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撞了甲方老板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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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想讓你留下來

    等了半天,祝曲祺都沒等來他的下文,仿佛他隻是單純叫一叫她的名字,並不是想說什麽。

    對了,他是怎麽知道她名字的?

    他之前問過她,她故意沒告訴他。

    祝曲祺一頓,覺得自己好笨,謝聞想知道她的名字還不簡單,問黃總不就行了。或者,她昨天在機場裏和邱嶼交流的時候被他聽見了?

    謝聞直視著她的雙眼:“今天謝謝你。”

    還以為是要說什麽要緊的事,原來是表達感謝。祝曲祺莞爾一笑:“您太客氣了。”

    隔了半小時左右,祝曲祺把藥拿給他,連同一杯兌好的溫水。

    清醒的謝聞吃藥就沒那麽費勁了。

    見他吞下了藥,祝曲祺撕開一袋糖遞過去。

    謝聞怔了一下,抬起眼皮看她。

    “吃完藥嘴裏會發苦,吃點甜的會好一點。”祝曲祺說,“你試試。這個果汁軟糖很好吃。”

    謝聞靠著椅背,視線跟隨她的手漸漸低垂,她把一小袋糖塞進他手心裏。他猶豫了下,拿了一顆出來,是一瓣橘子的形狀。

    這顆糖……

    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啊,是在一條微博裏,他當時還保存了照片。

    謝聞把糖放進嘴裏,上下唇抿在一起,咀嚼的幅度很小,口中難聞的藥味逐漸被清甜的橘子味衝淡、取代,還有一絲絲酸。

    “是不是很好吃?”祝曲祺眨巴著大眼睛問。

    謝聞點點頭,又拿出來一顆,是黃色的小檸檬。

    下一顆,是圓圓的紫色葡萄。

    再下一顆,又是黃色的,不過是香蕉的造型。

    祝曲祺適時笑著開口:“香蕉味是這裏麵最難吃的。”她可以吃香蕉,但拒絕香蕉味的任何食品。

    謝聞嚐了嚐,認同她的觀點,跟其他口味的相比,香蕉味確實沒那麽好吃。

    祝曲祺盯著他輕輕蠕動的嘴唇,更準確一點,是盯他唇上的小痣。真的很神奇,那顆痣在正常的社交距離下完全看不見,幾乎與唇色融為一體。前幾次見麵她都沒發現。是因為剛剛離得太近了嗎?

    ——被她挖掘出寶藏裏的又一個寶貝。

    不知道有多少人見過,總歸她不是最後一個。

    謝聞慢吞吞吃光了袋子裏的糖,徹底忘記了藥是什麽味道,嘴裏甜甜的,像是夏日午後走進了一座果園裏,隨手一摘就是一枚新鮮水果。

    *

    感冒藥大多伴有嗜睡的副作用,謝聞還沒退燒,渾身乏力、犯困。

    “我想再睡一會兒。”謝聞掌根貼了貼眼睛,待到手拿開,桃花眼裏迷蒙一片,不見往日的銳利與淡漠。

    “生病是得多休息。”祝曲祺點了點頭。

    “那你呢?”

    “我?”

    “你要走了嗎?”

    祝曲祺不語,心中無端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是她的理解有問題嗎?怎麽從謝聞的語氣裏品出了一絲不舍。

    你想我走嗎?這麽問似乎有點曖昧。

    那我是走還是不走?這麽問的話,又有些滑稽。

    “我不走。”祝曲祺決定減少套路,單刀直入,“你這不是還病著嗎?我走了就沒人照顧你了。萬一再昏迷過去,多危險。你安心睡覺,我守著你。”

    這麽說,是不是太上趕著了,顯得太積極了?像個變態。

    也就乙方秘書這個身份能給她的真實意圖蓋一層遮羞布了。祝曲祺正了正色,補了個聽起來過得去的理由:“黃總叮囑我,不能讓你有任何閃失。”

    再附加一句:“當然了,如果你不需要我的照顧,想讓我走,我還是得聽你的意思。”

    一套說辭下來,總該挑不出毛病了。祝曲祺對自己的機智感到滿意。

    謝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他還沒說什麽,她小嘴叭叭說了一堆,裏裏外外都考慮到了。

    “沒有。”他低聲說,“我想讓你留下來。”

    祝曲祺一愣,心跳漏了一拍,不止,脊背跟過電似的,從後頸麻到了尾椎骨。

    謝聞側躺在床上,一雙長腿蜷起,借著不甚明亮的光去瞧祝曲祺。

    她收拾了一下桌麵,從包裏拿出平板、折疊鍵盤,手指輕敲著鍵盤,“嗒嗒嗒”的聲音不吵,反而令他多了些安全感。敲了會兒字,她湊近屏幕,凝眉思索,食指屈起,指節抵在下唇,嘴裏念著什麽,沒發出聲音。

    謝聞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夢裏不再是一望無際掙脫不開的黑色海洋,是彩色的,有湛藍的天空,淡粉的雲朵,綠油油的草地,空中漂浮著各種各樣的水果,他伸出食指輕輕一戳,水果迸開汁水,變成一顆軟糖落在他手心……

    他從沒做過這麽有童趣的夢。

    *

    祝曲祺工作了兩個小時,起身到床邊看了一眼謝聞,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沒法給他量體溫,祝曲祺不知道他退燒沒有,伸手貼上他的額頭,感覺沒上午那麽燙,收回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作對比,又感覺他的體溫比自己高。

    祝曲祺擰著眉,主動去回想不經意間看到的謝聞的身體,肌肉線條清晰分明,有很明顯的健身鍛煉的痕跡,身體素質應該不錯,怎麽會這麽難退燒。

    她走回椅子旁坐下,無心工作,拿起桌上的手機找小酒聊天。

    小鳥不吃香菜:【你知不知道退燒的小妙招啊?】

    小酒是全職作者,時間自由,消息回得迅速:【脫光了泡在冰水裏,抱住對方火熱的身體,對方睜開眼,感動不已,順理成章醬醬釀釀。】

    小鳥不吃香菜:【?】

    浮光入酒:【我們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

    小鳥不吃香菜:【……】

    小酒後知後覺地關心起好基友的身體:【你發燒了嗎小鳥老師?】

    小鳥不吃香菜:【不是我。】

    小酒有些無語:【到底誰啊?讓我們小鳥老師這麽操心。】

    祝曲祺組織了下語言,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她。

    小酒的關注點歪了:【這麽說,現在你和甲方老板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甲方老板處在病弱易推倒的狀態?】

    小鳥不吃香菜:【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浮光入酒:【不好意思哦,我這人是有點神經病在身上的。】

    小鳥不吃香菜:【……】

    祝曲祺後悔了,不該找小酒,她不添亂就不錯了,能有什麽好辦法。

    與之相反,小酒很興奮,被祝曲祺三言兩語勾起了好奇心,得不到滿足不肯罷休:【采訪一下,你和甲方老板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麽令人臉紅心跳的事,速速如實招來!】

    小鳥不吃香菜:【有。】

    小酒暗道一聲“果然”,一個勁兒地追問:【什麽什麽,快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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