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靠越近，鼻尖貼著細嫩皮膚，仔細巡邏。
溫熱呼吸落在頸側，有點癢。
薑清黎推推他：“幹嘛呢？”
“聞你身上的味道。”秦牧野擰著眉，“夜臨淵、百裏鏡、還有我不認識的味道……”
薑清黎：….”
這家夥嗅覺也太靈敏了吧？！
有那麽一瞬間，薑清黎有種在外麵擼了別的狗，回家後被大型犬堵在門口審視的錯覺。
她抬手順著秦牧野的臉摸到他高挺的鼻子，捏著頂開一點距離。
以免他再繼續聞，她換了個話題：“你忙完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都回來兩個小時了。”秦牧野彎著腰和她視線齊平。
薑清黎已經抬起手要摸秦牧野的頭，聞言動作一滯：“你……不會一直在等我吧？”
秦牧野別開臉，悶聲否認：“怎麽可能。”
他有點心虛地垂著眼睛，把腦袋塞到薑清黎手下，讓她摸自己的頭。
實際上，秦牧野撒謊了。
他等了不止兩個小時。
皇室那邊活動結束後本來還有個晚宴，他想早點回來見到薑清黎，稱病翹了晚宴。
還被秦殊調侃：“明天媒體就會報道你不僅文盲，還身嬌體弱，皇室的未來堪憂啊。”
秦牧野懶得搭理，皇室的未來都堪憂多少次了。
反正皇位繼承也輪不到雄性，關他屁事。
他就想早點回家，看看那個總在聊天群裏陰陽怪氣的兔子長什麽鳥樣。
順便，向薑清黎證明自己身強體健，絕對比其他人好。
哪知道，急吼吼跑回來，卻一個人影都沒看見。
別說其他獸夫，他連尹諾都沒見到。
秦牧野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尹諾肯定是跟著薑清黎跑了，至於狐狸精，多半也是跟了過去，想盡辦法勾引單純的雌主。
一想到這些人一個個都比自己多時間跟薑清黎接觸，秦牧野那個心急如焚，但也沒法去找薑清黎。但皇室每個成員的手環都鏈接著皇室內部監管係統，平常不會特別關注，但隻要他們去了一些不該去的地方，係統就會把定位發給皇帝。
以前秦牧野也不是沒有亂跑過，叛逆起來能在皇帝麵前擺臉子，被關禁閉早就是家常便飯。人已經坐進駕駛座，又忽然想到，如果他出現在那邊，也許會牽引出薑清黎，讓有心人有機會在她身上做文章。
向來隨心所欲的皇子殿下，在想到她的時候，就像是被套上鎖鏈，變得瞻前顧後。
怕她生氣，怕被她討厭。
更怕，她因為自己受委屈。
秦牧野煩悶地蹲在車庫等了兩個多小時。
他在這抽了好幾根煙，已經猜想過那幾個混賬會在薑清黎身上留下氣息。
但沒想到，最強烈的氣息，極其陌生。
“咳咳。”
身邊響起咳嗽聲。
秦牧野轉頭，看見一個裹著外套，臉色蒼白的少年走下車，腳步虛浮，像是脫力了般。
他站在飛行器邊，下垂的睫羽輕顫著，聲音微啞：“姐姐，可以帶我去我的房間嗎…”
少年抿了抿唇，耳根浮起紅暈：“剛才……弄得我好難受，想洗個澡。”
他一副很虛弱的模樣。
但秦牧野分明聞到，少年身上的味道，和薑清黎身上的一樣。
這足以說明，剛才他們曾離得很近。
秦牧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就是顧念？”
“是、是我。”顧念像是才發現秦牧野的存在，他走上前，拉住薑清黎袖子，怯生生問，“姐姐，這是哪位哥哥？”
聽到這聲矯揉造作的“哥哥”二字，秦牧野隻覺得額頭上的青筋煩躁地跳了跳。
又是個表裏不一的心機畜生。
秦牧野也是在宮裏見識過女皇後宮爭寵的，一聽這動靜就煩。
給薑清黎八千萬的時候，他怎麽也沒想到買回來的是這麽個貨！
但礙於身邊還站著薑清黎，秦牧野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髒話咽了回去。
“這是秦牧野。”薑清黎說，“原時默好像去開會了，可能過幾天回回來，到時候再介紹你們認識。”“嗯嗯。”顧念乖巧點頭。
隻是眼神，沒一點期待。
三人表情不一地乘電梯上樓。
到三樓時，薑清黎正想動，秦牧野忽然開口：“你回去休息吧，我帶他去房間。”
薑清黎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幫忙，有些驚訝。
難道這家夥轉性了？意識到要和其他人好好相處了嗎？
秦牧野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脖子，憋出來一句：“你也……辛苦了。”
“那就拜托你啦。”薑清黎有種看到壞學生從良的欣慰，忍住摸頭誇他的衝動，晃晃他的手指，“去吧去吧。”
又對顧念說：“好好相處哦。”
顧念：.……….…”
少年正要開口，秦牧野已經依依不舍地鬆開女孩纖細柔軟的指尖，嗤道：“走吧。”
灰藍眸子盯過來，壓抑著濃重的冷戾怒意。
顧念應聲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電梯上跳一層，秦牧野臉上的冷淡就繃不住了。
皇子殿下冷冷開口：“既然被買回來了，就老實點。”
“什麽叫老實點？我做什麽了嗎？”顧念沒什麽表情地看回去，“還是說你在害怕我在姐姐心裏的地位超過你？”
秦牧野發出輕蔑又荒唐的笑。
這小畜生還真把他自己當回事了。
秦牧野不爽是不爽，但他根本沒把顧念當個正兒八經的對手。
無論從身份地位還是實力上，他們表麵上的差距都太大了。
青年雙手環抱，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對方：“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今天什麽意思？你這種想爬床的騷貨，我見多了，她根本看不上。”
“皇子殿下，不能因為你沒有成功就惡意希望別人也失敗。”顧念眨著琉璃般的眼睛，用最軟的語氣說著諷刺的話，“騷貨有機會爬床，狗呢？爬上去，恐怕也隻能做個寵物…”
話沒說完，就被忍無可忍的秦牧野一把抓住衣領提起來：“你他爹找死是吧？！”
“那你殺了我啊。”顧念直視他的眼睛，竟然笑了笑，“不過，如果我死了，姐姐一定會永遠記住我。秦牧野沒忍住罵了聲。
他覺得這人腦子多半有病。
話不投機半句多，秦牧野一把甩開顧念的領口，轉身打算上樓。
他抬手按下電梯，發現電梯正在往下沉。
多半是其他獸夫回來了。
今天是周六，薑清黎的時間自由安排。
秦牧野打定主意要搶今晚，懶得坐電梯，直接快步往樓梯方向走。
剛到樓梯口，卻又碰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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