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與鬼域的碰撞,會產生種種奇妙的景象。
徐廣看著一口枯井中長出一棟客棧,一個端著托盤,小二打扮的厲鬼衝著兩人發出死人的笑容,看起來無比滲人,讓人毛骨悚然。
“客官,您的心掉了,請問你丟的是金心,銀心還是銅心呢?”
規則類異鬼?
這算是厲鬼中比較好對付的一種,厲鬼在問你問題時,會提前預設答案,隻要回答的與厲鬼預設的答案一樣,那這樣的厲鬼,便不會再糾纏你。
不過徐廣自然不必如此,伸手向前,無窮氣勁進發而出。
威將軍一聲低吼,厲鬼一動不動,身軀被寶光照耀,已經出現斑駁腐爛的痕跡,但他像是沒感覺一般,還在詢問。
“客官,您的心…”
徐廣的手段,也到了,伴隨著無盡星辰之力噴湧而出的氣勁,瞬間將眼前厲鬼鎮殺。
不過其鬼心落地後,竟然還在緩緩移動,像是生了腿一般,向不遠處的客棧爬去。
啪嗒!
藤將軍的藤蔓將那鬼心纏繞,然後…瞬間拉回!
那詭異的黑色客棧中,驟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女聲,繼而迅速後撤。
這也是規則類鬼怪的特點,其本體,往往是人難以想象的東西,這客棧,才是厲鬼的本體。那小二,隻是客棧厲鬼分化的一道分身而已。
這次來萬人坑,有薑紫雲在徐廣身邊介紹,他也算是將各種鬼怪,見了個全。
讓他歎為觀止。
但又不得不感慨,這些種種詭異的厲鬼,要是沒有練武,或者實力不強的武者,麵對厲鬼時,真的隻有絕望的份。
小貂化作一道紫線,從遠處落在薑紫雲懷中,嚶嚶嚶的說著什麽。
徐廣撇撇嘴,這叫聲…真想給它一拳。
“小貂說小魚兒的氣息越來越近了,很快就能遇到她了。”
薑紫雲的語氣中不乏擔心,沈木魚突破先天的時間,比她還晚,真實實力或許還不如她。
不過其人身份特殊,不管是她的父親,還是她在九豐山的掌教師叔,一定都會給她足夠的保命寶物。正當兩人打算繼續向前時。
一道奇異的聲音從冥冥之中響起。
“點印宗牟震、孟浩,邀萬人坑鬼域中全部高手,共啟天池墓!”
徐廣瞬間抬頭,皺眉看向周圍,以他的風水造詣,自然能夠看出,這是對方通過風水師手段所施展出來的。
想要做到這點,對方至少得走過這些地方,難道那個牟震與孟浩,這些日子,已經經過了這麽多地方?難以想象。
“天池墓是什麽?”
徐廣不懂就問。
薑紫雲皺了皺眉,似在回憶,果然,隻是片刻,便給出了答案。
“好像是一個很久遠的傳說,是很早之前的一位老前輩,天池老人,其墓中有超級機緣,能夠讓人蘊養屬於自己的體質,領悟神通之種,換句話說,一旦在天池中得到機緣,四品有望。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天池老人的天池墓,竟然不在昆侖,而是在這萬人坑鬼域中。”
徐廣眯了眯眼睛,終於明白點印宗為何這次要提議來萬人坑鬼域了。
“看來,我們不用去找小魚兒了。”
薑紫雲點頭,以沈木魚的性子,必然不會錯過這種大機緣。
兩人接下來也沒為了獲取鬼心而做多餘的事情,隻是徐廣神念掃過,能夠遇到的隨手讓象藤二將處理了,鬼心交給薑紫雲,靈性材料則是歸徐廣所有。
約莫行走三日時間,徐廣與薑紫雲來到了一處山崖下。
當然不是尋常的山崖,隻見崖壁上生出一隻隻鬼手,在虛空中不斷抓握,崖壁表麵生出一張張臉的輪廓,五官幾乎印在上麵,似要從崖壁上掙紮而出一般。
極致的驚悚中,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喜感。
“這裏就是那兩人說的地方了吧?但似乎沒有發現天池墓啊。”
薑紫雲有些疑惑。
兩人正說話間,便見眼前山崖頂部,忽的炸開,蘑菇雲一般的黑氣在空中陡然炸開。
騰空而起,像是山頂突兀間,出現一道極其恐怖的氣機,驚動了頭頂的一切陰氣。
黑雲翻滾,天地間刹那無光,無盡黑暗籠罩而下,像是天地間驟然揭開了死亡的大幕一般。在滾滾黑紅色烏雲中,眼前山峰之上,一道巨大的古堡拔地而起,一道道血浪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滌蕩在天地之間。
天地一片寂靜,半點聲音都未再傳出,以往張牙舞爪的厲鬼們,在這一刻,似乎全部陷入蟄伏。古堡充滿了歲月滄桑之感,好似滄海桑田,隻是一瞬,仿佛自遠古時代跨越虛空而來,像是一道死亡漩渦,鯨吞天地間的烏雲。
整座山峰,隨著古堡的出現而露出本相。
這是一座…
由森森白骨鋪就而成的恐怖山峰!
山峰之上,一處極其寬闊的平台上,遠處古堡高聳入雲,內裏似有一道八角古塔。
數道人影站在平台上,牟震與孟浩麵上帶著幾分喜悅。
人,終於湊夠了。
沈木魚也已經到了這裏,她是跟著九豐山雷鈞的郝宮一起過來的,兩人是在路上遇到的。
那個看起來便賊眉鼠眼的湯風,也過來了。
實際上,此人並不醜,相貌算的上英俊,不然也不會被知意真人看上,隻是其人身材較為矮小,且喜歡在額頭紮個綁帶,看起來整個人的氣勢,便有些貌不驚人。
至少沈木魚的目光,重點落在那看起來便氣度不凡的牟震身上。
除了這些參加九豐山大醮的考核人員外,還有一些本就在萬人坑鬼域中冒險的武者,多是左川道的一些人,或年輕,或不再年輕,其中還有些已經看起來很老的人。
其中便有五品高手。
牟震並不在乎這些五品高手,他站在人群最前方,隻是專注的看著遠處的八角樓閣的正門處。頓了頓,像是在宣布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此地是我點印宗發現的,我和孟浩師弟要先進去,有誰不服嗎?”
他轉身,衝著眾人輕聲說道,其勢如仙,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可置疑。
萬人坑鬼域中的五品並不多,事實上,就算有五品高手,也多在鬼域深處,能不能收到孟浩的消息還是未知數。
眼前能來三個垂垂老矣的五品,已經讓牟震有些意外。
不過,更多的是一種輕蔑。
身為五品,卻連進入深處冒險的勇氣都沒有,武道方麵,能有什麽成就?
他並不在乎這樣的人。
“點印宗的確是大宗門,隻是小兄弟似乎有些太狂了吧?”
一個三角眼老者,其身似毒蛇,身上帶著一種難聞的氣味,像是整日泡在藥壇子中一般,隨著其說話,一道道似有似無的綠色煙氣,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牟震眼底驀然浮現一抹冰冷,眉心月輪似真的能溝通天上之月。
“你在下毒?”
隨著其人向前一步,月華似在其掌間凝聚,一道像是折扇一般的月印,在其手中浮現。
三角眼老者眼底帶著一抹奇異,狹長雙目閃爍微光。
他確定,牟震身上已經沾染了自己的毒粉。
他並不自信,相反,能夠活這麽久,他很謹慎。
點印宗的名聲太過響亮,他不敢輕舉妄動。
但牟震…
其人身上凝現一股駭人氣勢,月華似穿過重重天幕,照耀在其人身上。
他輕輕重複之前的話。
“你敢下毒…”
言畢,其人一步衝出。
那月印被他像是板磚一般高高掄起,大風湧動,雲海動搖!
隻是一瞬間,三角眼老者眼底的喜色與輕鬆全部消失不見,隻剩下難以言語的恐懼,秘法、拳印、毒氣接連出現。
老者提臂格擋,但牟震手中月輪,好似無法阻攔的山嶽一般,重若萬鈞!
印出時,天翻地覆。
印落下,四海翻騰!
“噗!”
五品強者,隻是一瞬間,便被牟震一印砸在手臂上,老者手臂彎曲,月印折斷其手臂,重重的印在老者額頭。
其人額頭閃爍冒著金光的綠色煙氣。
月印迅速磨滅其中金性。
牟震似街頭混混打架一般,欺身而上,壓在其人身上。
真將手中月印當做搬磚,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連續數十次砸落,生生磨滅老者身上金性,將老者腦袋砸的炸開!
出手之果斷狠辣,瞬間震懾全場!
言語的描繪,總是冗餘的。
事實上,從牟震出手,到將老者腦袋砸開,隻用了三息。
完全就是單方麵的虐殺。
牟震一臉平淡的起身,從腰間取出一條潔白的手帕,擦拭這手上以及臉上沾染的血跡,像是剛剛做完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與之前癲狂的狀態,幾乎判若兩人。
但就是這種反差,卻是讓人汗毛倒豎!
全場鴉雀無聲,有人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液。
強…
真的太強了!
左川道,從未出現如此恐怖的先天高手,剩下的兩名五品高手,忌憚的看著牟震。
“既然這機緣是牟公子發現的,那理應是牟公子先入。”
牟震麵無表情,轉過身去。
沈木魚眼神奇異,她看的出來,這牟震早已能突破五品,隻是不知為何,在不斷壓製自身,像是有意在磨礪什麽。
其人身上金性之濃鬱,就算是一些五品高手,都無法比擬。
點印宗的人,真是奇怪啊…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
“真是熱鬧啊。”
一道清朗的男聲,好似明月大江過客之風,從虛無縹緲中傳出,卻又異常清晰。
威將軍馱著徐廣與薑紫雲的身影,伴隨著一陣陣黑紅色霧氣消散,而緩緩出現。
牟震漫不經心的掃了徐廣一眼,旋即驀然變得凝重起來。
他在徐廣身上,感覺到了一些異樣的氣息。
與他此刻的氣息,有些類似。
對方,也殺了五品,就在近期。
“滾你媽的,你算什麽東西…”
有人剛剛看到牟震生生將一人掄死的畫麵,心中生出膽怯,此刻見到徐廣,竟覺得眼前這年輕人說話是那般刺耳。
他惹不起牟震,難道還惹不起這般無名小卒嗎?
威將軍腳步停下,徐廣麵上帶著疑惑,低頭看著眼前的絡腮胡男子,“你是在跟我說話嗎?”“廢話,老子不跟你說話,難不成跟鬼說話?知不知道見到前輩,要彎腰行禮啊?還不從這孽畜身上滾下來!”
徐廣麵無表情,隻是緩緩抬起了手臂,輕聲歎息一聲。
嗤~!
好似油鍋中滴入冰水的聲音響起,徐廣身形似瞬移一般,墓然出現在對方身前。
虛空中似有什麽東西在哀鳴,那是神念的對撞。
對方的神念,甚至連徐廣的一次衝撞都無法應對,神羅劫下,整個人像是個提線木偶一般。徐廣緩緩捏住對方的腦袋,五指刺入其天靈蓋中,體內氣勁瘋狂湧動,透入其身體之中,好似翻江蹈海一般開始攪動。
“別著急,很快,你就能跟鬼說話了。”
對方雙目墓然大睜,神情萎靡,眼底帶著祈求。
他感到自身正在發生的變化,衰老的氣息…
前所未有的清晰。
這是一種慢性死亡,對他這種惜命之人而言,不亞於淩遲。
“饒命!老夫失言,少俠饒……”
“傷的這麽重,就別說話了。”
其人身上,好似出現一個個浮腫一般的氣泡,在枯榮生滅中,氣泡破開,露出幹枯褶皺的皮膚。隻是短短十餘息時間,對此人而言,竟像是經曆了生老病死一般的輪回。
啪嗒°!
幹屍一般的身體墜落在地。
徐廣的聲音從大獸身上傳來。
“現在,你能跟鬼說話了,不用謝。”
又是一個怪物…
且這個人,似乎比牟震還要危險,出手間的氣勁,已經是五品。
同為五品,同為天驕,他自然更加忌憚徐廣。
最後的一名五品高手,眼角抽動,眼底充滿了忌憚,隻覺得怎麽這麽多怪物,這天池墓到底是什麽東西徐廣慢悠悠的駕馭威將軍繼續向前,垂眸在眾人身上掃過。
孟浩看了一眼牟震,其人目中帶著忌憚,於是他上前一步。
“見過九豐山徐師兄,恭喜師兄堪破五品,成就真人。”
徐廣麵無表情,“你是點印宗什麽字輩的?”
孟浩神情一滯,似完全沒想到,徐廣會問出這麽一個問題。
“在下點印宗久光洞乾字輩…”
徐廣看了一眼薑紫雲。
薑紫雲會意,開口說道。
“那算起來,你應該叫他一聲師叔吧?”
這輩分什麽的,徐廣有時候連九豐山的都算不明白,哪裏知道點印宗的輩分,不過不要緊,薑紫雲知道。
孟浩:……
孟浩沉默無言,他目光落在牟震身上,顯然,這件事,需要牟震來做主。
牟震看向徐廣,“徐師兄,你我分屬兩宗,輩分不同,隻是代表入門時間………”
徐廣直接打斷道,“天下道門是一家,你既入了道門,便應知我道門重禮。有道是法派不明,其人不真,宗源不明,其教不正,牟師侄身為點印宗弟子,應該知道這個道理吧?”
牟震麵色瞬間冷了下來,“你想做什麽?”
徐廣指了指他身後的八角大樓,“徐某身為諸位師叔輩,願意給你們先探探路,諸位覺得如何?”他的語氣並不強硬,反而帶著一種商量的餘地。
但在場眾人,卻是無一敢出麵真的與他商量。
之前那五品高手,從始至終,甚至連其修行的功法都未施展,便被徐廣近乎以妖魔般的手段碾壓至死,這是個絕不下於某真的狠人。
牟震眯了眯眼睛,“我要是不願意呢?”
徐廣麵上浮現一抹期待,“那說不得,徐某便要指點師侄一番了。”
“我時常聽人說過,有人將六品僭伐五品視為是否為天驕的標準,不知牟師侄,是否有這個膽魄呢?”他笑吟吟的,帶著期待。
不誇張的說,眼前這裏的所有人,大部分都在橫壓壓製之下,除非他們身上有重寶,不然的話,徐廣與象藤二將,就能將這裏殺個幹淨!
這也是江湖上遇到重寶時的正確做法,武道之爭,向來殘酷,奪寶便是奪道,奪道之仇,不死不休!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隻是要求第一個進去,是有些仁慈的。
牟震向前一步,“請賜教。”
徐廣垂眸而視,目光中帶著漫不經心。
牟震身後浮現一輪明月,在見到明月的第一時間,薑紫雲便驚呼出聲,“先天異體!”
突破四品,是要凝練屬於自己的體質,並根據自身體質,誕生本命神通。
但牟震此刻,已然出現神體特征,非凡之人。
那輪明月輕輕一轉,一片月華如水波般流淌而下,向著徐廣衝去。
月盤震動,像是有大片潔白的羽毛灑落而下,片片晶瑩,隱約間有鏗鏘之音出。
徐廣麵色浮現凝重,橫壓之氣驟然爆發開來,便是牟震身後的明月,也微微一震。
其飄落的月華,似在空中凝滯片刻,唯恐驚擾徐廣。
牟震神情大變。
“先天異體神通!你也是先天異體!?”
他飛速向後撤出數步,麵上帶著不平靜,又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
“沒想到九豐山,先是出了沈崇,後又出了你這個異類,這後大周時代,左川道到底是薑家的,還是你們九豐山的!”
徐廣麵色墓然一沉,橫壓之氣再度爆發,這一次,似乎是因為牟震先天異體的刺激,來源於徐廣的橫壓之氣,在其身後,顯化異象。
一雙猩紅的雙目,浮現在黑暗之中,其好似跨越萬千時空而來,直視眾生。
在這雙目下,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讓在場六品先天,連呼吸都有些凝滯。
牟震首當其衝,完全承受了這種壓力,他身後的明月異象,竟然生生被那雙眸子,瞪得縮回體內。“你!”
“伶牙俐齒,點印宗的人,就是教你這麽挑撥離間的嗎?”
徐廣目光微沉,隱含殺機。
牟震後撤數步,緩緩抱拳,“今日是弟子失禮,請徐師叔見諒。”
服軟了?
牟震競然服軟了?
在場所有人都麵麵相覷,牟震斬殺那修行毒法的五品高手時,展現的果斷與實力,讓人震撼,但其在徐廣這邊,隻是氣勢上的碰撞,其竟然服軟了。
所有人看向徐廣的目光,都帶著驚疑。
怪不得,徐廣能夠從泰州一介平民,不過三四年時間,便有了如今氣象,怪不得沈木魚不遠萬裏,用掌教玉令,壓下宗門無數反對之聲,邀請徐廣來川南府任掌事。
原來…
徐廣此人,競然是先天異體!
先天異體幾乎隻要練武,很容易便能成為先天,五品對他而言,完全不是阻隔,甚至隻要些許機緣,四品有期!
就如這天池墓中的機緣,一旦徐廣與牟震得到,兩人幾乎未來必然能突破四品。
驚人。
一切都太驚人了。
人群中,聽著竊竊私語聲,沈木魚高高揚起腦袋,一副她慧眼識珠的樣子。
徐廣看著牟震,“師侄你還得努力修行啊,師叔我二十三歲就是五品了。”
牟震麵無表情,眼中帶著幾分屈辱。
他不遠萬裏來到此地,就是因為知道天池墓十年一啟,對此行勢在必得…
沒想到…
“多謝徐師叔關心,不過徐師叔莫不是不知道,鍛靈池對五品沒用?”
徐廣麵上笑容不減,“無妨,屆時散功就是。”
散功…
尼瑪的,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鍛靈池雖好,但主要是為了提升資質以求自身突破五品,誰他媽的會為了進鍛靈池,散功的?在場眾人神情莫名,唯有九豐山的弟子們,目光閃爍,他們想到了徐廣進入九豐山時的事情。那時候,徐廣為修萬華院覆海真功,似乎便散過功?
彼時所有人都覺得,徐廣自那之後,所謂象主,不過是昨日黃花,但隨著徐廣出關,兩戰斬五品,定下威名。
堪稱夢幻!
難不成,他的異體特性,是能夠在散功之後,迅速恢複?
“現在,我來探路,誰讚成,誰反對?”
徐廣懶得搭理這些人的想法,再次開口說道。
這次,無人開口。
一切,像是就此定下一般。
“紫雲,木魚,你們陪我走一趟吧。”
這是機緣,沈木魚雖傲嬌,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傲嬌,瞧了徐廣一眼,眼底帶著感激、好奇以及詫異。複而又狐疑的看了薑紫雲一眼,自己這閨蜜最喜看些逸聞趣事,難不成是她給了?
將自身奉獻了出去?
實在是薑紫雲此刻的樣子,的確很容易讓人狐疑,其之前受傷,雖然一路已經恢複大半,但麵色還是帶著一抹慘白的。
在離開前,徐廣目光在人群中的某處停留了片刻。
那裏站著兩個人,默默無聞。
一個是點印宗湯風,另一個…競然是沈素庸!
這兩個人競然能湊到一起去,這點讓徐廣有些意外。
這兩人,他都沒什麽好感,當做空氣便是。
八角樓閣大門緩緩被推開,威將軍與藤將軍自然是進不去的。
不過徐廣也不擔心,在路上,他預料到了這一幕,便將真血凝聚出來,已經被威將軍吞下,其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便將真血煉化,加上其神影以及藤將軍,五品真不一定就是此刻威將軍的對手。他在成長,威將軍也一樣從未鬆懈過。
進入八角樓的瞬間,徐廣渾身肌肉緊繃,唯恐遭遇什麽無法想象的事情一般。
薑紫雲與沈木魚跟在身後,靜靜的觀察著。
片刻後,薑紫雲發現了端倪,
她手中拿著一枚鑰匙,這是進入下一層的鑰匙。
“咱們現在在最高的第九層,需要不斷找到鑰匙,進入下一層,在最底部,想必就是傳說中的天池了。”
沈木魚一臉詫異,“這裏的機緣…如此簡單嗎?”
薑紫雲看了徐廣一眼,“這你得問廣哥了。”
這裏的機緣,難也不難,不可否認,這八角閣樓位於鬼域,其中必然有厲鬼,但相較於厲鬼,人的競爭,恐怕是更難的。
但這次,誰能想到,出現徐廣這麽一位異類,直接生生壓服所有人,幾乎無人能與他交鋒,隻能任由其成為第一個進入。
找鑰匙這樣的考驗,誰先入內的優勢,不言而喻。
徐廣也有些開心,本以為這種機緣又得經過重重考核,沒想到隻是找鑰匙這麽簡單的活動,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不過薑紫雲推測解讀了那位天池老人的心思。
其在世時,乃是天下有名的高手,其設下的機緣,必然被無數人所覬覦,能夠得到機緣的,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
相較於他自己設下考驗,天才與天才間的競爭,更加有含金量。
隻是時代變了,天池老人的機緣還在,但其人威名,隨著歲月而變得淺淡,甚至除了一些大勢力中有關於其事跡的古籍,江湖上的武者,誰知道天池老人又是什麽東西?
“怪不得牟震和孟浩要召集這麽多人,這天池老人估計是想看後輩天才間的競爭。”
找鑰匙的遊戲進行的很快,尤其是九層的鑰匙,三人足足發現五十多個。
“看來,每一層的鑰匙數量都不一樣,越是向下,鑰匙數量越少,這天池老人,就是讓人競爭的。”不過,要進入下一層,似乎要等等。
天池老人用心良苦,進入下一層,需要滿足一定的人數要求,像是有意挑起彼此的競爭一般。可惜,還是那句話,在目前的人中,徐廣是無敵的,無敵的人,自然有資格定下規矩。
等到外麵的人進來,徐廣直接說了考核要求。
“我要三個名額,剩下的,你們自己爭,有意見嗎?”
徐廣神情默然。
其餘人麵麵相覷,九豐山郝宮向前,想要用同門之情為自己弄個名額。
但徐廣隻是垂眸,像是沒看到其人一般。
他自信,但不會盲目自信,答應了郝宮所謂的同門之情,別人用各種關係,也要名額,他給不給?犯眾怒之事,他不怕,但也不想這會兒就犯了眾怒。
最下一層,
徐廣三人渾身目光乳白色光芒,這就是天池的機緣。
被天池之光照耀,體內便生出與觀想圖有關的異象,隻要明悟這種異象,便意味著其人異體將成,神通可期。
四品,是武者真正超凡脫俗的一步,與凡人,完全像是兩個物種。
異體二字,道明一切。
最簡單的例子,凡人與異體,是生不出孩子的,就像是生出了生殖隔離一般。
這一境界,在世間任何一處,都稱得上高手。
在天池之光照耀下,徐廣想到了自己的修行,
如今覆海真功入門,回去後隻要肝經驗,按部就班的升級就好。
參悟枯榮後,五行蟬已有水、木兩道,金性的凝聚,比之前快了五倍不止。
隨著更多真功的入門,凝聚金性的速度,將會進一步提升。
下一門真功,徐廣其實已經有了決定,是上次斬殺鬼鮫得到的天龍神功,龍本無相,龍門的天龍神功,是一門極其罕見的,能夠修行五行中任何一道的真功。
徐廣打算將其修成金屬性真功,有威將軍以及其身上的神影作為參考,想必入門應該是較為簡單的。除此之外,他想到了之前在八角樓外,被牟震刺激生出異變的橫壓天賦。
“難不成,天賦加成到極致後,真是一種異體?這極有可能,武者職業的提升,自己的資質以及種種都在提升。’
“那自己可以有無數個職業,難不成這意味著,自己能夠有著無數異體?’
感受著身上的白光漸漸消失,徐廣壓下心思。
玉蟬衣光亮如新,徐廣走出八角閣樓。
他靜靜的站在閣樓外等著。
門外有幾個競爭失敗的人,有九豐山大醮的考核者,有些不是。
這些人,正在與威將軍對峙。
徐廣向前一步。
橫壓散開。
“諸位請留步。”
“徐真人這是何意!?”
眾人麵色微變,用陰翳的目光看著徐廣。
徐廣輕輕擺手,“放心,是好事,諸位稍等片刻就是。”
眾人略微放下心來。
徐廣坐象,麵無表情。
很快,進入八角閣樓中的人一個個從裏麵走出。
牟震看著外麵的場景,皺了皺眉。
“徐真人…”
薑紫雲與沈木魚狐疑的看了徐廣一眼,不明白徐廣這是什麽意思,他要對這些人動手?
便聽到徐廣開口說道。
“徐某是個公平之人,能獨占天池機緣,卻是給你爾等一個機會,爾等是否也該感恩?”
眾人對視一眼,眼底帶著屈辱。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徐廣的狠辣,這些人之前清楚的看在眼中。
“我等多謝徐真人!”
徐廣笑著點頭,“徐某就知道,諸位在外,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會記得徐某的情。”
說著,他話頭一轉。
“徐某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也不喜歡別人欠徐某人情,現在麻煩諸位將身上萬人坑鬼域中得到的所有鬼心,全部拿出來的吧,也算是還了徐某人情。
諸位覺得如何?”
言畢,隻見二十四方,虛空中有劍氣呼嘯,徐廣身後,那雙好似魔頭一般的猩紅雙目若隱若現。眾人一陣無言。
這是…強盜嗎?
九豐山大醮的考核,在場人大部分都知道,也知道徐廣的心思。
“徐真人這…我們也沒得到機緣啊?”
天池的機緣有限,隻允許六人接受傳承。
除了徐廣三人外,其餘三人是牟震、孟浩以及…湯風!
是的,點印宗三人占據了剩下的三個名額。
其實徐廣對湯風能夠得到一個名額,也是有些驚訝的,不知湯風付出了什麽代價,那唯一的一個五品高手,競然全力相助湯風。
“沒得到機緣,不是也看到機緣了嗎?這機緣,世間有幾人有福看到?還是說,閣下不想認徐某的人情?”
說話那人,喉結滾動。
牟震一言不發,深深的看了徐廣一眼,從孟浩背後取出那竹簍,放在地上。
“這是我和孟浩的鬼心。”
徐廣笑著點頭,“徐某感到牟師侄的孝心了。”
牟震語氣一滯,強忍著怒氣,拉著孟浩向外麵走去。
等到離開徐廣百餘米,牟震驀然回頭,“徐廣,山不轉水轉,今日之恥,他日必登門拜訪!”威將軍一步踏出,地麵震顫。
牟震眼皮子一跳,拉著孟浩奪命狂奔。
“哈哈哈!”
徐廣口中發出笑聲,空氣中似乎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牟震都配合了,在場眾人,自然都是很配合的,將全部鬼心交出,包括那名五品高手的。
“雖然不知外界過去了多少時間,但想必時間應該不多了,有了這些鬼心,咱們三個,應該能排到前三了。”
徐廣一臉笑容,像是個豐收的老農一般,衝著兩女說道。
薑紫雲與沈木魚對視一眼,隻覺得今日,真是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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