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撞了甲方老板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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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死三天都沒這麽白

    僅僅是冒出這個想法,謝聞心中就騰起一股抵觸情緒。

    他有些難受,立刻給梁越溪打電話。

    梁越溪在正經事上從不含糊,沉思片刻,輕歎聲氣:“所以我之前建議你試著談一場健康的戀愛。”但他沒算到,謝聞就連決定談戀愛這件事都如此艱難。

    “你在休假是吧?應該有空。”梁越溪說,“晚上見一麵吧。”

    跟梁越溪通完電話,謝聞雙手交叉抵在額頭,深深地垂著眼,試著按照梁越溪說的,暫時什麽都不要想,放鬆大腦。

    放鬆不到三分鍾,手機響起鈴音。

    謝聞以為是梁越溪還有沒交代完的話,撈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秦樹。

    他猶豫了兩秒,點下接通鍵。

    “謝總,好久沒聯係啦,最近在哪兒悶聲發大財呢!”秦樹永遠情緒高漲,有時候真令人羨慕,“我這裏有單大生意,一個人吞不下,要不要跟我聯手。老規矩,五五開。”

    誰也不占誰一毛錢的便宜。

    謝聞興致不高:“你另找人吧,我不在滬市,出來度假了。”

    “你?度假?你一個工作狂魔,我信你個鬼!你這人壞得很,肯定躲哪兒算計人呢!”

    謝聞想掛電話了。

    秦樹換上認真的語氣:“咱倆老搭檔了,分工明確,你現在叫我另找人,我上哪兒去找合適的人?你應該清楚,我說是大單,利益絕對夠你吃飽。”

    謝聞依然反應平淡:“我不缺錢。”

    秦樹險些被噎死。

    雖然謝聞說的是事實,但秦樹不想就此放棄,他費盡心思搭上的線,哪舍得拱手相讓。

    咬了咬牙,秦樹選擇退讓一步:“四六,你六我四總行了吧?這是我首次退讓,絕沒有下次了。”這種事有一就容易有二,長此以往,不利於關係穩定,所以秦樹先把話放在這裏。

    謝聞油鹽不進:“謝謝,不過我還是那個決定。”

    秦樹一口牙快咬碎了。

    電話裏說不通,說起來也費勁,秦樹琢磨了下,拐彎抹角地問:“在哪兒度假呢謝總?”

    謝聞想著說出來也沒什麽,就告訴了他:“帝都。”

    秦樹:….……”

    誰度假去帝都啊?秦樹覺得謝聞就是偷偷摸摸幹大事去了,所以才瞧不上他這單生意。

    他就不信他本人親自到場,還說不動謝聞。

    “好嘞,謝總您慢慢玩,玩得愉快。”秦樹笑嘻嘻地說,“那就不打擾您了,拜~”

    聽著他矯揉造作的聲音,謝聞麵無表情,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神經。

    晚上和梁越溪約在一家泰餐廳吃飯,謝聞提前半小時到。

    地方是梁越溪定的,謝聞對吃什麽興趣不大,象征性動了幾口,意思意思就停了筷子,喝起了茶。該聊的差不多聊完了,謝聞也沒多大感覺,仍舊堅持不談感情。

    梁越溪一針見血道:“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喜歡的那個女孩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你甘心?”謝聞靜默無言。

    來電鈴聲打破了沉寂的氛圍,靜止不動的謝聞抬了下眼梢,看向桌上的手機,又是秦樹打來的電話。秦樹還沒死心?

    謝聞不予理會,伸手按了拒接。

    隔了會兒,秦樹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就連梁越溪都忍不住好奇,往他的手機屏幕上瞧了眼,念出上麵的名字:“秦樹?”他還以為是祝曲祺呢。

    “這誰啊。”梁越溪吃著那盤咖喱蟹,漫不經心地問,“你怎麽不接電話?”

    “工作上的合作夥伴。”謝聞隨口答。

    秦樹鍥而不舍地打過來,打定主意隻要謝聞不接他就不會停止騷擾。

    謝聞一貫是個沒脾氣的,喝了口茶,見躲不過去就接起了電話。

    “人在哪兒呢,給我個地址。”秦樹開門見山道。

    “什麽?”謝聞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我到帝都了,剛下飛機。”秦樹說。

    上午和謝聞通過電話,他立刻將公司那邊的事一應安排妥當,緊趕慢趕地飛來帝都,一整天連口飯都沒吃。

    人來都來了,謝聞也沒那麽無情,大發慈悲地給了個地址。

    秦樹差遣司機,壓著最高限速的標準一路奔過來,總算是見到了謝聞本人。秦樹看了眼和謝聞一塊吃飯的男人:“這是哪位大佬,恕我眼拙,沒認出來。”

    謝聞就是為了這個人拒絕了他的大單,可見對方身份地位不容小覷,是以秦樹用詞客客氣氣。梁越溪自我介紹:“大佬稱不上,我是梁越溪,小小醫生而已,混口飯吃,不能跟秦總比。”醫生?

    秦樹倏地湊近觀察謝聞的臉色。謝聞不動聲色後仰,淡淡地問:“你有什麽病?”

    “這話我正想問你呢,你怎麽把我台詞給搶了。”秦樹指著他的臉,“我早就想說了,你這膚色是天生這麽白嗎?總覺得不太健康。我死三天都沒這麽白。”

    謝聞:..…….2”

    梁越溪:…”

    關於謝聞的隱私,梁越溪不方便說,含糊帶過:“你誤會了,我是謝聞的老同學,不是給他看病的。”秦樹訕然一笑,沒多問,坐下來,掃了眼桌上的殘羹冷炙:“你們這是已經吃過了?”

    謝聞不搭腔,梁越溪便擔起了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的責任:“嗯,秦先生要不再點一些?我請客。”“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樹脫了西裝搭在椅背上,裏頭是件十分紮眼的寶藍色襯衣,光澤細膩,跟舞台演出服差不多。梁越溪看愣了,謝聞卻對這位花孔雀的鮮亮衣著習以為常。

    秦樹解開了兩邊的袖扣,將袖子翻折上去,看樣子準備大吃一場。

    梁越溪適時喚來服務生,接過菜單推到秦樹麵前。

    椰汁雞湯、蟹肉炒飯、烤豬頸肉、魚露炸爐魚、火山排骨、青木瓜沙拉……眼前的餐桌很快擺滿了。梁越溪心說,這是幾頓沒吃啊,有的人怎麽看起來一副貴公子派頭,實際上是逃荒來的。

    沒過多久,秦樹和梁越溪兩個有病的人相談甚歡,恨不得當場拜把子。

    作為連接兩人的橋梁,謝聞被襯得像個外人。

    謝聞一語不發地看著他們哥倆好似的拍著對方的肩膀邊說邊笑,非常想起身走人。

    秦樹:“我還以為他來帝都是談什麽大生意,敢情真是來度假的啊。”

    “也不是單純度假吧。”梁越溪挑揀出能說的部分,簡單概括了一下,“他近期呢,對一個姑娘動心了,礙於某些不可說的原因,無法采取行動,所以很苦惱。”

    謝聞:...….2”

    秦樹指了指謝聞,不可置信道:“他,苦惱?這還是我認識的謝聞嗎?”秦樹笑了,“謝聞,你怎麽不早說,感情的事你問我啊。不是我吹,這方麵我是專家。”

    他這是在曲線救國,先幫謝聞把他的個人問題解決了,他一高興,合作不就有希望了。

    謝聞不僅不想搭理他,連看都不想看了,直接閉上了眼。

    “不是,你這什麽意思,不信我的話?”秦樹老師小課堂開課了,“我跟你說,我教你幾招,保準管用。有你這張臉加持,那肯定是事半功倍。”

    梁越溪:“我前麵說了,他無法采取行動。”

    秦樹:“我的招數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不需要他采取什麽行動。”

    梁越溪:“願聞其詳。”

    秦樹朝不遠處看過來的服務生勾了勾手指,等服務生過來,他附在對方耳邊低聲吩咐了句。不多時,服務生端來一杯喝的,放下就走了。

    秦樹指著杯子,命令謝聞:“把這個喝了。除此之外,什麽都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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