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思遠心中一驚,忙單膝跪地。
其他家將見狀也紛紛沉默。
王爺膝下無子,即使有心覬覦皇位,勉強登上大統,隻怕也無法震懾朝綱。
看他們不說話,鎮南陽歎息一聲,讓屈思遠起來。
屈思遠自責道:“末將錯了,不該一天到晚就想著造反當反賊。”
鎮南王搖搖頭,“自古以來勝者王敗者寇,反賊都是對弱者的稱呼。”
屈思遠.………”
“那王爺的意思?”
他們到底該反?還是不反呢?
葉彥峰擺擺手:“此事容本王再想想,你們先下去吧。”
眾人應諾一聲,齊齊退了下去。
葉彥峰又叫住轉身欲走的屈思遠:“告訴君兒,不可再任性胡為。”
“可那薑鳳珠罪有應得!”
屈思遠掃了眼葉彥峰的下盤,他知道王爺的痛,無子對一個男人來說,就等於失去了半條命。“有時候讓一個人死,大可不必親自動手。”
葉彥峰抬起眼眸直直盯著屈思遠。
屈思遠被那眼神看得發怵,心下一凜,腦子也被迫飛快地轉動起來。
“王爺的意思是?”
葉彥峰哼了聲。
“那幽冥鬼王不是為了練長生不老藥,在四處找尋純陰之體麽?”
“放出風聲去,薑鳳珠乃是先天純陰之體,對鬼王的修煉大有裨益。”
屈思遠愣了愣,應道:“是。”
幽冥鬼王是嶺南這一帶最厲害的南疆術士,在他家王爺來之前可以說是在這裏橫行無忌。
隻不過王爺收服嶺南後,他們便逃到了崇山峻嶺上,至今仍是王爺的心頭大患。
鬼王若是知道薑鳳珠是純陰之體,說不定真的會動手。
而王爺刻意將消息遞到鬼王手上,便是想借鬼王之手來一招禍水東引,引朝廷大軍替他滅了鬼王……想到這裏,屈思遠一頭冷汗,王爺果然思慮深沉。
“屬下這就去辦。”
屈思遠頓了頓,又道,“可鬼王未必肯信。”
葉彥峰看他一眼,道:“他這人寧可錯殺一千,不會放過一個,那薑鳳珠落到他手裏,不死也得脫層皮。”
“還是王爺思慮周全。”
屈思遠剛轉身,葉彥峰的聲音從背後懶懶傳來:
“鬼王動手後,莫讓他把薑鳳珠的屍首毀了。薑鳳珠還是得留在我嶺南,不管死的活的。”屈思遠雖不明白為什麽,但還是回道:“屬下知道了。”
這廂,薑鳳珠的馬車一口氣跑出二十餘裏地,再三確認身後無追兵追來,方才停下歇口氣。“公主,五位公子騎馬追來了!”
這時,春桃掀簾看了一眼,回過頭說道。
薑鳳珠有些意外,便問:“他們沒借機逃跑?”
春桃抿嘴一笑:“沒跑,想來幾位公子還是惦記公主的。”
是嗎?
薑鳳珠挑了挑眉。
從來都是她惦記別人,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遭別人惦記。
“春桃,讓隊伍加速前進?”
“啊?”
春桃不解,五位公子追來了,不是應該等等他們嗎?
薑鳳珠幽幽說道:“自己的男人自己教,他們既不想著護主,那本公主就讓他們知道,做錯事情是要受到懲罰的。”
春桃讚同地點點頭,立即吩咐了下去。
馬車之後。
白月辰、顧天青、薛宇橙、崔墨軒和李紫翎正快馬加鞭,奮力追趕。
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氣急敗壞。
李紫翎:“這個該死的女人!明明看到我們就在後麵,居然還讓隊伍提了速度,害得我們要拚命追趕。”此刻他心情壞到極點,把薑鳳珠殺了都不足以泄憤。
忍了半晌沒忍下這口氣,張嘴就爆了句粗口:“個狗日的。”
其他人:……….”
當然李紫翎也萬萬沒想到,自己來日將會成為他自己口中的那狗。
崔墨軒勸慰道:“起碼人找到了,我們也算沒有白白奔波勞累。”
薛宇橙也道:“沒錯,找不到人或者人出了意外才是麻煩。”
顧天青:“公主性情古怪,小野貓一般,日後我們在她身側需得警醒一些。”
李紫翎道:“還小野貓?就她也配?”
他氣道:“就她囂張成這樣,分明是豺狼虎豹!”
白月辰:“且讓她再囂張兩天。”
他也沒想到,那女人居然讓他們幾人如此吃癟。
他沉著臉道:“先追上去再說,橫豎這女人跑不了了。”
來日方長,她給他們的折磨,他們總有機會報複回來。
頂著日頭追了半晌。
五個男人總算追上了薑鳳珠的馬車。
日落之前,一行的隊伍如期而至,嶺南禮部的官員出來迎接,把薑鳳珠他們迎去了王城邊上的別館裏。春桃有些生氣:“公主,這都到城門前了還不讓進,他們這分明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薑鳳珠倒是很淡定。
“先在別館住一夜也好,我們初來乍到,不要讓人覺得我們不好相與。”
春桃撓撓頭,好像有道理,畢競她家公主是被貶來這裏的,日後還要受那個鎮南王管轄。
現在他們還是低調一點,不要拉仇恨,首先得給這裏的人留個好印象。
她認真的問:“那公主,等我們進城後,如果有人刻意為難,我們怎麽辦?”
薑鳳珠道:“都欺上門了,當然是打回去!”
春桃道:“可動手打了,還是顯得我們不好相與。”
薑鳳珠搖搖頭,道:“你可以打完以後,再跟他們做朋友嘛。”
春桃問:“那他們要是不肯呢?”
薑鳳珠道:“那就再打一頓。”
打服了自然就肯了。
轉念想到什麽,薑鳳珠摸摸下巴,咂了咂嘴。
“等進了城,我們還是得克製一些,不要輕易在人前暴露會功夫的事,畢競我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防不勝防。”
“你們隻當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風一吹就倒的柔弱,等先熟悉了環境、站穩了腳跟再說。”春桃點了點頭,“公主說的是。”
“那打人的事就交給薛公子好了,他功夫好,正好保護公主左右。”
薑鳳珠讚同的點了點頭,她還得保持住她荒誕跋扈的人設,這樣才會讓人對她放下警惕,方便她在嶺南行事。
想到這裏,她提高了嗓門,“春桃,吩咐下去,讓幾個男寵今晚來侍寢。”
“是!”
想到自己送給薑鳳珠的“猛男啼淚”,春桃抿嘴一笑。
今晚公主一定能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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