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黎剛推開門,就見蹲在門邊的高大身影撲了過來,把她抱了個滿懷。
青年身上帶著清爽的海鹽氣息,有力手臂將她抱了個滿懷,熾熱溫度包圍過來。
他一直在這裏等著嗎?
像小狗。
沒人能拒絕小狗直白的關心。
薑清黎心口觸動。
她勾起唇,一隻手環住他的背拍了拍,另一隻手從側邊繞過去,摸摸秦牧野的銀發。
秦牧野含糊不清地問:“你沒事吧?”
“沒事。”薑清黎捏了捏他頭發。
有點想摸小豹子耳朵了。
“沒事就好。”秦牧野閉眼,將人抱得更緊,臉頰蹭了蹭女孩的側臉。
全然沒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
“皇子殿下很關心小姐啊。”一旁的家庭醫生含笑打擾,很謹慎地提醒,“不過,皇子殿下,小姐現在身體還比較虛·………”
秦牧野一愣,才發現自己把懷裏的女孩抱得很緊。
他慌忙直起身,雙手垂在兩側,像做錯了事情的大型犬,帶著點無措。
薑清黎知道他不是有意的,抬手拍拍他肩膀:“不要緊,孟姐說我身體很好的,明天就恢複了。”“對,今天別用精神力就好。”孟醫生說起來還有點驕傲,“小姐的精神力恢複速度比一般人要快,如果家主知道”
她說到這裏,忽然戛然而止,小心翼翼看了眼薑清黎。
剛才檢查時薑清黎太配合,以至於孟醫生忘了,他們這位小姐三年前就和家裏鬧掰了。
之前她來做檢查,隻是提了一嘴薑家,直接被傭人轟了出去。
這次如果不是因為她在薑家幹了十幾年,對薑清黎的身體數值足夠了解,又事發突然,尹諾是不可能讓她進門的。
孟醫生連忙道歉:“抱歉小姐,我失言了。”
但薑清黎沒有立刻回複她,也沒有像之前一樣暴怒,而是有些呆愣看著旁邊。
好似在走神。
“小姐?”孟醫生低聲喊她,“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聽到聲音,薑清黎才回過神:“啊,沒有……”
她有些恍惚。
奇怪,剛才聽到“家主”兩個字時,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女人的身影,長發及腰,笑起來溫柔。一種熟悉到戰栗的感覺從脊骨處躥起。
薑清黎眼前陣陣發黑,身形搖晃。
一旁的尹諾扶住她手臂,低聲說:“小姐,先休息一會吧?我送孟醫生。”
“不用不用,我等小胡好了一起走。”孟醫生報以職業微笑。
小胡是給百裏鏡做檢查的雄性護士。
薑清黎說:“那我先失陪了,我去看看百裏鏡。”
說完,轉身離開。
“關係還是這麽好……”
看著自家小姐有點急切的腳步,孟醫生感慨了一句。
薑清黎搬出薑家後做的那些荒唐事,孟醫生也有所耳聞,僅有的幾次見麵,也發現她好像變了很多。家主和佑臣少爺都很難受,但也不敢貿然聯係,惹她生氣。
本以為小姐會一直荒唐下去。
這次見麵卻讓孟醫生覺得,他們小姐又變成了原來的小姐。
果然,雌性有了家庭就是不一樣!
孟醫生感慨一聲,打算上樓找小胡看看百裏鏡的檢查情況。
剛轉身,就發現秦牧野站在自己旁邊,表情凶巴巴的。
孟醫生對這位皇子殿下的紈絝程度有所耳聞,但見他剛才對薑清黎那樣子,也害怕不起來。孟醫生平靜地問:“皇子殿下是來問小姐情況的嗎?”
秦牧野點了點頭。
於是孟醫生用通俗的語言解答了一遍。
“那個、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她精神力恢複快點。”秦牧野很少平等問人問題,抓了抓頭發,語氣別扭。
哦,原來是在關心小姐啊。
孟醫生了然地笑起來:“有的。”
“是什麽?”
“皇子殿下和小姐的匹配值很高,有96%。”孟醫生說,“高匹配值對雙方都是有好處的,那個什麽,其實平常您可以試著多幫小姐……讓她感覺到愉悅…”
說到這裏,她發現秦牧野臉上有種什麽都不懂的茫然。
不應該啊,都結婚有段時間了啊。
孟醫生開口:“呃,您有懂我的意思嗎?”
秦牧野皺眉:“你說清楚點,別打啞謎。”
他最煩猜東西了。
孟醫生:…….”
畢竟兩人不是一個性別,也不好明說,孟醫生抓了抓頭發,餘光看見小胡走過來,趕緊朝他招招手,讓他跟秦牧野交流一下。
雄性護士領著秦牧野到一旁,低聲傳授了一些知識。
秦牧野聽著聽著,耳朵越來越紅。
最後點頭的時候,脖子也是紅的。
護士走之前,還留了個電子版小冊子給他。
秦牧野很討厭看字,打開看了眼,又猛地合上,低罵了聲髒話。
過了幾秒,又左右看看,偷偷打開。
房間裏。
薑清黎走進房間,百裏鏡正將藥片咽下去。
汙染值雖然降低,但他的狀態還不是很好,臉色蒼白。
抬起手臂時,薑清黎看見他手臂上有淺淡的紅痕,好像是針孔。
想到昨晚的畫麵,薑清黎眼睛發酸,走過去抱住他。
“他們是不是又抽你的血了?”薑清黎心髒發酸,好似也被尖銳的針紮透,“他們為什麽這麽對你?”襯衫被溫熱的液體浸濕,百裏鏡的心也低低也像是沉入海中,酸澀沉悶。
“你也知道,百裏承衍是人造產物,基因不穩定,需要我的血來穩固。”百裏鏡輕輕撫摸她的頭發,聲音很輕,“是看見這部分了嗎?”
薑清黎聲音悶悶的:“嗯……我看見你被抽了1000cc的血,然後、然後他們還把你摔在樓梯上,還不理你,讓你住小閣樓……”
“還有嗎?”
百裏鏡聲音微緊,似有期待。
“還有一”
薑清黎張了張口,聲音戛然而止。
還有、還有什麽來著?
後麵的內容好似被打濕揉皺的紙張,等曬幹後攤開想要尋找字跡時,卻隻有模糊一片。
見她臉上出現茫然,百裏鏡心下了然。
看來薑清黎現在沒辦法想起相關的記憶,即使她看過,也會被抹去。
雖然遺憾,但百裏鏡覺得目前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至少說明她還是安全的。
“小黎。”百裏鏡抱住她,“沒關係,不要擔心。”
“下次你不準同意!”薑清黎抬起頭,態度蠻橫,“我是你的雌主,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同意就不行!”
“如果他們有意見,讓他們過來和我說!”她哼道,“我才不怕他們。”
百裏鏡忍不住笑起來,眉眼彎彎。
薑清黎瞪他:“你笑什麽?”
“在想小黎對我真好。”修長指節輕輕揉捏小巧耳垂,青年垂眼親吻女孩柔軟側臉,“以後我要更努力服侍雌……”
溫熱呼吸撲在耳廓,薑清黎耳尖發燙。
話說得曖昧,但百裏鏡現在確實沒有精力。
藥裏含有安眠成分,他很快就在薑清黎的陪伴下睡著了。
薑清黎不忍打擾,輕手輕腳離開。
門囗。
等候已久的秦牧野聽見開門聲回頭,眼睛亮晶晶看過來,耳尖泛著粉。
他起身,握住薑清黎的手腕,支支吾吾開口:“剛才孟醫生教了我一…”
話沒說完,就聽腳步聲響起。
一轉頭,夜臨淵雙手環抱,麵色不善。
秦牧野不爽開口:“你怎麽在這?”
他說著,離薑清黎更近了些。
夜臨淵冷冷掃了眼他們交握的手,眉心蹙起。
抱著她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占有欲極強的蛇類豎瞳陰鷙,聲線低冷:“今天是我的日子,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什麽你的日子,明明輪到我一”
秦牧野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起,前天百裏鏡說到排班的時候,讓自己占的夜臨淵的。
現在夜臨淵回來了,他的位置呢?!
這可惡的狐狸精!被擺了一道!
秦牧野怒火中燒,恨不得轉身把百裏鏡抓起來打一架。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爭取跟薑清黎過夜的機會。
秦牧野看向薑清黎,低聲說:“我等你好久了。”
話說完,夜臨淵就發出冷嘲:“裝模作樣。”
“誰裝了?”秦牧野不滿,“老一我,我說的是實話,本來就該輪到我了!”
“嗬嗬。”夜臨淵冷笑,“腦子裝滿漿糊的蠢貨,滾回幼兒園玩你的泥巴。”
秦牧野忍不了了,噌得站起身:“臭蛇!你想打架是吧!”
眼見戰事即將興起,被夾在中間的薑清黎想了想:
“那個,其實……三個人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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