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榮下意識的想要閃避,隻是剛有動作,便知道,已經躲不開了。
完好的手臂攥住長劍,擋在胸前…
砰!
於榮慘叫一聲,箭矢貫胸而過。
但箭矢去勢不減。
嗤!
箭矢透體而過的聲音,沉悶而厚重。
於榮在這一刻,也終於看到了徐廣。
於榮目眥欲裂,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隻是渾身上下,傳來一陣陣軟弱無力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顧不得繼續殺沈木魚,於榮果斷轉身,拖著斷臂與重傷之軀,瘋狂向遠處逃竄而去。
……
“徐廣,見過九豐山師姐。”
徐廣落地,站在沈木魚身邊,輕聲說道。
沈木魚一臉蒼白,麵露虛弱,她看向徐廣,眼中充滿了戒備。
徐廣輕笑一聲,“請師姐放心,於榮走不掉,山野危險,請師姐跟上威將軍。”
沈木魚正要說話,便隻覺身後傳來巨力,將她整個人卷動。
再次出現,視野陡然高了許多。
她緩緩看向身下,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懼感從心底彌漫開來。
這就是…徐廣馴養的昆侖大獸?
她在青朔縣待的時間並不長,隻聽說了大獸,但這是第一次見到。
沒想到如此震撼人心!
她眼底閃過一抹異樣,像是強壓下的興奮。
“你…”
“師姐跟著威將軍,徐某……要去殺人了。”
……
呼哧~呼哧~!
眼前的樹木在飛速倒退。
“你大爺的,你大爺的!草!”
於榮麵色蒼白,在林間飛速逃遁,先是被徐廣斷了一臂,又中了酒道人一掌,體內血髓氣血幾乎凝滯,腹部像是有一道長劍在不斷穿梭一般,那是酒道人的陽金氣勁。
也因此,他才被沈木魚瘋狂追殺。
若是他完好無損,他真不懼沈木魚。
但現在…
也不知師兄現在如何了?
大難臨頭,他也顧不得那麽多。
一切都完了,這青朔縣明明是窮鄉僻壤之地,但卻偏偏盡是詭異之事,他在左川道東躲西藏,從未被酒道人追上過,沒想到會在這裏被緊追不放。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麵孔,是徐廣!
該死!
今日不死,必然要將那人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於榮雙目赤紅,仇恨、不甘與憤怒,縈繞心間。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逃,一旦師兄被酒道人斬殺,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想到酒道人方才那一掌…
他眼中閃過恐懼。
下一刻,一道勁風襲來。
徐廣手持長劍,出現在原地。
於榮眼神冰冷,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像是困獸之鬥一般。
他要死,但在臨死前,要殺了徐廣!
“沒想到你隱藏的竟然這麽深?”
徐廣眯了眯眼睛,隻是在心中感慨,七品高手的生命力之旺盛。
湛藍長劍出鞘,在空中斬出一道藍光。
於榮雙臂幾乎被廢,他抬起右腿,血衣浮現。
徐廣手中長劍如龍,揮舞的虎虎生風,留給他的時間很少,他的目的不是殺了於榮,而是盡可能的從於榮口中知道一些事情。
比如天籙,比如玉蟬衣,比如…隕石下的先天靈物。
這些,才是真正的寶藏。
於榮吞下口中翻湧上來的血腥氣,渾身抖動,那被箭矢穿梭而過的傷勢,被他強行壓下。
看著徐廣施展的劍法,他終於知道,徐廣隱藏起來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如此善於隱藏,這是一個天生就該進入聖教的苗子。
但此刻,他隻想殺了徐廣,哪怕是與他同歸於盡。
在此狀態下,他鼓動全身氣血,不顧身上的多重傷勢,瘋狂向徐廣衝殺而去。
長劍如龍,於榮拚盡全力將徐廣的長劍攔住。
但…
一聲奇異的蛇鳴聲響起。
似有銀蛇穿行而過。
龍剛蛇險,蛇藏於龍後,縱然是於榮這樣的高手,也不能躲開蛇劍殺機。
於榮唯一的一條手臂掉落。
“啊!草,草,草!”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徐廣左右手的湛藍與軟劍…
“這是什麽劍法?”
“龍蛇分光。”
徐廣笑吟吟的說著,趁其虛弱與略微分神,猛然攥住於榮的咽喉。
電光火石間,吐真丹被塞入其人口中。
已經用過數次吐真丹,閑暇時他便對此丹進行了改良,以於榮如今的狀態,應該能夠生效吧。
果然,隻是三息,於榮嘴角便開始向下淌起口水。
“你知道隕石是什麽?隕石下到底壓得什麽?”
“是…那是龍血,八百年前大周太祖斬神龍留下的龍血,龍血下孕育出了先天靈物…”
“玉蟬衣是什麽東西?”
“玉蟬老人的寶物,是修行玉蟬蛻神法必須的至寶,玉蟬蛻神法是極其罕見的精神武道,能夠借助靈物,蛻變神魂,且其中還有諸多神秘手段,壽元大增,甚至傳言玉蟬蛻神法修行到深處,能讓人掌控枯榮,返老還童,乃江湖人人夢寐以求的神功妙法…”
徐廣一一詢問,於榮有問必答。
“最後一個問題,天籙到底是什麽?所謂的‘餘’是什麽意思?”
“天籙是大周鎮壓天下的重寶,能操控山河鬼怪,手持天籙者,能夠吸收天地間的先天之氣,同時自己培養先天寶物,會得到冥冥中的氣運庇護,得命格果位,正位以上,還可入天籙宮。
天籙同品級中,果位有三,分主位、正位以及餘位。
主位與正位有晉升之機,餘位可在正位有缺時,補上正位,持天籙者,斬殺鬼邪可得天功,天功卓著者,得天地賜福。”
徐廣點點頭,對天籙以及自己從魏雙年身上得到的種種寶物,終於有了個明確的認識。
尤其是那日天籙的變化,總算是知道了具體含義,指的是九品天籙中,主位缺失,正位可補主位,餘位可補正位。
斬殺鬼邪獲得天功?得到賜福,徐廣若有所思,所以,所謂的寄兵,就是一種賜福。
魏雙年真是個大富翁啊,竟然有這麽多寶貝。
“該如何煉化天籙?”
“需大周皇族之血…”
徐廣心中一凜,“大周皇族現在在哪?被你們藏起來了?”
“我不知道。”
這點與徐廣自己的情況不太一樣,他並未用什麽大周皇族之血,隻是用了風水師的手段。
“還有別的辦法嗎?”
“道門有別的煉化方法,我不知道。”
徐廣鬆了口氣,他擔心的是自己煉化的方式是錯的,弄出什麽禍端出來,現在看來,煉化天籙不是唯一途徑。
“你身上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麽?說來聽聽?”
“我…修行《益南純陽天感秘法》,能讓六感大增,對危機有所感知…”
徐廣想要繼續問,隻是於榮忽然整個人渾身抽搐。
他頓時感到可惜,還有很多問題沒問呢,藥的分量,還是沒把握好。
好在自己想知道的,都問清楚了。
就在徐廣以為於榮已經玩完的時候,於榮抽搐的身軀忽然停頓,他雙目驀然一翻,盡顯眼白。
像是在頃刻間,換了一個人般。
“誰敢殺我門徒…”
砰!
徐廣一巴掌,將於榮的腦袋拍碎。
心髒狂跳。
草,這就是妖人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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