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膩微涼的蛇尾摩挲著她的皮膚,像是要汲取她溫熱的體溫。
室內光線明亮,一切都一覽無餘。
也因此,薑清黎清晰地看見,那雙金色豎瞳中湧動著讓人害怕的暗流。
薑清黎抓著他襯衫的指節鬆了幾分,認真思考自己可以用什麽跟夜臨淵做交換。
大反派有數不清的錢,異能很強,好像也隻有精神療愈可以作為交換。
但他們之前已經達成協議,用婚姻存續期間的精神療愈交換了夜臨淵的保護。
那他還缺什麽……
薑清黎靈光一閃:“這樣吧,等我們離婚之後,我可以繼續給你做精神療愈,或者你受傷了也可以來找我,怎麽樣?”
夜臨淵:….”
他盯著她,眸中醞釀著可怖風暴,聲音越發陰冷諷刺:“犧牲還真大。”
之前做個精神療愈磨磨蹭蹭,現在為了個素未謀麵的低賤雄性,記憶混亂,什麽亂七八糟的胡話都說得出來。
說離婚的是那個豹子蠢貨,不是他。
為了防止這張嘴裏再說出什麽讓人不快,夜臨淵低頭,銜住她的唇。
蛇信靈巧且強勢地遊走在女孩柔軟唇舌之間,強勢掠奪她的呼吸。
薑清黎呼吸困難,卻又不自覺向危險靠近。
他的皮體溫分明是涼的,可大掌和蛇尾遊經的地方卻隱隱發燙。
身體忽然失重。
再回過神,他們已經身處浴室。
水波蕩漾。
思緒像是飄在雲端,又像被拽入沼澤。
“薑清黎。”
恍惚之間,好像聽見他在喊自己的名字。
女孩用盈滿霧氣的烏眸向對方看去。
他似乎說了些什麽。
每個字每個音節她都聽得懂,可腦子就像是被撞碎了的水波,無法理解話裏的意思。
她想問,但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卻不成字句。
昏黃燈光下,夜臨淵垂眼看著雙眸幾近迷離的女孩。
水從他發尾凝結,落在她發紅的眼尾,如同眼淚般,緩慢滾落。
她朝他伸出手,哼哼唧唧罵他,被吮紅的唇瓣裏吐出的話卻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讓人想要多聽一等她說完,夜臨淵低頭去找她的唇,指骨將她蜷起的手擠開,壓入她指縫中。
夜色濃鬱,她的甜味像令人著迷的陷阱。
他知道自己應該理智。
應該遠離讓他不穩定的源頭。
可一靠近她,一切尖銳的抵抗都化為纏綿。
他被迫、或主動地繳械投降,陷入永無止境的沉淪。
“坐好。”
薑清黎被放在床頭,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腰後枕著枕頭,渾身乏力。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新睡衣,想到剛才被撕碎的那些衣服,有些心疼:“你下次能不能對我的衣服手下留情……”
話說到一半,就見夜臨淵朝自己伸手。
他傾身,呼吸迫近。
薑清黎睜大眼睛,伸手推他:“我不同意!這條床單是我最喜歡的,我不準你褻瀆!”
青年垂眼,狹長的眸閃過笑。
下一秒,薑清黎手上被塞進一本書。
艾莉家裏很多藏書,送了幾本給薑清黎,她擺在床頭,打算困了看的。
夜臨淵就是在那些書裏,隨手抽了一本遞給她。
他挑了挑眉尾,略微沙啞的聲音漾著饜足後的性感:“介紹一下,我怎麽用書褻瀆你的床單?”薑清黎:….”
鬼知道他是要拿書,她還以為他想繼續……
她隨口胡諂幾句,接過書,看了眼封麵,是本古典文學。
“給我念。”夜臨淵躺在她身側,麵朝著她。
薑清黎有些莫名,念這個幹什麽?
像是猜到她的想法,夜臨淵閉上眼睛,懶洋洋說:“作為交換。”
薑清黎:….”
原來他想讓自己念書交換。
整得跟霸總文裏女主角哄失眠症男主睡覺一樣………
她用酸軟的手指打開書,哼哼道:“被你折騰成這樣還要給你念睡前故事……”
“被我折騰?”夜臨淵聲音似笑非笑,“哪次不是先伺候你?”
“如果你忘了剛才怎麽對我下手,我不介意讓你看看我的後背。”
薑清黎聽到後一句,耳尖發熱。
她用還發紅的眼圈凶巴巴瞪回去:“誰要看你啊,有什麽好看的!”
不用看她也知道,夜臨淵本就錯落著陳年舊疤的寬闊後背,在短短兩個小時裏,被自己抓出多道深深淺淺的抓痕。
也不止是後背,還有脖子鎖骨手臂那些地方……
薑清黎真的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夜臨淵太極端了。
陰冷寡言的蛇類總是很沉默,卻喜歡逼她發出聲音。
他善於不擇手段地刺/激她。
在失控的痙攣中,她不斷抓撓對方的皮膚,通過觸感確定他確實存在。
可往往她還沒從眼淚中緩過神,水波便再度蕩漾細碎波瀾。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疲憊一樣,以折磨她為樂。
要不是她哭著猛瑞他尾巴,他還不一定停。
薑清黎回過神,摸了摸自己微燙的臉頰,在心裏又罵了夜臨淵幾句禽獸流氓。
算了,現在先捧著夜臨淵,等把顧念接回來,她一個星期不搭理他!
叫他仗著自己有求於他就隨隨便便在這裏欺負人!!
薑清黎問:“我要讀多久?”
“等我睡著。”夜臨淵說。
薑清黎:….”
在一起睡的那些晚上,她每次睜開眼他都醒著,她多次懷疑這人是不是不睡覺。
現在要她讀到他睡著,這得到什麽時候。
但已經答應了,薑清黎隻能認命翻開書頁,讀了起來。
她的聲音很好聽,但確實不是個適合朗讀的料。
一大段浪漫又拗口的話,她念得幹巴巴,毫無感情,在外麵找個機器人都比她有感情。
但出乎意料的,夜臨淵沒一會便呼吸平穩。
薑清黎見狀,放下書,小聲喊他:“夜臨淵?”
夜臨淵沒反應。
這麽快就睡著了?二十分鍾都不到。
該不會……
反正他現在睡著了,薑清黎膽子變大。
她伸手拍拍夜臨淵的臉,語氣很幸災樂禍:“小夜啊,你該不會是年紀大了,不行吧?”
說完,她有點慫地盯著夜臨淵看了會。
好在,夜臨淵沒有任何反應,似乎睡得很香。
薑清黎放心了。
她擱下書,關了燈,窩在被子裏,不一會便背對著夜臨淵沉沉睡去。
薑清黎不知道的是,她睡著後,被蛇尾卷著腰翻了個身,塞進剛被她吐槽過的青年懷裏。
金色豎瞳在黑暗中微微眯起,夜臨淵輕哼一聲,將人纏得更緊。
次日清晨,薑清黎醒來時,夜臨淵還在睡。
她輕手輕腳下床洗漱。
餐廳裏,百裏鏡已經做好了早飯,正在擺盤。
薑清黎坐下,順便和他聊了一下自己今晚要和夜臨淵一起去地下拍賣行的事情。
“一定要去嗎?”百裏鏡微微蹙眉,難得不是完全認同薑清黎的話,“我相信如果交給夜先生,以他的能力,會全部解決。”
當然,如果沒成功,那說明夜臨淵是個沒本事的廢物。
“要的。”薑清黎喝了口果汁,“畢竟是我的獸夫嘛。”
其實薑清黎擔心的是,夜臨淵雖然答應去,但以他的性格,如果碰見原時曜,兩人吵起來了,存在感不高的顧念搞不好會真的死翹翹……
百裏鏡沒再反駁,而是將人抱起來放在腿上。
他緩緩靠近,用手指在她掌心畫圈,帶起一片輕微的癢。
他用那雙形狀完美的唇,有一下沒一下親吻她唇角,軟著聲音詢問她的意見:
“我可以一起去嗎?”
“我也很擔心小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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