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六零:瘋批知青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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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靈魂是末世許知梨

    她摸索著從角落破舊藤條箱裏翻出帶補丁但幹燥的衣物。

    換衣服時,她身體孱弱,空間低矮,動作僵硬。

    當扯下最後一根濕布帶,她耗盡力氣,重重倒在鋪著薄稻草和破舊褥子的“床”上。

    她頭痛眩暈,在冰冷和疲憊中陷入半昏迷睡眠。

    昏睡中,她眉頭緊蹙,身體顫抖。

    不知何時,許知梨的臉上被冰涼觸感驚醒的。

    不是喪屍的腐臭黏液,是一滴水。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急劇收縮,掠過一絲不正常的猩紅。

    不是末世廢墟。

    沒有斷壁殘垣,沒有嘶吼的喪屍。

    映入眼簾的,是布滿蛛網裂紋的灰牆冒出一滴水,頂棚角落垂下的蛛絲,空氣中彌漫著黴味、灰塵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息。

    身下是硌人的硬板床,觸手是打滿補丁、粗糙紮人的布料。

    “同歸於盡……顧城林薇……”

    許知梨記憶碎片伴隨著劇烈的頭痛炸開,像燒紅的烙鐵燙進腦海。

    她悶哼一聲,手指痙攣地摳進床板。

    緊接著,另一股截然不同、充滿了絕望和卑微的記憶洪流,蠻橫地衝刷進來。

    一個同樣叫知梨的,不同的是姓林,16歲女孩。

    一個被揉碎了、踩爛了的人生。

    “嗬…………”

    一聲短促、沙啞的冷笑從許知梨幹裂的唇間溢出,帶著末日磨礪出的冰冷嘲意。

    她舔了舔虎牙,舌尖嚐到一絲自己血的鹹腥,竟莫名勾起一種熟悉的、瀕臨毀滅的興奮感。

    忽然,想到了什麽。

    許知梨指尖按上太陽穴,意識沉入一片虛無。

    下一秒,她的精神猛地一震——那個在末世伴她生存、裝載著無數資源的精神空間,竟如影隨形!

    止血藥丸憑空出現在掌心,帶著末世特有的、混雜著血腥和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她毫不猶豫地吞下。

    暈眩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對痛覺的敏感。

    這具身體,太嬌弱了。

    嬌弱得讓她煩躁。

    記憶碎片再次翻湧,這次是原主母親許諾言疲憊而絕望的低語,像鈍刀子割肉。

    “你外公從前在城裏教書,家風清正,備受敬重。你爸起初在機械廠普通工人,總借著欣賞書香門第的由頭往家裏跑,說得好聽,哄得我就嫁了。

    後來那日子變了,他為了自己的前程,他第一個站出來,為了撇清關係往上爬,我從風光的林太太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問題’家屬,這也罷了……早晚會有麻煩,萬萬沒有想到,他帶著那個女人,張久美,和那個拖油瓶林婉婉進門了……一句解釋都沒有……”

    “林婉婉?嗬……跟她媽一樣,天生的毒蛇,麵上裝得乖,背地裏……那些羞辱……你爸?他為了他自己的前程不管我的臉麵,我的小梨,媽媽就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那一夜,她被帶走了,從此就沒有回來過。

    直到許久,才知道,外公一家也遭了難,被送去了很遠的地方。

    原主好不容易熬到高中畢業,考上了機械廠辦公室工作,林婉婉,設計原主,為了搶名額……還有跳河……‘自殺’……

    “自殺麽?”

    許知梨嗤笑出聲,猩紅的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芒。

    跳河?

    不。

    這是謀殺。

    一場精心策劃,偽裝成“自殺”的謀殺。

    林婉婉那張看似楚楚可憐的臉,在原主的記憶裏扭曲成一張貪婪惡毒的鬼麵。

    她——

    許知梨——

    來自末世四十年,殘酷的生存早已將她打磨得冰冷堅硬。

    母親被喪屍分食的血色畫麵是她永世的夢魘,也徹底重塑了她的靈魂。

    什麽善良?

    什麽天真?

    早在那些為了半塊發黴餅幹就背後捅刀、為了半壺髒水就推人入屍潮的背叛中,被她親手埋葬。

    她曾是溫室裏的嬌弱梨花,卻在絕境中異化成帶刺的荊棘,隻為生存而纏繞。

    警惕是她的盔甲,反擊是她刻入骨髓的法則。

    “人若犯我……”

    許知梨緩緩抬起包紮著的手腕,對著昏黃的煤油燈光,五指緩緩收緊,仿佛要捏碎某個無形的喉嚨,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我必,讓其百倍償還。”

    她厭倦了,真的厭倦了。

    爆炸時,她以為終於解脫了。

    可這該死的命運,竟把她塞進這具羸弱不堪的軀體,丟到這個更令人窒息的、處處是偽裝的牢籠裏!

    沒有喪屍?

    沒關係。

    這屋裏的“人”,比喪屍更讓她……警惕。

    “吱呀——”

    老舊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刺耳地響起,打斷了屋內的死寂。

    一個刻意放柔、卻掩不住虛偽刻薄的女聲傳來,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關切”。

    “小梨啊?還躺著呢?天都亮了,該起來幹活了。喲,這屋裏什麽味兒啊……婉婉,你快去看看你妹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這孩子,真是的,工作沒了就沒了,怎麽就想不開要‘自殺’呢?多給你爸丟臉啊……”

    張久美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另一個故作嬌柔、帶著哭腔的聲音:

    “媽!你別說了!妹妹她……她一定是太難過了……知梨妹妹,你別怕,姐……姐知道你委屈,可咱不能做傻事啊!你看你……啊——!!!”

    林婉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穿著嶄新的碎花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刻意擺出的擔憂和淚痕,在看到床上坐著的許知梨時,瞬間凝固,扭曲成極致的驚恐。

    她看到了什麽?

    坐在床邊的許知梨,單薄的身影在昏暗中,卻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寒冰的深淵,直勾勾地釘在她身上。

    手腕上纏著的布條,非但沒有虛弱感,反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不,是暴風雨前的死寂,是猛獸鎖定獵物的專注。

    更讓她魂飛魄散的是,許知梨的嘴角,竟然緩緩地、極其詭異地上揚了。

    那不是一個笑容。

    那是一個宣告。

    一個來自深淵的警告,看到“故人”時,那份冰冷的……興味。

    許知梨歪了歪頭,猩紅的瞳孔鎖定了門口呆若木雞的“姐姐”,聲音沙啞,卻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壓抑空氣,每一個字都像冰錐鑿在人心上:

    “早上好啊,親愛的……姐姐。”

    她緩緩站起身,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流暢感,仿佛沉睡的力量正在蘇醒,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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