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馴養大象開始長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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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玉蟬九劫!穴鳴子(4k,第一更)

    一天半時間過去。

    徐廣身上,似無變化,但他身上,卻是冥冥中多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一萬多點經驗,將三門後天功法提升到巔峰,效果不錯。”

    徐廣從密室中走出,放開精神力,七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極限就是一百米嗎?

    後天功法的散功,對他來說,效果已經很差。

    這兩日時間,他修行了鐵衣門中的三門後天功法,鐵衣門的夜衫功、寒風秋納功以及大雪山連勁功。兩日時間,當然不足以讓他修行到巔峰,但入門已經足夠。

    三門後天級別的散功,第一門夜衫功加點到巔峰後散功,約莫提升了十五米的絕對感知。

    第二門大雪山連勁功,提升了十米左右。

    第三門寒風秋納功,更是隻提升了區區五米!

    盡管有一部分原因是寒風秋納功不如前兩者高深,這徐廣也明顯感覺到,自身的精神力,已經不是區區後天功法的散功所能提升的了。

    修行先天級別功法,然後散功,迫在眉睫。

    精神力的再次提升,自然不止絕對感知的提升這麽簡單,如今的精神力層次,也總算是摸到了玉蟬蛻神法中幾種精神攻擊手段的門檻。

    他緩緩閉目,周圍的一切,從人聲鼎沸,到鳥獸之鳴,再到地下蟲鳴,甚至是草木在泥土中積蓄力量所發出的輕微動靜,在精神世界中纖毫畢現。

    當真是…神奇非凡。

    隨著意念變化,周圍的一切像是發生變化。

    地麵一隻正在爬行的螞蟻,忽然頓住腳步,繼而渾身僵直。

    似無形大山壓下,螞蟻頃刻成為扁平的形狀。

    神念之壓。

    被玉蟬老人命名為-神羅劫!

    徐廣皺了皺眉,這手段…雖然非凡,但真正的效果…一言難盡。

    最多隻能在戰鬥中,讓先天高手有一瞬間的晃神,且還得是在其本就分心的狀態下。

    有些雞肋。

    他測試第二個手段,無形的精神世界,他的意念,似凝聚成針。

    一道道奇異的力量在空氣中流淌,突而刺出!

    吱吱~!

    樹上一隻約莫巴掌大小的飛鳥,渾身一震,繼而好似徹底失去意識一般,從空中跌落下來。徐廣眼前一亮,這種凝實的精神力突刺,倒是效果不錯。

    此手段,名喚-裂魂劫!

    這是目前玉蟬九劫中,他能夠使用的手段。

    玉蟬蛻神法是很完整的先天功法,其中除了蘊含修行功法外,還有九種精神攻擊手段與秘術。徐廣將小鳥抓起,輕輕在其口中送了小半枚九品丹藥,一個起身,跳到樹上,將其小心放好。既受無妄之災,便給你一場機緣。

    次日,宋狄登門。

    “舅舅給屠彪的信送到了,他應下了。”

    殺人從來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也不是請客吃飯,是要經過精心謀劃,做事前考慮後果,做完後清掃首尾。

    宋狄付出這麽大代價,自然不會對徐廣隱瞞計劃。

    鐵狂會向屠彪下戰書,約在城外大戰。

    很粗糙的手段。

    屠彪會上當嗎?

    當然會,因為他找了暗樓的人,真正的殺手鐧,是暗樓的人,真正的目標,是殺宋狄。

    他們也需要拖住鐵狂與婁坤兩個先天高手。

    這是一場貓與老鼠的遊戲。

    在雙方彼此的眼中,對方都是老鼠,而自己一方,則是貓。

    鐵狂與婁坤已經出發,前往山平縣外。

    不出意外的話,暗樓的殺手,很快就要來了。

    徐廣好奇的看著坐在石桌邊鎮定喝茶的宋狄,笑了笑,忽然開口說道。

    “宋公子,計劃很完備,隻是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屠彪心機深沉,他們就真的不知道徐某的存在嗎?要是他們不來怎麽辦?”

    宋狄看著徐廣,緩緩開口道。

    “徐先生的戰績不錯,與您麾下的大獸秒殺兩個七品高手,其中更有一個七品大練,但…恕我直言,七品高手,在先天高手眼中,什麽都不是。”

    話說的不明不白,但徐廣卻明白了過來。

    他的戰績不夠,秒殺七品,的確不凡,但這不足以成為對方肯定他是先天的理由。

    換而言之,屠彪不會將他放在眼中。

    徐廣無言以對。

    江湖中人是這樣的,除非真正交手,沒人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強,以斬殺七品的速度來論是不是先天,本身就是個笑話。

    至少屠彪這樣的人,一定見過真正的天才,能在七品時,秒殺同境高手的天才。

    但就算那樣的天才,也不會是先天的對手。

    徐廣似笑非笑的看著宋狄,“那宋公子為什麽肯定威將軍是先天呢?”

    “我在賭,我舅舅很少看錯一個人,徐先生能讓九豐山酒道人為你出手,更重要的,是徐先生往日的名聲,我願意拿出十枚靈晶,賭一賭。”

    宋狄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話說的。

    沒毛病。

    徐廣也是人,自然也喜歡聽好話。

    “哈哈哈,跟宋公子說話,真是教人如沐春風。”

    已經十一月了,雨夾雪在徐廣進入密室閉關前,便已經徹底成了雪。

    落雪簌簌,兩人便在院中的小亭下,一邊賞雪,一邊閑聊,毫無大敵將至的緊張。

    辰時。

    天亮了。

    落雪,天地昏沉,天光混沌,隱約能看到一個朦朧的虛影,籠罩整個天地。

    城門緩緩打開,一個麵容消瘦的中年男子一身破舊蓑衣,背著竹簍,裏麵放著蔬菜,好像是一大早過來的菜農一般,緩步走進青朔縣城。

    如今鐵衣門守衛大門的,是八品弟子為隊正,四個九品弟子為城衛的結構。

    今日的城衛弟子目光隻是從來人身上掃過,沒有一點想要排查的跡象。

    男子倒是很懂規矩的,從竹簍中取出兩根洗幹淨的蘿卜,遞給城衛弟子。

    弟子倒也沒拒絕,接過。

    竹簍落地,男子已然消失不見。

    片刻後,兩道人影出現在竹簍旁,在裏麵放了什麽東西。

    過了一會兒,男子取走裏麵的東西,是一張紙條。

    隨著男子的行動,整個青朔縣,似發生一種不可察覺的變化。

    若有人此刻站在千米高空向下俯瞰,能清晰的看到,有數十上百人,正從人群中穿過,向著一個地方集合過去。

    山平縣外深山。

    雪止,大地一片寂靜,鳥獸不鳴,草木靜止,無聲無息。

    忽的,一陣略顯急促的馬蹄聲好似密集鼓點一般在山中回蕩開來。

    不一會兒,便見遠處近百騎氣勢洶洶衝入這塊很是平整,任何兵家都不會、也很難設伏的穀地中。落葉被馬蹄聲驚落。

    鐵狂揚聲高喊,“屠彪,鐵某到了,出來一戰!”

    沒人回應。

    鐵狂警惕的環視四周,又厲聲道。

    “屠彪,既已應戰,為何連現身都不敢?鬼馬宗,都是鼠輩不成?”

    依舊無人應聲。

    鐵狂麵色微變。

    “婁兄,咱們被騙了,走!救公子!”

    隻是他正要調轉馬頭,便聽到一陣奇異的聲響。

    婁坤的聲音幽幽傳來。

    “入冬了,深山的妖獸,也餓了好久了,鐵兄,不如一起欣賞這萬獸捕獵的場麵?”

    話落,隻見遠處山林中,各種各樣的妖獸。

    在一片雪白的地麵,清晰的衝著他們奔來,每隻妖獸的雙目,都是赤紅一片。

    狀若癲狂。

    “婁坤,你!!!”

    鐵狂麵露寒光,瞬間明白婁坤的心思。

    “鐵兄,我與你不一樣,我幫宋狄賣命十年,今年才好不容易突破先天,我已經五十了,差點……突破時差點就死了,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餘生,不過為子嗣而活。”

    婁坤的聲音幽幽傳來。

    “放屁!六公子何時虧待過你!?你我相交十年,有什麽好處,那次不是你先?”

    鐵狂一臉憤怒,雙目好似噴火。

    婁坤隻是平靜的讓胯下馬匹緩緩後退,同時繼續開口,

    “屠彪聯係我,說他們兄弟已經投靠了沈家,我若願意,我兒子可以成為沈家的女婿,宋狄要倒了…他倒了,我和我兒子該何去何從?是繼續給宋家人其他人當狗?還是灰溜溜的離開,做那喪家之犬?”鐵狂明白,婁坤在不知不覺間,背叛了。

    沈家真是好大的籌碼啊!

    他知道婁坤數年前,便想與宋家加深聯係,讓其子娶宋家女,也是為後輩求個出路,宋家一直沒有答應並非不願,實在是…

    宋家年輕一代,女子真的太少了。

    他們不可能隨便找個女人,說是宋家女,那是將婁坤當蠻匈人整了,一旦事發,離心離德。長鬆府沈家,情況倒是截然相反,這一代沈家嫡係十六房,生下無數子嗣,但卻隻有兩個公子成人。其餘男丁,要麽早夭,要麽滅情絕欲,自斷男根,要麽寵男恨女,奇葩至極。

    而兩位公子,自然成了沈家的寶貝,其中一人是武道天才,專心武道,承繼家業,另一個雖也有幾分天賦,但沈家缺男丁的事情,讓他自然淪為生育工具。

    堂堂沈家,絕不能斷了香火。

    好在二公子倒也喜歡這種起來就有新媳婦的日子,樂在其中。

    前段時間,發生在鳳林縣、百花宮覆滅之事,就是因為那個當生育工具的沈家二公子,看上了百花宮宮主。

    求親不成,沈家便動手了。

    理由荒唐可笑至極。

    生在大世家,哪怕隻是個生育工具,一句話也能顛覆一個縣城的宗門。

    這就是背景。

    也是婁坤所求。

    鐵狂苦澀一笑,緩緩摸向馬背上的長刀,抽出,麵露凝重。

    “一直很想跟婁兄你試試,你我到底孰強孰弱,便趁著今日吧。”

    他知道,他走不了了。

    也就是說,襲殺宋狄的,不是一個先天,而是…包括屠家兄弟在內的三人!

    死局!

    鐵狂心思轉動間,想了太多。

    這件事,沈家插手了,動機很充足,沈家與宋家一向有仇。

    但…

    有沒有宋家其他公子的推波助瀾?

    嫡庶之爭,向來殘酷…

    搖搖頭,驅散腦海中的一切雜念,鐵狂握刀,麵朝婁坤。

    既行武道,唯死而已!

    刀光相向,氣勁迸發,積雪如幕而下。

    兩尊先天高手,在深山之中,縱情一戰。

    餘下鐵衣門弟子,在經過初時的呆滯,被烈火幫弟子屠殺數人後。

    與昔日夥伴,兵戎相見。

    鐵狂一聲長嘯,在交手中,他久違的,感受到了剛剛練武時的快樂。

    那種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算計,隻想著殺死眼前對手的感覺,多少年沒有出現過了。曾幾何時,他也隻是個一心向武的武癡,直到那年。

    上任鐵衣門門主,他的父親告訴他,他妹妹要嫁到宋閥了,他以後要好好輔佐妹妹以及外甥。他便變了。

    一切都變了。

    今日,過去的他好像回來了。

    “貳臣賊子,受死!!!”

    青朔縣。

    “雨先生入城了,消息傳出去了吧?”

    屠彪的聲音幽幽傳來。

    屠虎重重點頭,眼底帶著幾分狂熱。

    “沒想到宋狄競然躲到了這裏,不過鐵衣門的門主是他親舅舅,躲在這裏也無可厚非。”

    屠彪並不說話,隻是默默的看著身後幾個並不算太大的金屬箱子,上方還有數個小小的透氣孔,隱約能通過這些透氣孔看到一雙雙閃爍猩紅光澤的眼眸。

    “讓阿大他們,準備動手吧。”

    今日的鐵坊格外熱鬧,多了許多菜農。

    鐵坊其實是有些封閉的,這些人並未進入,隻是在鐵坊外圍的街道擺攤。

    一朵煙花衝天而起,一個刹那間,似要驅散天地陰霾。

    光芒照亮天地。

    殺!

    路邊堆積的積雪瞬間炸開,菜農從雪堆中抽出寒兵,衝向鐵坊。

    與此同時,周邊所有的一切,傳來一聲聲此起彼伏的獸吼與蟲鳴。

    鐵坊中的鐵匠鋪,如今是吳鳳琴經營,她丈夫熊奎,是青朔縣最好的鍛造師。

    “怎麽了?”

    熊奎五大三粗,身高比吳鳳琴還高出半頭,聽到外麵的動靜,開口問道。

    吳鳳琴蹙眉,取出自己的短錘,披上大氅。

    “我去看看。”

    熊奎麵露擔憂。

    雪花漫天,一道模糊的身影第一個衝出,吳鳳琴是個天才,但她也隻是青朔縣的天才。

    鐵衣門雄踞青朔縣,鐵狂給了吳鳳琴許多資源,但不過一年時間,並不足以讓她突破七品。但八品大練的修為,已經冠絕所有弟子。

    短錘如擊鼓一般,捶打在一個菜農打扮的刺客身上,其身軀頓時一滯,胸前進出一團血霧。但下一刻,吳鳳琴身軀猛然後撤,一道模糊的小型妖獸身影正拉出道道殘影,對著她發動急速的攻擊。頂頂頂的尖銳脆響聲不絕於耳。

    伴隨著一聲轟鳴,吳鳳琴墜地數米,而那襲擊他的妖獸,消失了。

    “那是…穴鳴子…

    《周幽錄》卷三:地下有穴蟲之獸,性殘暴,食腐肉,貓形鳥喙,居穴百尺,長鳴不息,曰穴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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