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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自縛因果的倒黴蛋

    隨著那衝天焰火煌煌而起。

    帥旗之下,被無數把刀架在脖子上的華服公子,此刻正不停的朝著老將軍和周圍的兵甲們解釋:“世安公!您難道忘了嗎?小子幼時曾隨父親登門拜訪,那時父親總對我說,您是國之柱石、蓋世英雄,教我此生定要以您為楷模啊!”

    對此,周圍之人全然無所動。華服公子隻覺頸間的刀尖又逼緊了幾分,冰涼的觸感已被溫熱浸透,讓他分不清到底是體溫還是血溫。

    於是乎他趕緊說道:

    “對了!對了!世安公一一不,世伯祖爺!您聽我說!家母時常念叨,說您的孫女容貌傾城、體態嫻雅,性子更是綽約大方,與我實乃天作之選。她早想尋個良辰吉日,托人來府上提親呢!您看,我們,我們說不定將來就是親家啊!”

    華服公子簡直要急哭了。自己如今不過肉體凡胎之軀,怎麽就腦子一熱闖到這地方來了?

    起初,他還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東拉西扯,拖延片刻。

    可那老將軍豈是易於之輩?幾個回合下來,他便落了下風。

    如今更是落得個刀兵加身、命懸一線的境地,眼看隨時便要駕鶴西去。

    老將軍冷笑一聲,正待喝斥這小子為求活命,竟連“認親家”這等胡話都編得出口。

    可才笑了一下,他和麾下所有兵卒全都感覺頭頂一輕,繼而看見了那寒鬆山上的衝天焰火!這一下子,莫說是那些甲兵了,就連他身旁不少屍山血海爬出來的將領都是一個激靈的摔下馬後,急忙朝著那衝天焰火連連磕頭請罪。

    老將軍亦是看的目瞪口呆。

    征戰沙場幾十載,他見過胡人,見過南蠻,見過巨象,見過毒瘴,但真沒見過這個啊!

    是真的?!這王家小子說的是真的?所以張維王平章二人才齊齊轉投?我大軍上下也真被障眼法給蒙了?’

    看見如此一幕,華服公子當即是小心翼翼的撥開架在脖子上的刀片,朝著身後瞥去。

    當他看見了那衝天焰火後,猛然鬆氣的同時,整個人也瞬間冷靜下來了。

    “哎呀,前輩,還得是您靠譜啊!居然這麽快就搞定了!’

    他一把推開那些呆若木雞的兵丁,隨即意氣風發地站直身體,慢條斯理地整理起淩亂的衣袖。這下好了。王平章沒被自己稀裏糊塗坑死,總算不至於倒欠琅琊王氏一筆天大的因果債了。就是為了保他,自己卻是冒了頭有點棘手。

    唉,因果,因果,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明明自己都為了躲避佛爺的因果而逃到西南這鬼地方了。

    怎麽就還是難纏的緊呢?

    心頭思索不停中,老將軍已然翻身下馬,走到了他的跟前問道:

    “繼之賢侄孫,這山上所顯可是如我所想,如你所言?”

    看著找來的老將軍,華服公子拱手笑道:

    “您既然知道了,何必還要再多問呢?”

    這話說的老將軍為之一滯,華服公子則是回頭看著那重現光明的寒鬆山道:

    “如今您盡快要做的,當是個速速上山!所以別再耽誤了!”

    老將軍急忙點頭而去。

    看著那焰火衝天的寒鬆山,華服公子心頭是越發好奇這位前輩的身份,三山君可不是尋常角色,那是從上古人皇在世時便存續至今的神祇。

    單論資曆見聞、籌謀布局,已是一等一的老辣。不然,在那兩次攪動天地的山水之爭中,池哪能從屍山血海裏活下來?

    可見池若動手,必然自恃萬全。

    但就是這般人物,竟在自家山頭栽了跟頭,被人反敗為勝。

    嘖,就前輩這修為,怕是已經和祖師伯仲之間了。

    也不知道三山君吃了這麽大一個黴頭,會是何等憋屈的麵容。

    真是想想都有趣呢!

    華服公子正暗自好笑,眉頭卻猛地一皺,視線死死釘在寒鬆山上一一先前還一片荒蕪、山頭焦黑的寒鬆山,此刻竟隱隱透出幾點翠綠,像是被風一吹,便要頃刻漫開似的。

    “哎?這是什麽意思?大災未平,大旱仍在,怎麽山野吹綠?'

    望著望著,他心頭猛地一跳,繼而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是三山君真的金身親至不說,還讓前輩給直接打死了以至於神位崩潰,金身消弭,一身神通悉數反哺地脈而去?

    三山君可是鎮守一方的大山神!

    池能在自家山頭被人生生打死,本就駭人聽聞,而且這麽一來,儒家那邊怎麽交代?文廟裏的諸位老爺要怎麽看?

    按儒家規矩,三山君再怎麽死有餘辜,也得送與文廟受審才是!

    這,這,這,我,我怎麽又攤上事了我!

    華服公子頓時心生絕望。

    本以為先前欠下的因果已是盡頭,怎麽轉眼又惹上了文廟?

    正兀自哀歎,手腕突然被人攥住,轉頭一瞧,竟是去而複返的老將軍。隻見老將軍此刻正攥著他的手,臉上帶笑:

    “賢侄孫啊,你我兩家本來有門第之差,我蕭家不該高攀王氏門楣。但既然尊夫人那般喜愛我家孫女,嗬嗬,我看也不必勞煩什麽說客媒人了,老夫今日便親口應下這門親!”

    琅琊王氏,中古第一門第,五姓七望之首。

    雖然自從本朝起,就沒了內部通婚的墨守成規。可依舊極少自降門楣。他蕭家是大世家,可和琅琊王氏比,那就真的算不得什麽了。

    因此,他可不會放過今天這樁事情,反正,開口的是你不是我!

    “啊?!”

    華服公子驚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滿腦子的文廟、因果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話砸得粉碎。正欲辯解,卻又心下一動,繼而五指微掐,片刻之後,他瞠目結舌的看向了麵前的老將軍。該死,我真給自己扯了一條紅線!

    自古以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他先前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故而多有回避,可不曾想,今日自己竟然主動撞了上去.

    “前輩,您,算了,我真是害慘了我自己啊!’

    他本想說前輩您害慘了我,可轉念一想這好像關不到前輩的身上去。

    隻能咽下話頭,自怨自艾。

    並心頭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本就欠他們的,再說了,一個蕭家女,還能比寒秋宮主紮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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