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巨大的象足,在頭頂懸而未落。
“將你知道的,跟我說說。”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繼而便看到徐廣正端坐在一塊平整青石上,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你·…”
幻女神情變得奇異,在這種生命被他人握在掌中的情況下,詭異的,她眼中的驚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興奮。
徐廣有些無語,這女人不是腦袋有泡就是心理有病?
“為什麽來殺我?”
見幻女不說話,徐廣再次開口問道。
女人用一種詭異奇怪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徐廣。
陡然間,她競有些興奮的扭動身子,以一種極其古怪的腔調說道,“你身上的氣息…”
“令人興奮!”
噗吡!~
誅佛出鞘,幻女一條手臂落地。
旋即便是回蕩在山穀中,經久不絕的慘叫聲。
幻女渾身戰栗,看起來興奮多過於痛苦。
徐廣心中確定,這女人一定有病。
徐廣麵無表情,“你的表情,讓人很不爽。”
他很討厭這種心理變態的人,感覺不可理喻。
若非方才試過,吐真丹無效,他也不想與幻女多說一句話。
過了一會兒,幻女不再慘叫,神情變得迷離,“我說我不是幻女,你信嗎?”
徐廣一言不發,向其走去,手掌勁力吞吐。
“好好好,我告訴你,殺你,是左司使的吩咐,以黑候為主,我和魁蛇為輔。”
黑候?
徐廣回憶著歐南雨傳來的消息。
關於這個黑候,他了解的倒是不多,這個人比較神秘,或者說,出手都很幹脆,目擊者很少,沒什麽亮眼的戰績。
不過有傳言,稱其人也是六品大練高手。
“石默雲在哪裏?”
沒想到,問出這句話後,幻女又開始瘋瘋癲癲。
徐廣忍無可忍,威將軍一腳落下,幻女化作肉泥。
旋即一人一象飛速後撤,仔細觀察那團肉泥。
直到片刻,等終於確定這個幻女死後,他終於放鬆下來。
於榮死了突然再次複活,給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這幻女表現的瘋瘋癲癲,他是覺得比魁蛇要危險的,誰知道其是不是因為老怪俯身的影響。“三個殺手,已去其二…”
“剩下一個最強的黑候…”
徐廣撫摸著威將軍的長鼻,嘴角浮現一抹譏笑。
“我等你來殺我。”
這次一路去川南,要立威,但前去的畢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川南,他也不想自己的實力全部暴露,至少要藏一些底牌,比如他與威將軍合體時的恐怖戰力。
他覺得,以自己和威將軍的實力,縱然不借助【象主】技能,斬殺黑候應該也不難。
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幻女還是魁蛇,身上都沒有天篆的痕跡。
徐廣有些遺憾,他還想試試,威將軍是否能煉化天篆呢。
從這點來看,天篆很是珍貴,就算是天命教中的先天,也不一定配備。
也不知那魏雙年又是憑什麽得到天祭的。
徐廣心中好奇。
再次回到隊伍,讓徐廣鬆了口氣,天命教的人並沒有對他們下手。
其實這也正常,畢競連徐廣在他們心中,也隻是個用來立威,隨手能殺的小角色罷了,這種從偏僻小縣城中走出來的人,或許他們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沒事吧?”
吳鳳琴第一個走出,開口問道。
徐廣搖搖頭,目光在人群中尋找一圈。
並未發現李順的身影。
“李順呢?”
吳鳳琴早已發現了這點,低聲說道,“早上你叫停後,他跟著你出去了。”
“不過,我們在後麵,發現了一具沒有人皮的屍體…”
徐廣點點頭,心中了然,卻是在想著,幻女到底是何時取代的李順呢?
找來幾人,將李順的屍體與人皮找回,挖了個坑埋掉。
這件事,便就此罷了。
徐廣其實是想安慰的,隻是看其餘人的表情,對這樣的事情司空見慣,悲傷之後,很快便恢複正常。這是亂世中人的日常,尤其是他們這種朝不保夕,武道修為低下的人。
徐廣沒有在說話,隻是盯著杜世珍看了看,他年紀最小,不知其是否能看得開。
不過也沒幹涉,這是杜世珍的事情,隻要不形成如幻女那樣瘋癲的性子,他便不做理會。
不知是不是黑候收到了幻女與魁蛇的死訊,足足三日。
隊伍已經走出鬆江府地界,沒有在遭遇伏擊。
徐廣對此頗為感慨,這魔道中人,也是有腦子的。
不過他並未放鬆警惕,畢竟黑候遲遲不動手,必然是尋找一個萬全的機會,他依舊需要提防。在提防之餘,發生了一件喜事。
那就是徐廣的《風動離火勁》,觀想圖凝聚成功了,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再完善一段時間,這門功法便算是入門了。
徐廣心中甚是欣喜,威將軍的成長一樣喜人。
吞骸的內丹,被其完全吞噬,在閑暇之餘,徐廣帶著其進入密林,讓其顯化原形。
其本體高度,已經超過七米!
體長接近二十米,真的如山一般。
徐廣確信,在深山中遇到顯化原形的威將軍,先天高手,也必然望而卻步。
威將軍低吼兩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這段時間趕路,它吃的都是路邊見到的葉子,這些東西,當然不合他的口味。
徐廣也有些無奈。
“等去了川南府,就給你種喜歡吃的東西。”
威將軍也隻是發發牢騷,長途跋涉什麽的,是刻在他骨子裏的事情,昆侖大獸種群,為了食物,遷徙是常有的事情。
又行了半日。
徹底走出鬆江府,已經進入長鬆府落雲縣地界。
李老頭來到徐廣身邊,小聲問道。
“小廣,這是進長鬆府地界了?你還記得咱倆差點死在這裏嗎?”
徐廣點點頭,麵露感慨。
他們兩人同為逃兵,一路從泰州逃亡,一路不知遭遇多少驚心動魄的危機,在長鬆府的確也遭遇了一些事情。
不過並非被人追殺,而是徐廣與李老頭同時患病。
好在有好心人用了當地的土辦法,將他們兩人的性命拉了回來。
“這地方,我真的有點怕啊。”
李老頭心有餘悸。
徐廣卻是想著別的事情,“你還記得,咱們是在哪裏遇到的春娘嗎?”
春娘,就是在他們患病時,就他們的好心人。
李老頭搖搖頭,“那個給咱們弄來土藥的女人,你當時不是把錢都給她了嗎?怎麽,還想去找她?當她的恩客?”
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春娘雖是救命恩人,但其隻是個婊子,李老頭對其,是頗為不屑的。
徐廣也不在意李老頭的看法,這世道人人無奈,他與李老頭是無奈當的逃兵,春娘就是自願當的婊子嗎?
“我打算有機會的,去看看她。”
徐廣平淡的說道。
李老頭張了張嘴巴,沒有說話。
在經過落雲縣,眾人驚訝的發現,似乎繞了個圈,前麵好像是慶南縣。
徐廣也不做解釋。
午後,讓眾人等待一陣,他孤身進入這座不大的縣城。
隻有李老頭知道,他是去找一個婊子了。
入城之後,並無什麽異常情況,他衣著光鮮,長期練武養成的氣勢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世間哪有那麽多狗血的事情。
這是一個跟青朔縣差不多的城池,也並無先天級別的高手。
下午。
徐廣從慶南縣走出,麵無表情。
李老頭找來,“沒找到?”
徐廣沉默之後,搖搖頭。
春娘死了。
死於髒病。
這是他聽同為半掩門的隔壁女人說的。
李老頭歎息一聲,有種物傷其類的感覺,也收斂對婊子的輕視。
“死亡,對她來說,是個解脫。”
徐廣不置可否。
人生在世,誰想死?死亡是個解脫,隻是個托詞罷了。
壓下心中的一些不適,眾人繼續趕路。
威將軍的身形是藏不住的,在徐廣剛剛進入長鬆府地界後,他的消息便已經傳至有心人的案牘上。象主為九豐山看重,入川南做掌事的事情,江湖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徐廣其人,已不是之前青朔縣的無名小輩。
一個能斬殺三個同境先天的高手,放在任何地方,都能被人高看一眼。
長鬆府沈家。
沈素庸攬著一個女子,麵帶春色,向懷中女子吻去,隻是女子麵無表情,像是雕塑一般,既不配合,也不主動,透明的酒液自兩人嘴角滑落。
“百花宮的事情,不是我的意思,你相信嗎?”
女人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旋即陷入沉寂。
像是個心死之人。
沈素庸歎息一聲,鬆開女人,輕聲道,“我等你想通,在這裏,沒人能動你。”
女子依舊沒有反應。
等到沈素庸走出房間,女子才終於靈動了幾分,眼神複雜的看著離開的沈素庸。
沈素庸站在院子外麵。
“二哥真是好興致,好勤奮。”
沈素瑤看著沈素庸,神情帶著幾分玩味。
沈素庸麵無表情,“你知道的,我不是很習慣和女人在地上說話。”
言外之意,他一般與女人說話,都是在床上。
沈素瑤忍不住向後退出一步。
沈家這一輩,不知是被人動了祖家風水的緣故,男丁中,除了大哥,沒一個正常人。
沈素庸好色變態,連堂姐妹都想上。
沈素雲明明是男丁,卻自斬男根,整日想要當她的姐妹。
對於家族將沈素庸當做未來火種對待,她是很不支持的。
就沈素庸這樣的人,能有什麽樣的種?
沈家,早晚斷送在這些人手中。
“我來告訴你一件事情,我找到一個跟沈木魚有關的人。”
沈素庸麵無表情,忽的浮現一抹譏笑,
“跟我有什麽關係?人家都不肯認你,你不會想著去當說客,讓人家認祖歸宗吧?”
沈素瑤仔細看了沈素庸許久,似是確定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你告訴我這些,該不會你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吧?”
沈素庸似是被沈素瑤的態度激怒,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反唇相譏道。
沈素瑤冷哼一聲,“六爺爺說,這個月隻有兩個懷孕的,讓你努力些。”
“不勞你關心,你要真想幫忙,幫我完成些任務,噢,忘了,你沒那玩意兒,幫不了我,不過你要是能幫我懷上一個兩個也行。”
“無恥!”
經過長鬆府,便要到達川南府地界了。
徐廣有些好奇,黑候為何遲遲沒動手?再不動手,自己就真的去了川南了。
轟隆隆,伴隨著一陣驚天動地的雷鳴聲。
天上再次開始落雪,夾雜著一些細碎的冰雹。
落地紛紛灑灑,打在樹葉上、草地上,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冬日驚雷,是這個世界常有的事情,徐廣已經見怪不怪。
一個村莊外圍的幾處廢棄民房中,徐廣取出屠虎身上的靈骨。
上麵的靈韻被他保存的很好,這是能夠充當靈晶使用的東西。
《風動離火勁》修行大有進步,他是想盡快將其入門的,尤其是進入川南前,用陽火屬性的功法,也算是偽裝自己的一個手段。
“這雪來的真不是時候,不是修行火屬性功法的好時機。”
徐廣無奈的放下東西。
有取出魁蛇與幻女留下的靈骨,放在手中仔細看了看,不知為何,幻女的靈骨明顯要弱很多,不過…她的靈骨本質,似乎與魁蛇有些不同,有種金屬的質感。
難不成,幻女是鋼鐵之軀?
旋即想到死在威將軍腳下的肉泥,徐廣啞然失笑。
走出大門,威將軍正在用鼻子打冰雹玩,玩的不亦樂乎,一旁的幾匹駿馬在威將軍發出的動靜下,瑟瑟發抖。
幾個民房都被他們住滿了,升起一道道篝火。
吳鳳琴拿著地圖來到徐廣身邊。
“徐堂主,咱們接下來從那條路走?走斷魂穀的話,應該隻要三天便能直入川南,繞路的話,按咱們的腳程,得六七天時間。”
徐廣看了看天色,搖搖頭,“走大道吧。”
他不是莽夫,暗中還有天命教的人在盯著他。
走斷魂穀,外人知道後,或許會說他無懼無畏,是個真漢子。
但那又如何?
斷魂穀那樣的地形,很不好走。
吳鳳琴點點頭,鬆了口氣。
斷魂穀一帶,常年盤踞各種山匪路霸,乃是長鬆府到川南一帶有名的三不管地帶,不知多少江湖凶人在那裏聚集。
雖對徐廣很有信心,但能不走那裏,還是不走那裏的好。
不過就算不走斷魂穀,走的也都是山路。
又兩日。
一處無人山穀中,威將軍背上,徐廣麵上好似升起火光,一點一滴的力量匯聚,一種截然不同的先天氣,在體內盤旋。
身邊,屠虎的靈骨已經失去靈性,好似腐朽多年的白骨一般,被徐廣隨手丟在地上。
許久,他身上的氣勢逐漸變得平穩下來。
他的識海中,一道奇異的火燒雲在燃燒,遮天蔽日,直衝蒼穹。
這是《風動離火勁》最終形成的觀想圖。
隨著觀想圖成形,一道道奇異的暗流在體內湧動。
好似一團團燃燒著的火苗一般。
原本屬於他身上的陽木屬性的氣息,在這一刻完全感知不到,好似他本來就是火屬性的先天武者一般。一個人在先天境,是不能同時修行兩種屬性的功法的,因為大龍不足以支撐兩種力量。
不過玉蟬蛻神法,有解決這方麵的辦法,那就是極致收縮屬於玉蟬蛻神法的先天氣,讓靈骨重新退化為凡骨。
代價便是,他需要盡快散功,不然的話,屬於玉蟬蛻神法的先天氣,會逐漸消散。
不過這種重修,隻要靈晶足夠,很容易便能恢複過來。
“麵板。’
【姓名:徐廣】
【通用經驗:20548】
【當前就職:1、乞丐1v5。2、象使Iv11。3、武者Iv11。4、藥師Iv7。5、風水師Iv7】【當前天賦(武者):橫壓(強化):武道天賦提升,麵對低於你一線的高手,可形成氣勢上的碾壓,氣勁恢複速度提升,力量提升,速度提升】
【當前技能(武者):玉蟬蛻神法1v3(15/4000)、風動離火勁Iv0(1/1000)、墜龍lv6(500/7000)、益南純陽天感Iv4(2/5000)、怒龍劍Iv4(300/5000)、鶴衝天Iv3(300/4000)】【下一次轉職,需風水師Iv5以上】
武者麵板中的技能,已經無比豪華。
其中玉蟬蛻神法,是灰色的,代表著無法提升,這是正常,畢競他如今修行的,是風動離火勁,需要等其散功後,才能繼續修行玉蟬蛻神法。
鶴衝天,是白鶴梯雲縱推演提升後的輕功,是在怒龍劍之前便提升的。
效果大概是之前白鶴梯雲縱的兩倍,在使用氣勁後,能夠將徐廣短時間內的爆發速度,達到百米一秒。至少,速度這方麵,不是徐廣的劣勢。
“那麽…就開始提升風動離火勁吧,想必這功法,以我目前手中的火屬性靈晶以及屠彪的靈骨,提升到六品小練程度,應該不難…”
前幾日,歐南雨送消息的時候,同時送來十枚靈晶,都是火屬性的。
這是徐廣的要求,十枚靈晶,加上屠彪的靈骨…
念及至此,徐廣不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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