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撞了甲方老板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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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謝總讓我把東西交給你

    電話裏的聲音很急,由謝聞開頭稱呼的那聲“大伯母”,祝曲祺猜想多半是家事,她默默地走快了些,避免聽見一些豪門家族密辛。

    謝聞留意到祝曲祺的舉動,唇角微勾,淺露一點薄薄的笑意。

    電話裏,楊丹意可能是因為心急,表述有些顛倒,但他大致捋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結束了這通電話,謝聞快走了幾步,追上前麵的祝曲祺,喘了口氣說:“我要走了。”

    祝曲祺神色沒有半分變化,隻是腳步慢了下來,握著牽引繩的手抬起來晃了晃:“那你先走吧,我還得再遛一會兒。”

    謝聞抿唇,躊躇了幾秒,低聲糾正她的錯誤認知:“我是說,我要離開帝都回滬市了。”

    祝曲祺怔住了。

    原來“我要走了”是這個意思,不是她理解的他要回酒店了。

    心裏湧起一陣失落感,不強烈,淡淡的,卻很綿延,持續不斷地攪著她的心湖,蕩起一圈圈漣漪,怎麽也平靜不了。

    察覺到自己的失常,祝曲祺立馬調整表情,微笑著說:“嗯,那祝你一路平安。”

    戒斷反應一次比一次強烈,祝曲祺覺得,謝聞再往返幾次,她真的可以去找那個看起來像Tony老師實際上是個心理醫生的梁越溪做一下心理治療。

    謝聞這次走了,應該不會再過來了吧?

    她還想追人家呢,照現在這個形勢來看,她不如去追個星。

    追星好歹能天天在網上看見,追謝聞什麽都得不到,隻會一次又一次搞崩她的心態。

    小酒對此狀況也無計可施,敷著麵膜和祝曲祺打視頻,開導她:“退一萬步講,就算你追到了,也是和他談異地戀。不是我說,異地戀狗都不談。”

    祝曲祺往嘴裏塞著蝦條:“狗不談我談。”

    小酒“嘶”了一聲:“那你倒是談一個呢。”

    祝曲祺:“這不是人飛走了。”

    小酒:“那你還在這兒跟我說什麽?”

    說了半天全是廢話,祝曲祺把零食袋子放一邊,人倒在沙發上,長長地歎一口氣:“我一直覺得我是個幸運的人。”

    “我也這麽覺得。”小酒說。

    祝曲祺是她見過運氣最好的人。遠的不提,就說買張刮刮樂中一百萬大獎這事兒,有幾個能遇到。祝曲祺悲傷道:“老天就是看我過得太好了,賜給我一條坎坷的情路。”

    小酒:”

    這怎麽還怪上老天了?老天也太無辜了。誰讓你喜歡的人是謝聞,但凡換個人喜歡,必然不可能這麽坎坷。

    “睡覺吧仙女,你明天還得上班兒呢。我也得碼字了,今天還差三千,就我這破手速,又得大幹特幹一場。”小酒揭開麵膜,抬起手,掌心向下,往下拍了拍,隔空摸摸祝曲祺的頭,給她打一針雞血,“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充滿希望的一天!說不定就有新的轉機!”

    小酒的嘴可能開了光,一說一個準,事情真的在第二天有了新的轉機。

    祝曲祺一大早去公司,忙著做會議準備,隨後陪同黃郴參會。

    會議上主講八月的戰略和經營策略。

    會後,祝曲祺整理好紀要,打印出來呈遞老板,閑下來煮了杯咖啡,她一口都沒來得及喝,被紀澤叫了聲:“Cookie,前台朱姐找你。”

    祝曲祺放下咖啡杯,趕忙出去。

    朱姐在走廊上等著,手裏捧著一個不大的紙盒,見到祝曲祺,微微彎唇:“東西交給你,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這什麽啊?確定是給我的?我最近沒有寄到公司的快遞啊?”

    祝曲祺一臉困惑地抱過來,重量較輕,她翻轉了幾麵也沒找到快遞單。

    “謝總乘車路過公司,把這個東西拿到前台,吩咐我交給你。”朱姐說,“他特意強調了一遍,要交到你本人手上。我哪敢怠慢啊,立刻送上來了。”

    祝曲祺手指緊扣紙箱,指甲掐出凹痕:“他人呢?”

    “好像是要趕飛機吧,東西放下就走了。”朱姐指了下紙箱,一點多餘的猜想都沒有,“是不是讓你轉交給黃總啊?不過他走得匆忙,也沒說。你自己判斷吧。”

    朱姐沒逗留,辦完事就乘電梯下去了。

    祝曲祺抱著紙箱回到了茶水間,放在台麵上,端起剛剛做好沒來得及喝的咖啡抿了口,瞥一眼紙箱。難道像朱姐說的那樣,這東西是給黃總的?

    祝曲祺本來堅信是謝聞給自己的,被朱姐那麽一說,她開始不確定了。祝曲褀喝了半杯咖啡,從口袋裏抽出手機,對著紙箱拍了張照發給謝聞。

    既然拿不準,那就問謝聞本人好了。

    Cookie:【謝總,這東西是要我幫忙交給黃總嗎?】

    謝聞在去機場的路上,看到消息第一時間就回複了:【給你的。】

    祝曲祺咬住了下唇。

    他每次離開帝都都送給她一個禮物,上次是感謝她在他出差期間的招待,這次是什麽由頭?這人淨幹一些會擾亂她心緒的事,人走了,還留個東西讓她睹物思人。

    上次那隻碗還留有“餘震”呢。

    她每回從家裏的玻璃櫃前走過都忽視了那些被她千辛萬苦淘回來的漂亮杯子,隻能注意到他送的那隻色彩斑斕的碗。

    這次送的什麽?

    筷子?勺子?正好配一套,齊活兒了。

    祝曲祺指甲沿著紙盒上的一圈膠帶劃動,碰到微微凸起的地方,撕開。

    裏麵有兩個四四方方的盒子,不同的顏色,都不是很大,應該裝不下筷子或勺子。

    那總不可能是個小杯子吧。

    如果真是杯子,對於一個擁有收集杯子的癖好的人來說,還挺喜歡的。

    祝曲祺打開其中一個小盒子,呼吸倏地停滯。

    一對耳環躺在純黑的絲絨布上,鑲滿一圈鑽的耳圈扣,下麵帶著小巧的翡翠圓環。

    湖水一樣綠得通透、潤澤,淨度這麽高,顯然種水極好。

    祝曲祺靠著茶水台邊緣,捏起一隻,翡翠圓環輕輕晃動,碰到上麵的耳圈扣,叮叮當當地響,折射出的綠色光點在祝曲祺臉上跳躍。

    她放回去,迫不及待地打開另一個盒子。

    還是一對耳環,款式不同,沒有帶墜子,是兩顆純粹的粉色鑽石,鑲在耳釘上。

    祝曲祺有些眩暈,倒不是因為這禮物貴重,而是她揣摩不透謝聞送禮物背後的含義。

    他是看出了她有意隱瞞他醉酒那晚的事,心裏過意不去,所以送禮物給她賠罪?

    為什麽送兩份?

    誠意不夠,用數量來湊?

    不管怎麽想,都是祝曲祺自己的猜測,不是事實。

    她深呼吸,試圖平複自己,然而很困難。

    祝曲祺不喜歡含含糊糊,有疑問當場問清楚最好。她再度拿起手機,給謝聞發消息。

    Cookie:【為什麽送我兩對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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