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川的內心有一股惆悵感。
不過很快就釋然了，雖說係統自帶不確定性，讓他憔悴肯定是憔悴的，但怎麽說呢，要是真的被坑了往好的說其實也不算是禍吧。
就當自己這也會看病的獸醫人設崩塌了，這樣以後就能杜絕明明給家畜看診，結果非得湊上來一個人這種事，也算是少了不少的麻煩。
畢竟今天這事。
要不是掃描出了壽命低於一周。
他也不會這麽著急，連手術都沒做就直接對著鏡頭說。
“這……”
陳倩與宋晚晴對了對眼神，不知道為什麽，裏邊滿是複雜。
雖然她們早就知道這個腦出血的判斷太過草率，猜測對方是為了自毀神話，避免後續直播再有人問診，從而走歪獸醫直播，故意說的這些話。
可當這件事真的發生的時候。
她們實際上還是覺得非常惋惜的。
畢竟一個能給人看病的獸醫，那肯定比普通的獸醫更有噱頭。
再者晚晴昨夜寫稿子都還沒發出去呢。
要是崩了的話。
稿子發出去其實也沒有原本想象中那麽大的預期效果了。
“陳老師，宋同學，猜錯了其實也很正常。”
一直在旁邊的司機小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此刻也開口道。
畢竟又不是神醫，怎麽可能看一眼就能知道人家腦出血，真是奇怪她們怎麽就這麽信呢！
「我就知道！」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張獸醫又不是神醫，沒有任何檢查，怎麽可能看一眼就知道腦出血。」
「得！張獸醫一切都按照你預料的發展，接下來是不是該說一句：實在是不好意思老板娘，我就是一個獸醫，很多時候判斷出現錯誤很正常，這樣，今天的費用我就不收了，就當是給你和趙老板賠個不是。」
「咦，別說，這是個好路子，既能全身而退不過分拉仇恨又能省去後邊的麻煩，讓大家別來問診。」
直播間人數，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之後又上升了。
【張獸醫的日常直播觀看人數：5503人。】
【獸醫日常直播大賽熱度榜NO·50。】
來到了五千五百人，熱度更是提升到了五十名。
水友們當然沒有司機小王那麽絕對，但他們基本上都猜測，這是張獸醫故意做的。
甚至都預估起了張靈川後邊說的話。
當然。
沒發言的則是將目光看向了李彩花。
畢竟是不是真的腦出血，她還沒說呢。
攝影師大餅妹此刻也非常適時宜的給了對方一個特寫，毫無疑問，接下來她的回答將改變直播間的走勢和張老師的命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家卻驚奇的看到李彩花搖了搖頭。
“不是！還沒檢查呢！我閨女打電話過來是想問張獸醫，她們現在剛停好車，朝著門診樓方向走去，接下來應該怎麽就診。”
她一雙眸子看向張靈川有點著急的說道。
“額……沒檢查啊！”
……
「不是！大媽！不到一分鍾你把我們擺了兩道啊！！」
「原來還沒到門診樓，咱能不能穩重一點，不要一驚一乍的！！」
話落在場的幾人與直播間的眾水友直接原地翻倒，嘴角還跟著狂抽。
原來對方眼眸裏的疑惑是這麽回事。
關鍵這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瞧瞧大家激動得！！
“去急診科說頭暈懷疑腦出血，然後立馬讓開CT單子，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讓護士拿急診箱跟著，同時聯合神經外科會診。”
張靈川雖然是獸醫。
但是腦出血應該怎麽就診這種基礎的事還是知曉的。
特別是他這個係統掃描出來，已經是腦出血了的情況下。
說起來這個老板娘確實是整節目效果的一把好手，就這一咋一呼的，搞得他差點以為係統出問題了呢。
「臨床狗都不學：哈？我沒聽錯吧，張獸醫，你讓開CT單子就算了，還要讓護士拿急診箱跟著？並且要聯合神經外科會診？！」
「瑩瑩星火：看來人到醫院了啊，不過張獸醫，箱子好重的……五六斤呢……」
直播間。
聽到大媽說的話，水友們血壓瞬間就飆升了。
畢竟這擱誰誰都受不了啊，不到一分鍾的時間。
被擺了兩道，這都什麽事！
然而張靈川的建議出來之後，直播間的臨床類網友們更是被驚得下巴都掉了！
這不是瞎胡鬧嗎。
真當神經外科這麽閑呢！
至於護士小姐姐那也是聞之憔悴，畢竟急救箱可重了！
“好好好，那我這就跟閨女說一聲。”
李彩花對著電話那頭複述了一遍。
同時交代，有什麽事記得打電話過來，緊接著就掛斷了電話。
此時的青縣醫院。
“張獸醫怎麽說？”
趙大剛食指與中指彎曲成鷹爪形狀，夾了夾印堂處。
在他們嶺南，這屬於另類的刮痧，就是拿手夾，不斷夾出紅印，也叫痧氣。
往喉嚨處夾出痧氣就是緩解喉嚨，在印堂處夾就是緩解頭暈頭痛。
當然。
這是民間療法。
具體實不實用不知道。
但這一路上他感覺自己的頭是越來越沉，所以也就隻能這麽夾痧緩解。
“他說叫我們先去急診開CT，路上最好讓護士拿急診藥箱跟著，然後建議那邊讓神經外科的聯合會診。”
趙大剛的閨女這會兒複述道。
“還要拿急診藥箱跟著啊，唉，我有這麽嚴重嗎？”
趙大剛歎息了一聲。
本來請張獸醫幫自己看看診，雖然他本身也認為是勞累導致的頭暈，但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人家是醫生，看診又厲害，讓幫看看也沒什麽，他真實的目的是希望能聽到幾句沒什麽大事的話。
結果誰能想到對方直勾勾的盯著他。
然後直接說腦出血，讓他叫救護車。
簡直是把他心髒都給嚇停了。
醫院內。
急診科。
“小瑩，你在搗騰什麽呢？”
宋敏看到李瑩瑩拿出急診藥箱，頓時表情有點疑惑。
“宋老師，就診的要來了，我剛剛看直播張獸醫建議拿急診藥箱跟著，最好聯合神經外科共同會診。”
李瑩瑩如實說著。
“你這丫頭怎麽一點都不清醒呢！一直摸魚看直播到現在我就不說了，人家叫拿藥箱你就拿藥箱啊，一個頭暈把神經外科的會診你是嫌我電話不夠多？？”
宋敏滿臉問號！
這丫頭到底是被灌什麽迷魂湯了。
為什麽自己說的全是耳邊風，這個張獸醫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難不成因為人家有一副好皮囊？
“可是宋老師……”
李瑩瑩還想說點什麽。
“別說了，簡直是胡鬧，什麽都沒有診斷就得出腦出血的結論，怎麽，他人形CT啊！你在這好好待著，我去門口看看！”
宋敏沒好氣的說著。
真腦出血找神經外科聯合會診沒有問題。
但什麽結果都沒出。
提前把神經外科的人叫過來。
你是嫌她這急診科副主任的電話少，讓神經外科的主任給她多打兩個？
“宋老師……”
看著宋敏出去，李瑩瑩叫了一聲。
但她沒影了。
醫院門診。
“醫生，急診科往哪裏走？”
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兩人的臉型差不多，一看就是親父女，不過那個父親的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急診科嗎，左手邊有指示牌，直接過去就好了，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導診妹子詢問著。
“我爸頭暈，可能是腦出血，想讓急診科開一個CT單子。”
妹子叫趙小美，此刻略有些著急的說著。
“啊！腦出血啊！來來來，急診科在這邊！咦宋老師，這個病人腦出血！！”
中午大廳沒幾個人。
導診的妹子聽說是腦出血，當即嚇了一跳。
立馬領著朝急診科趕去。
結果剛到急診科拐角處，就碰到了宋敏。
“腦出血？行了，小韋你先過去吧，人交給我。”
宋敏停住了腳步。
開始打量兩人。
“宋醫生，我爸頭暈，有醫生診斷是腦出血，我們想做一個CT。”
趙小美看到這位急診科的醫生當即附屬道。
“姓趙？趙老板？下坡屯的？”
宋敏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咦！宋醫生！你認識我爸啊！！”
趙小美雙眸蹭亮！
而一旁的趙大剛則滿臉疑惑。
雖然他腦子一片漿糊，可自己真的不認識這個女醫生。
“不但認識，還知道你們這個腦出血是找獸醫看的，在這裏，我不得不跟你們說一下，腦部出血的人是沒有辦法靠肉眼診斷出來的，而且不是一頭暈頭痛想嘔吐就是腦出血。”
宋敏很認真的給對方科普。
一個獸醫。
自稱老中醫。
一眼看出一個人腦出血。
別以為她不知道中醫，她也是知道一丟丟的。
中醫裏腦出血叫中卒，也叫中風，一般會有歪嘴、意識模糊、神誌不清這些症狀，但現在就診者除了臉色差一點其他的也沒中風跡象，真不太可能從狀態上判斷。
可能就是沒休息好，過度勞累導致身體虛弱，從而頭暈、嘔吐。
“醫生，你要不還是給我爸開一個CT吧，我們檢查檢查也好放心。”
趙小美說著。
來都來了就做一個吧。
“唉，那行，我給你們開單。”
宋敏歎氣了一聲，尊重醫患，對方真的想做CT她也不阻止。
單子開好。
“小瑩，你去把人帶到CT那邊！”
做完之後她喊了一聲李瑩瑩。
“宋老師，我來了，趙老板你們往這邊來！”
很快。
就看到李瑩瑩身子略微有些歪斜走了出來。
定睛一看。
對方手裏正拿著一個急救箱。
“你……”
宋敏都給弄無語了。
對方居然還真的拿著急救箱帶人往CT方向走。
“你說這一天天的到底是什麽事啊。”
交接完。
辦公室裏。
宋敏正擰開保溫杯喝著水。
患者擰脾氣就算了，作為有專業醫療知識的醫護人員居然也對一個獸醫的診斷言聽計從，這個世界真的越變越癲了。
“宋老師！！！”
不一會兒。
正喝水的宋敏聽到外邊一陣嘈雜，以及大吼大叫的聲音。
“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宋敏起身走向診室門口，手悠悠的擰著保溫杯。
“李老師！出事了！剛剛去拍CT的患者暈倒了，四肢還在抽搐！！！”
是急診科一個新來的護士妹子！！
她嚇得臉都白了！！
“啊！暈倒了！！！”
宋敏整個人猛地一怔！
猶如電擊！
暈倒加四肢抽搐，該不會真的是腦出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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