽能忍！那可是積液炎症啊！」
「所以接下來應該是張獸醫說拜拜了吧。」
「是的，肯定要說拜拜了，唉，還以為能看直播到下班。」
「樂子沒了，憔悴，隻能期待張獸醫下一次直播吧。」
看到這固執的老太太。
一些水友莫名覺得深感同情。
因為自己家也有一個。
同時大家也基本上預判了張獸醫接下來會說什麽。
“陳老師，結束了。”
王立偉看向陳倩。
“也算是小有進步吧。”
直播間人數經過這麽一折騰來到了一萬五的最高值。
【係統掃描結束。】
而也就在這一刻。
係統掃描結束了！
“臥槽！事這麽大嗎！！”
突然就在這一刻，張靈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這掃描結果看得他一口涼氣倒吸。
“咳咳，阿婆，妹子你們等等。”
隨後他趕忙喊住了兩人。
“啊？怎麽了？”
圓臉馬尾辮的妹子聽到這一句話之後表情滿是疑惑的停了下來。
“這？？”
融媒中心眾人表情也滿是問號。
莫非還有劇情？
宋晚晴也怔愣了一下。
剛剛張老師不是說了，看不了嗎？
「？」
「？？」
「得！我果然是猜不中！！」
「我剛蹲坑，張獸醫接下來不會要給人看了吧！！」
「張獸醫：嘿嘿嘿，沒想到吧，我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讓你們猜不到。」
「剛想關掉直播間，張獸醫就給放大招，關鍵這是牙科，對方真的可以看嗎？會不會有點過分刺激了！」
直播間此刻也是滿屏問號。
“姑娘咱先別回家，我幫號一下脈吧。”
張靈川說道。
他肯定不可能暴露自己有係統這個事。
但他平白無故說出來，必然會引起懷疑。
這不就拿號脈打一下掩護。
沒辦法啊。
做人得保護好自己不是。
“啊！張獸醫，你願意幫我奶奶看了啊！！”
妹子聽到這一句話高興壞了。
“獸醫？你這丫頭不是說老中醫嗎？”
沒精神的阿婆聽到這話人都精神了！！
合著這人連醫生都不是啊，就是個製豬的獸醫啊！！
這不是胡鬧，在瞎折騰她嘛！！
“奶奶！這個張獸醫可厲害了，而且真是個名副其實的老中醫，張獸醫我奶奶的手你快把脈吧！”妹子直接拿奶奶的手塞到了張靈川的沒錢。
那模樣就跟被愛豆親自送禮物的小迷妹一樣。
而此刻網絡上再度一片喧嘩。
【張獸醫的日常直播觀看人數：16103人。】
【獸醫日常直播大賽熱度榜NO·20。】
直播觀看人數更是在他這一句話說出來之後，達到了新高。
至於熱度榜單，也來到了單日的20名。
可以說。
很多人都在等著獸醫問診的一幕。
“這小子真會號脈？？”
極大。
動物醫學院院長辦公室。
看著有模有樣的張靈川，沈長明滿臉問號。
他肯定沒教過！！
現場。
“阿婆，我接下來問你的話，你要如實的回答，是不是這幾天才牙齦出血的？”
一本正經的號脈掩護做完，張靈川對著詢問。
“是這幾天。”
阿婆雖然有點不信任，但還是回了一句。
“那你是不是有點頭暈，整個人不舒服，甚至不想吃飯，還有一點腹脹，並且看東西模糊對吧？”張靈川一條一條的問著。
而在場的眾人明顯看到，阿婆那雙渾濁的老眸，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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