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通透的玻璃窗往外看,薑清黎看見由投影模擬的無比自然的湛藍天空。
每一層都是不同的娛樂設施:酒吧、舞池、賭桌甚至還有鬥獸場……
在鬥獸場那一層,玉成瀾叫停:“好久沒看鬥獸了。”
侍者暫停電梯,含笑對他們說:“這兩位都是鬥獸場的當紅名角,不知誰能走到最後。”
燈光中心,雄壯的黑熊朝渾身是血的鹿撲去,卻被鹿靈巧閃開。
鹿反身一扭,角頂中對方心髒,黑熊發出哀嚎,眼神逐漸渙散,失去生機時,腳踝的電子腳環也隨之脫落。
四周圍觀的人群發出歡呼,戴著麵具的賓客們將籌碼投擲向那頭奄奄一息的鹿。
鹿化為人形,撐著滿身血對著人群鞠躬,腰剛彎下去就重重摔在地麵,掙紮幾下後暈死過去。電子屏幕上,數字在不斷跳躍,昭告這場賭局的勝利。
歡呼聲響徹雲霄,薑清黎有些不忍地別開臉。
夜臨淵單手托著女孩的背,將她往懷裏攬了攬,同時冷冷掃了眼侍者。
侍者被瞪得一個哆嗦:“抱歉,嚇到您了。”
他按下繼續鍵,電梯再次下降。
玉成瀾還沒看夠,嘖了聲。
他忽然想到什麽,轉頭問侍者:“我記得以前你們這有個戰無不勝的兔子,後來怎麽樣?死了?”“啊,您是說520嗎?”侍者說,“實在抱歉,520早在四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真可惜啊,他如果還活著應該不到二十歲。”玉成瀾露出高高在上的憐憫,“我看的第一場演出就是他對戰一隻老虎,很精彩。”
“是啊,520雖然隻在我們這裏待了三年,但戰績全勝。”侍者笑了笑,“至今還沒人能打破他的記錄。叮一
電梯停在地下二十七層。
走出電梯,入目所及之處是一片奢華景象。
弧形穹頂投影著璀璨星河,幾十個競拍席成階梯狀呈現,以半弧形圍繞最中心的圓形展台。薑清黎和夜臨淵在侍者的引導下,走向頂層競拍席。
玉成瀾和白依依的席位正好在他們隔壁。
幾人前後走在旋梯上,薑清黎聽見白依依在問侍者問題。
似乎是在確認某樣拍品。
競拍席寬敞舒適,之間隔著較為寬敞的距離,座位扶手內嵌觸控屏,便於出價。
“這是今日拍品,請兩位貴賓過目。”
侍者虛空一點,一塊電子屏幕在薑清黎麵前出現。
屏幕上用漂亮的花體寫著今日拍品。
拍品種類豐富,不僅有藝術品、珠寶、早就宣告滅絕的動物、某位明星的初夜……甚至還有中城區的軍事機密。
最後一頁,“寵物”們被寫上編號。
大頭證件照下麵是他們的身材數據。
一共五個被拍賣的雄性獸人,顧念是第一個。
薑清黎看見了他無比詳細的數據,包括身高、體重、三圍和體脂率,就差沒把那裏的長度放出來了。她對男性的身體數據不是很了解,所以沒仔細看。
最後一頁,是位壓軸的墨綠發色獸人。
長相風流妖豔,眼尾有一顆淚痣。
薑清黎盯著看了會,結合白依依剛才的話,終於想到原文裏有個與之相關的劇情。
由於原書是本顏色小說,出現最多的是不可描述的各種play,劇情線幾乎沒有。
唯一能跟拍賣扯上邊的,是女主的新獸夫蘇玨。
蘇玨是孔雀獸人,第二城區有名的風流公子哥,招惹過不少雌性。
因為腳踏兩條船被發現,雌性將他打包賣進地下城。
隻是………
白依依遇見蘇玨,不是在拍賣會,是拍賣會結束後。
當時,蘇玨被一位貴族下了藥,他倉皇出逃,在深夜小巷遇見了看星星看月亮的白依依。
至於為什麽蘇玨能從守衛森嚴的拍賣行逃走,又為什麽能精準找到白依依……這些都幾行字帶過,著重描寫他們如何天雷勾地火。
總而言之那一晚後,蘇玨徹底愛上白依依。
蘇玨拿的是經典浪子回頭劇本。
見到白依依第一句話是:“有趣的女人。”
他稱白依依是自己見過最特別的雌性,經曆過的所有女人都不如她……
薑清黎對這位爛/黃-瓜不感興趣,她覺得奇怪的是,本該在後麵發展的劇情,怎麽突然提前了?是因為她的到來引發了蝴蝶效應?
可看白依依的樣子,好像並不是一無所知,來這裏也目的明確。
難道白依依重生了?還是通過什麽途徑知道了劇情?
薑清黎抿唇思考片刻,朝侍者招了招手,在他耳畔吩咐了幾句。
侍者有些為難:“這……”
“不會讓你吃虧的。”薑清黎隨手在桌上抓了把籌碼塞給侍者。
侍者眼前一亮,畢恭畢敬朝她鞠了個躬,離開了。
身側傳來一聲低笑。
薑清黎轉身,看見夜臨淵支著下巴盯著她,似笑非笑:“你倒是懂規矩。”
“那還要多謝老板支持。”薑清黎笑眯眯湊到他旁邊,諂媚捏捏他的手臂。
進來了才知道她準備的錢沒用,這裏不使用貨幣,而是用和賭場類似的通用籌碼。
籌碼需要提前兌換,為了不被查到,流程相當複雜。
還好夜臨淵提前準備。
他現在可是最大的金主,得捧著。
夜臨淵顯然也對她突然熱情的原因了如指掌,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的方向輕扯。薑清黎還以為對方要和她說些注意事項,很順從地靠近,壓低聲音問:“怎麽?”
她側頭時,還在警惕地看著附近,沒注意發絲垂落在青年手臂上,晃過細軟癢意。
夜臨淵垂眼看著她,克製地開口:“我現在是你的男伴,不要叫老板。”
“你說得對,是該叫親密點。”薑清黎想了想,“親愛的?寶寶?”
見夜臨淵皺眉,她頓了頓,試探性開口:“老……老公?”
拍賣會前,會有一場演出,四周的賓客在討論著拍品,聲音嘈雜。
可夜臨淵卻覺得,四周好似瞬間被按下暫停鍵。
像是著了魔,他的視線巡視著她白色兔子麵具下半張精致的臉。
粉發將皮膚襯得更白,小巧鼻梁下,紅唇泛著漂亮的光澤。
昨晚,她就是用這張嘴,咬自己的肩膀,嗚嗚咽咽罵他……
現在,她又用這張唇叫他老公。
肩上快要消失的齒痕忽然泛起難耐癢意,夜臨淵眸中湧動情緒。
他忽然側頭,薄唇壓了過去。
薑清黎還在等著夜臨淵傳授拍賣小技巧,猝不及防被吻住。
她睜大眼睛,心跳猛地加速。
有沒有搞錯這人!這裏是公共場合!
她下意識想把人推開,手指還沒抬起,夜臨淵已經鬆開她,又坐回去。
“這裏沒有監控,也沒人看見。”青年掀起眼皮掃了眼晶亮唇瓣,又補充了句,“妝沒花。”壓低的聲音略微沙啞,但很冷靜,跟剛才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薑清黎:….”
要不是現在嘴巴有點涼涼的,她都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無語地往旁邊挪了挪,薑清黎打算看看下方即將開始的演出,餘光忽然瞥見一個修長身影。她本來沒注意,但那道身影離得很近,停留了有一會。
她有些疑惑地抬眼,而後瞪大眼睛。
等等,眼前這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背影怎麽那麽像百裏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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