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思遠看著近在咫尺的薑鳳珠,沒來由得呼吸微微一頓。
他來不及追究這種突如其來的拉近距離的不適感,手裏是一點兒沒停留地快速朝薑鳳珠的胸口刺下。可就在他的寶劍將將接觸到薑鳳珠的胸前,就見她兩眼一翻,居然先一步倒在了地上。
春桃連忙跑過來,十分驚慌地呼喚:“公主!公主!”
屈思遠:……”
屈思遠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劍,再看了看地上的薑鳳珠,他最多隻碰到她的衣裳,布料才將將刺破,她就先倒了?
他不信薑鳳珠能有這麽弱不禁風,不由道:“別以為你裝死這事就過去了。”
春桃將薑鳳珠抱得緊緊的,張開嘴嚎道:
“我家公主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已經被將軍打暈了,難道將軍非要打死公主才甘心嗎?”白月辰也忙上前,冷聲道:“屈將軍手下留情吧!”
“對公主動手已是大不敬,萬萬不可再造次啊。”尹懷安也衝上來阻攔。
底下的眾賓客早已驚慌失措,紛紛勸道:
“屈將軍,凡事須要斟酌些,不可任性。”
屈思遠心裏清楚,最佳刺殺薑鳳珠的時機已經過去,再動手就會給整個鎮南王府招來災禍。因此他冷哼一聲,收劍去了一側。
“府醫快來給公主也看看吧!”
尹懷安招呼著府醫。
府醫看了看薑鳳珠,又回頭看了看暈倒的鎮南王。
心情很是糟糕。
這殿上最尊貴的兩個人先後暈倒,還是真“巧”。
他這針該先往誰身上紮呢?
那些賓客見生了這樣的變故,也不敢再留,紛紛告辭離開。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府醫對屈思遠等人道:“還請先把公主和王爺移到榻上吧,我方才好施針。”屈思遠等人忙安排人把鎮南王抬回了寢屋。
等一眾人回來後。
發現原本躺在那裏的薑鳳珠居然不見了。
地上隻剩下了兩截斷掉的寶劍。
“我的承影劍!”
屈思遠驚呼一聲,痛惜地捧起地上的斷劍,如喪考她。
這把寶劍是他的祖先傳下來的,所以他十分珍惜,在外人麵前也經常炫耀這件傳家寶。
如今寶劍斷裂,真真是叫他痛不欲生。
“一定是薑鳳珠幹的。”
葉語君簡直要氣炸了。
薑鳳珠先在人前辱她父親,現在又折毀了表哥最珍視的寶劍,簡直是欺人太甚!
想到這裏,她轉頭就追了出去,“我去找她算賬!”
“公主,咱們跑快點,若那個鎮南王有什麽三長兩短,那些將軍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春桃一邊跑,一邊催促著薑鳳珠。
她家公主可真是膽子大。
老虎嘴裏都敢拔牙。
不過能看到那個鎮南王當眾出醜,可實在是大快人心!
誰讓他敢先算計她家公主的,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作自受。
“跑什麽?那屈思遠可不敢真的殺本公主!”
剛才用酒水給鎮南王澆了頭,為自己出了口惡氣,薑鳳珠現在心情那是一個暢快。
她悠閑的走著,看著樹葉隨著燈光忽長忽短的影子,還好興致地踩起了影子玩。
“那倒是,公主毀了他的劍,他即使再想動手也沒有了兵器。”
春桃捂嘴笑了笑,怪不得她家公主要讓白公子和尹知縣先走,敢情自己留下是為了做壞事。“這是本公主給他的教訓。”
薑鳳珠哼一聲,“就他也敢跟本公主動手,這要是在京城,斷的就不是寶劍,而是他的脖頸了。”春桃絲毫不懷疑薑鳳珠的話。
她家公主連這嶺南之主鎮南王都敢教訓,更別說著鎮南王府上的一條狗了。
“薑鳳珠,你這個賤人,有膽子你給我站住!”
身後一道女子的厲喝聲出來。
薑鳳珠轉過頭去看,發現是葉語君追了上來。
她頓時“嗬”了一聲。
“呦,自己追過來啦?不請屈思遠擱這兒給撐腰了?行啊,你膽兒肥了!”
“薑鳳珠,我告訴你,今日你對我鎮南王府幹的事,我都記著呢,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你給我等著瞧‖”
葉語君朝著薑鳳珠跑過來,恨恨地瞪視著她。
隻是她才跑到近前,就被薑鳳珠抬起一腳踹倒在地。
“哎呀,本公主本來還想裝柔弱的,這下子裝不成了。”
薑鳳珠皮笑肉不笑地道。
“主要是你的模樣太欠扁了,逼得本公主忍不住想動手。”
葉語君快速爬起來,滿麵怒容:
“薑鳳珠,你不要得意!我是鎮南王唯一的女兒,你不過是個被貶公主,就憑這個,你都贏不了我,終有一日,我會將你踩在腳下,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的碾碎。”
“是嗎?”
薑鳳珠冷笑一聲,隻輕輕推了她一下,剛剛才爬起來的葉語君腳步跟蹌,然後重新狼狽地跌坐地上。薑鳳珠走上前,一腳踩在她的手上。
迎著她滿是憎恨的目光,薑鳳珠俯下身去,輕聲道:
“我若是你,就悄悄的將仇恨埋在心裏,待到時機成熟,一擊即中。”
“而不是跑到這裏來吵吵嚷嚷,你生怕別人不知道鎮南王有一個你這樣的廢物女兒嗎?”
她低沉狂笑,“想必你們對本公主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可想殺本公主,還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薑鳳珠鬆開腳,葉語君狼狽地站了起來。
“今日,我是無法動你,可薑鳳珠,總有一日,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恭候大駕!”
薑鳳珠輕笑一聲,帶著春桃翩然離開。
等回到縣衙。
穿過月亮門,進了後院。又過了一道庭院,薑鳳珠突然停下了腳步。
“公主,怎麽了?”
春桃不解地上前查看,卻被薑鳳珠拉住,躲到了月亮門的後邊。
薑鳳珠把腦袋略微探出去,偷偷觀察著前麵的情況。
看清楚對麵的人後。突然腦中“Duang“了一聲。
春桃跟著探出腦袋去看,頓時大驚:
“公主,那不是顧公子嗎?”
“噓!”
薑鳳珠見對麵的男人看了過來,忙回身朝著春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再次轉頭,目光落在對麵的一對男女身上。
男人青衫磊落,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女子含笑靨靨,俏皮可愛,兩人親昵的樣子像極了一對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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