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都是你的相好的,你不想負責任,才想將這些女同誌推薦給他的朋友、兄弟,好方便你們後續偷偷摸摸的來往?”
孫耀明扭頭看向今天的新娘和新郎官,見他們的臉色都不好看,頓時又氣又急,“顧大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不要挑撥我和這對新人的關係,而且我和任何人都沒有親密關係。”
他說的是顧希昭和陸青川,可不是鍾天晴和黎永逸。
“孫同誌,原來你敢說不敢當,這算什麽男人啊?”顧希昭淡淡一笑,“那天那些人長什麽樣子,我還記得呢,要不要我把他們找出來,大家當麵對質,看看你當時有多麽的咄咄逼人,怎麽樣?”“我沒說鍾天晴和黎永逸。”孫耀明辯解道。
“那就是針對我嘍?”顧希昭淡淡一笑,“我沒有得罪過你吧?為什麽要針對我呢?我們每個人都在為社會做貢獻,你們出力,我們又出錢又出力,我們比你們差哪了?憑什麽天晴嫁給黎永逸就是拖他後腿,影響他晉升呢?”
顧希昭說完,就微微抬著頭,一雙烏黑的眼睛裏寫滿了不服輸,“孫同誌,麻煩你告訴我,我們做出的貢獻比你們差哪了?還有你憑什麽認定我們的貢獻就不如你們呢?憑什麽一句話就輕而易舉的抹掉我們為社會所做的貢獻,我們每個人都在為社會做貢獻,對於大家的貢獻,你有什麽評判的標準,不妨告訴大家,我好看看我的貢獻值是幾分。”
因為她是資本家大小姐的身份,就看輕她,那麽有需要的時候,怎麽不拒絕呢?
文、顧兩家做了那麽多貢獻,又有幾人能比?
而孫耀明見顧希昭那雙澄澈幹淨的眼睛裏寫滿了倔強,心裏咯噔了一下,直接愣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反而是黎永逸鼓起掌來,讚同的說道,“這位顧同誌說的沒錯,我們每個人都在不同的崗位為社會做貢獻,沒有高低最賤之分,大家不應該因為工作原因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我從不覺得女人能影響男人的事業,無非是男人自己沒有本事推卸責任罷了!”他說著還看向鍾天晴,“而且,能娶到天晴,是我黎永逸的榮幸。”
這句話,說的鍾天晴心花怒放。
這很明顯是站對顧希昭這邊了,顧希昭感激的看了鍾天晴一眼,男人看不能看,看了會讓別人覺得她在勾引對方。
不得不說,國家培養出來的人才,這思想覺悟確實很高。
顧希昭也不得不承認,這鍾天晴的命確實比她好,有父母做主,給她找了個不錯的丈夫。
孫耀明被當眾反駁,臉色十分難看的坐下來後,在心裏氣呼呼的想著,一個個都因為顧希昭那張勾人的臉,就向著顧希昭。
一個個眼皮子怎麽就那麽淺呢?
美色能當飯吃嗎?
顧希昭看著孫耀明不爽,心裏就痛快,今天過後,他阻攔人婚姻的行為和封建的思想,可就傳開了,對他多少也會產生點影響。
參加完鍾天晴的婚禮,顧希昭的生活一切照舊。
第二天,就到了舅舅家捐獻財產的日子,跟顧希昭當初一樣,也是直接到市政去找財務部的主任,表明捐獻這些財產是用於支援國家建設的。
市長想要表揚他們,但是舅舅沒要,舅舅和舅媽申請去偏遠的山區當赤腳大夫,支援國家建設。這個年代醫療資源奇缺,很多地方連衛生所和赤腳大夫都沒有,農民不是看病難,而是直接無法看病,生病了隻能等死或者自己扛。
舅舅和舅媽能有這麽高的思想覺悟,市長對他們是高度讚賞,當場就叫人去安排他們支援國家建設的事情。
到林書言他們被送走的那天,顧希昭混在人群中觀看了他們的慘樣。
林家、段家以及林家隔壁那戶人家,還有在國營飯店鬧事的那些人,全都狼狽的站在大卡車上。估計他們自己也不會想到,前半生風風光光的他們,現在要到農村去吃苦種地,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幹淨、風光了。
看著大卡車載著大家遠去,顧希昭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總算讓一些算計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之後的時間裏,她一邊老老實實的上班,一邊囤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偶爾去黑市換票讓家裏三位阿姨幫她購買物資。
而她自己也會抽空去供銷社、外匯商店、百貨大樓一點點像螞蟻搬家一樣的囤物資。
她每天早中晚三餐都到國營飯店打包兩份飯菜,陸青川不在家,而她又不想動手做飯時,便可以吃現成的。
這天晚上,顧希昭下班後等了五分鍾都沒有等到司機,剛要抬足往公交站那兒走的時候,瞥見不遠處的陰影裏有一輛有些眼熟的車,顧希昭被嚇了一跳。
之前她坐過這車,是陸青川從孫耀明單位借的。
所以孫耀明現在在車上嗎?
他該不會是因為她在鍾天晴的婚禮上讓他丟了臉,過來報複她的吧?
顧希昭抓緊挎包帶子,加快速度朝公交站走去,沒一會兒,車子就跟幽靈似的停在她身旁。半敞的車窗裏是孫耀明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搭在車窗上的手指頭上夾著一支煙,而他看顧希昭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挑釁。
顧希昭直接無視,繼續往前走去。
結果下一秒,車子就很靈巧的停在了顧希昭的前方,直接擋住了顧希昭的路,顧希昭不知道孫耀明想做什麽,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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