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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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要幫周大了卻遺願,好散去他堵在喉頭的那口陰鬱之氣?

    “活佛您是說周大他是因為遺願未了?”

    一手捏著紙錢,一手端著雞血的杜鳶朗聲點頭道:

    “正是,周大是患急症而亡,草草之下以至有一樁心事始終盤桓心頭,讓他不願離去,生不去,死不得。”

    “正所謂屍變源於未斷之氣,這口氣可以是怨氣、悶氣、賭氣等。而周大的這口氣,則是十分少見的執氣!”

    “我斷定,他是有遺願未了,故而執念成氣。因此,了卻遺願,自然可以讓周大散了這口喉頭執氣。”

    杜鳶挑挑揀揀,化用了一下英叔的說法。

    以此來增大自己對周圍村人的可信度。

    雖然可能並不需要是他們相信自己,但反正是實驗,肯定是要以預估的答案來驗證。

    再就是,其實杜鳶都不用說出這套已經被英叔打磨成了一個完整東方超自然世界觀的話。

    因為,他這一手佛光乍現,就已經足以讓任何人相信他說的任何話了。

    畢竟當事實擺在人的麵前時,再離譜的事情那也是真理!

    不過,有了杜鳶這麽係統的回答。

    周圍的村人自然是越發的深信不疑。

    “那活佛我要怎麽辦?”

    村人急忙發話,有了活佛在此,他們已經不認為周大的事情會解決不了了,他們現在隻求周大能夠盡快入土為安。

    這個活佛讓杜鳶有點不自在的說道:

    “我說了,我不是和尚。”

    村人深以為然道:

    “活佛您當然不是和尚能比的!”

    那群隻會騙吃騙喝騙財騙色的玩意哪能和活佛比啊!

    ...

    杜鳶有點無奈,但也沒掙紮了。

    隻是打算等到驗證成功了,回頭就想辦法把自己包裝成道士或者儒生。

    眼下,自己這體穿帶來的短頭發還真就隻能先用佛家的身份對付對付。

    不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時代裏你一個道士(儒生)怎麽沒頭發?

    “總之,我有大法,可助周大散去這口執氣。而這,就需要你們二位幫襯了。”

    見杜鳶看向自己祖孫二人。

    老婦人再無多餘想法的帶著孫女跪地道:

    “活佛您就說我們怎麽辦吧。”

    “放心,放心,不難。”

    杜鳶端起雞血對著碗口就是抬起手指念了一句:

    “唵嘛呢叭咪吽!”

    還好我雖然不讀佛法,但我不僅關注金山寺法海大師,還經常關注靈隱寺濟公活佛。

    就是不知道黃眉的那句‘既見未來,為何不拜’什麽時候才能用上。

    不對啊,我之後是想要混成儒生或者道士的,要喊也該是橫渠四句或者急急如律令啊。

    想這個幹啥?

    心中搖了搖頭的說完了這句話後,杜鳶端起雞血對著村人們說道:

    “諸位請看,我已將其度法。接下來,我便要以此畫咒。”

    先前就伸長了脖子聆聽活佛講法的村人們,此刻更是恨不得把腦袋砍下來端過去查看,那被活佛度了大法力的瓷碗。

    杜鳶此舉也是存著驗證的心思。

    果不其然,他剛剛開口,就見了碗中雞血從微微凝固變成了凝而不散。

    如今被村人爭相觀摩之後,本該濃稠無比的雞血竟漾開一汪澄澈的朱紅水光在粗陶紋路間盈盈流轉。

    這一次莫說是村人們止不住的驚呼出聲了。

    就連杜鳶都是微微挑起了眉頭。

    果然,自己沒有想錯。

    自己說了,他們信了,就會成真!

    至此,杜鳶不在耽誤。

    伸手在碗中蘸取了一點雞血後,便在紙錢上隨意畫了起來。

    “紅蓮照影,血露成舟,十二因緣皆倒懸。”

    不再是來自金山寺或是靈隱寺的知名語錄。

    而是杜鳶隨口自創。

    反正他已經摸清了自己的能力。

    隻要讓眾人覺得玄而又玄,高高在上就是。

    而那符文也不用深究什麽典故,隨手所畫罷了。

    反正釋經權在他手裏!

    誰敢說不對,那你有本事也來個佛光普照,度血為清啊!

    不過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因為是隨手畫的,所以這兩枚紙錢畫完之後不太一樣。

    眉頭微微挑起的杜鳶馬上就對著祖孫二人說道:

    “老人家,還有小五小姑娘。這是我畫好的符咒。這一枚是你的,這一枚是你的,可不能搞混,因為這對了你們二人的因果,各不相同,切不可混!”

    這解釋嚇的祖孫二人連連點頭,甚至還各自離了幾步,以免弄混符咒。

    這讓杜鳶有點好笑,心道這不過是自己隨口所...

    不對,我說了就能成真!

    小小的插曲讓杜鳶心中瞬間警醒。

    他這能力太大,必須慎用。

    “好,你們將符咒貼在額頭,向上天誠心禱告你們的祈求。心中重複三次後。將符咒倒轉,寫上周大的名字便可。”

    祖孫二人當即照做。

    不過當禱告結束後,祖孫兩人卻是看著翻麵的符咒犯了難。

    見狀,杜鳶當即恍然。

    在這樣的社會,知識是不折不扣的財富和權力,窮苦人家還是女子,怎麽可能識字呢?

    所以杜鳶當即在地上寫下了周大二字。

    “來,這就是周大的名字,你們照樣畫下就可。”

    說完,杜鳶還將瓷碗遞給了祖孫二人。

    待到祖孫二人無比認真的寫下了略顯歪曲的周大二字後。

    杜鳶接過兩枚紙錢走到了始終被佛光壓製在地的周大跟前。

    蹲下身看著他那猙獰麵容,歎了一口氣後便將紙錢放在了他的身上道:

    “周大,你家中老母和親女喚你來了!”

    雷音清頌,僵屍微顫。

    無神雙眼更是在這一刻微微恢複了一縷神光。

    那雙眼睛先是在杜鳶身上頓足片刻,隨後就直直落在了自己老母和親女身上。

    這一眼過去,老婦人和小女孩都是當場大哭道:

    “我的兒!”

    “爹!”

    但她們沒能過來,而是被周圍的鄰裏給拉住了,以免她們不小心衝撞了活佛的法事。

    周大已死,他自然不能死而複生。

    可此時此刻,也還是喉嚨不停作響,僵硬的雙手更是努力伸向了二人。

    這讓杜鳶看的長歎一聲道:

    “周大,人死不能複生,該放下了!”

    周大的身子都是一顫,片刻不舍後,他艱難的將自己的左手指向了身後。

    哪兒正是他此前一直撞著的牆壁。

    順著周大手指方向走去。

    杜鳶看見了一塊微微鬆動的石頭。上手一試就非常輕鬆的將其給取了下來。

    露出了裏麵的暗格。

    是有遺留的家產沒有交給老母和幼女嗎?

    杜鳶恍然。

    可等他取出了裏麵東西後,卻是整個人都為止一愣。

    因為裏麵沒有錢財,隻有一個十分精致的撥浪鼓。

    ‘這是?’

    杜鳶差點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

    可當他將撥浪鼓拿出後。

    卻是聽見了小女孩一聲撕心裂肺的:“爹!”

    順著聲音看去。

    小女孩早已泣不成聲,而周大卻心滿意足的閉上了雙眼。

    旋即,一口烏黑之氣從他口鼻之中冒出消散。

    而那兩枚落在他身上的紙錢更是隨之燃起,將那團陰鬱執氣燒的幹幹淨淨。

    不傷衣物,不傷肉體,隻是燒幹淨了那團執氣。

    如此一幕,更是讓周圍村人驚呼神仙手段當真了得。

    不過周圍人隻見了執氣被紙錢燒淨。

    而杜鳶卻從那口執氣中看見了,更小的小五在一個貨郎麵前纏著憨厚的周大,要買一個十分好看的撥浪鼓。

    那撥浪鼓無論是在周大的執念之中,還是在杜鳶如今的手裏。

    都是那麽的華美又不似價廉之物...

    最終,小五隻能哭著被周大抱走,整整一天都吃不下飯。

    執氣消散,杜鳶再度忍不住的長長一歎。

    很顯然,周大家貧,他不能給自己的女兒買下如此昂貴又無用之物。

    但是,周大深愛著自己的女兒,所以他還是偷偷的將其買了回來。

    拒絕是因為他是父親,買下也是因為他是父親,藏起來還是因為他是父親,因此成了自己的執念將其困成了僵屍依舊是因為他是父親!

    將撥浪鼓交到了嚎啕大哭的小五手中後。

    勉強笑著揉了揉小五頭頂的杜鳶仰天道了一句: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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