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家娘子是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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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畫地為牢,李兆廷隻需三息時間……

    “臥底是誰,證據在哪?”

    薛植“急迫”的抱住秦三。

    秦三冷冷的看著薛植,嘴上胡言亂語不知所雲,似乎由於失血過多,導致腦子不靈醒,實際上頭腦清明。

    失血過多確實會影響大腦,但秦三早已過了這個階段,他重傷瀕死,命不久矣,處於“回光返照”狀態“你……是……你·……”

    秦三嘴巴嘟嘟囔囔,隻有雜音。

    薛植能輕鬆分辨出雜音,因為這件事關乎自己,在嘈雜的大街上,很難聽清周圍的聲音,但是,如果有人突然喊你的名字,你會下意識回過頭。

    這不是“聽力”。

    這是大腦的信息分辨能力。

    薛植抬起頭,四下看看,門童去府衙找尋沈榮,周圍沒有外人,麵上露出冷酷殺意:“快把證據交出來‖”

    秦三滿臉譏諷的看著薛植。

    有什麽能威脅瀕臨死亡的人?

    以利誘之?

    酷刑拷問?

    都是瞎幾把扯淡!

    瀕死之人,怎麽會在乎這些?

    這裏要說一下,找金陵知府沈榮說明案情,應該去府衙,怎奈秦三的傷勢太過嚴重,根本支撐不到府衙。

    能在死前說出這兩句話,已經是老天開恩,給他回光返照的時間。

    薛植麵露難色。

    他需要的不是滅口,而是證據。

    證據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此時,沈飛燕和王大小姐聽到聲響,快速趕了過來,沈家原本是武林世家,主修輕功、暗器,二十年前,沈榮棄武從文,幸運的考中進士。

    沈飛燕是沈榮獨生女,自幼喜歡舞刀弄槍,練了一身好武藝,對英姿颯爽的王大小姐頗為羨慕,兩人快速成為好閨蜜,時常在演武場切磋武功。

    沈飛燕來的不可謂不快,但還是晚了一步,秦三氣力衰竭,回光返照的時間用盡,隻能拚著最後一點力氣,在沈飛燕的衣袖上麵重重抓了一下。

    薛植看得清清楚楚。

    沈飛燕隻顧著秦三,沒發現衣袖上多了個血手印,急得直跺腳:“關乎這麽大的機密,怎麽就……哎呀!”

    王大小姐冷笑道:“飛燕,咱們兩個守在這裏,盯著他的屍體,誰也不能靠近屍體,請李兆廷過來驗屍。”

    “有刺客偷襲怎麽辦?”

    “這裏再過兩條街就是李府,李兆廷最多三息就能趕到,就算中原一點紅發動刺殺,三息時間,不可能同時殺掉咱們兩個,尤其是你,飛燕,遇到刺客你立刻跑路,別管我,明白嗎?”

    王大小姐的嗓門非常大。

    這不是密謀。

    這是狐假虎威、嚇唬刺客!

    金陵武林是李兆廷的地盤。

    殺手發動刺殺之前,需要計算雇主給的傭金,夠不夠買他一條命。

    薛植眼神變得暗淡。

    他剛才確實有動手的念頭,有把握在偷襲的情況下,一招重創沈飛燕,兩招擊殺王大小姐,但是,他有把握在三息時間滅口,卻無法毀屍滅跡。

    安全感就是這麽來的。

    這是“江湖巨擘”的基礎能力。

    威懾!

    無需出手,隻需一個名字,就能讓人退走,所有人都給我個麵子!

    過不多時,沈榮趕來。

    李兆廷和馮素貞被門童請來。

    “沈大人,咱們……”

    “李公子,請書房一敘。”

    沈榮看向王大小姐:“勞煩王總鏢頭守護屍體,在我們出來之前,任何人靠近屍體,你可以出招阻攔,如果對方執意要靠近,你可以揮槍擊殺。”

    “這算不算鏢局生意?”

    “傭金百兩!定金一兩!”

    “順風鏢局必然不負所托!”

    王大小姐不想摻和官府的事,沈榮極為通透,當場雇傭順風鏢局。

    王大小姐把玩著銀課子,似笑非笑的看著薛植,腦中閃過與李兆廷押鏢的時候,李兆廷給她講的探案故事,李兆廷曾經說過,查找凶手最簡單的辦法是八個字:打草驚蛇,關心則亂。

    表現越急迫,嫌疑越大。

    薛植的表現非常不合理。

    他太急迫、太衝動、太緊張,不像是征戰沙場的猛將,也不像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大官,更像是綠林盜匪。

    王大小姐是鏢師,最熟悉盜匪。

    薛植眼神中的殺意、煞氣,與盜匪一模一樣,她絕對不會看走眼。

    李兆廷、馮素貞、沈榮去書房。

    李兆廷回過頭,嫣然一笑,抬手彈出一道劍氣,在地上留下劍痕。

    畫地為牢!

    如果有刺客發動突襲,會引動地麵上殘留的劍意,必須先破去劍意,才能發動刺殺,當初程淮秀激戰厲勝男,李兆廷就是用這種方式篩選觀眾。

    直接導致餘滄海心態崩潰。

    間接導致青城派鬆風觀滅門。

    “沈大人,這是怎麽回事?”

    “此事與李公子有些關聯。”

    “與我有關?”

    “李公子攻破葵花派,發現葵花派密謀造反,朝廷派人查案,負責查案的皇城司密探是我的學生,就是你們剛剛看到的秦三,他查到一些線索。”

    “您和他有書信往來嗎?”

    “有!秦三給我傳過兩封信,一封信表示有人用我的印信蓋通行證,給運送軍械的船隻提供便利,另一封信說我身邊有臥底,要小心身邊的人。”

    “您有懷疑對象嗎?”

    “有,我會處理好這些事。”

    “秦三臨死前說過什麽?”

    “他告訴門童,金陵藏著造反逆賊和滿清臥底,臥底就在我身邊。”

    “沈大人,您打算怎麽做?”

    “敲山震虎,打草驚蛇。”

    “願聞其詳。”

    “秦三最後接觸的人,唯有門童、小女、王總鏢頭,薛植,實話實說,我懷疑薛植是滿清臥底,小女和王總鏢頭清清白白,可以請她們做誘餌。”

    沈榮年輕時參軍入伍,有深入骨髓的鐵血氣息,舉手投足煞氣外溢,一旦找到臥底,定要親手擒拿叛逆。

    李兆廷心心說話不能亂講。

    沈飛燕和“王總鏢頭”之間,有的是清清白白的好閨蜜,有的清清白白生五個,要說清是哪個王總鏢頭馮素貞道:“計將安出?”

    “我暗中放出消息,秦三把密信藏在小女身上,請王總鏢頭保鏢,護送小女去京城,把密信交給諸葛先生,此事頗為凶險,或許要麻煩李公子。”

    “道義所在,義不容辭。”

    李兆廷身上湧現浩然正氣。

    馮素貞白了李兆廷一眼,分析沈榮計劃中的漏洞:“沈大人,如果臥底確實是薛植呢?他看得最清楚,另外,如果我家官人隨行保鏢,恐怕江湖最強的七家殺手組織,沒有人敢接單。”

    沈榮微笑道:“事發突然,薛植未必能看清楚,我讓小女在衣袖上按壓一個血手印,讓丫鬟去洗衣服,表示秦三臨死前在小女衣袖上抓了一把。”

    李兆廷道:“沈大人好算計!”

    萬事萬物,最怕腦補!

    薛植原本並不確定秦三臨死前有沒有留下線索,沈榮搞出語焉不詳、真真假假的消息,讓薛植私下腦補薛植會主動腦補出完整過程。

    如果臥底不是薛植,對方肯定會來打聽消息,經過丫鬟、仆役、沈飛燕三重轉述,有誰能判斷消息真假?

    越是腦補,越是恐懼。

    假做真時真亦假。

    真作假時假亦真。

    三人嘀嘀咕咕,快速編劇本。

    翌日清晨,劇本新鮮出爐。

    金陵知府沈榮獨生女沈飛燕與順風鏢局副總鏢頭王振威發生衝突,表示要收拾順風鏢局,願意出五百兩酬金,把自己的隨身香囊送到大相國寺。

    為什麽要送到大相國寺?

    沒有原因。

    大小姐發脾氣,想去哪就去哪!

    順風鏢局剛剛開張,不可能把生意向外推,隻能接下沈飛燕的鏢。

    中午。

    鏢師動身趕赴京城。

    由於押送的是香囊,不是大件貴重物品,可以隨身攜帶,因此,順風鏢局隻派出三位鏢師,七個趟子手總鏢頭王大小姐親自押鏢。

    押送小型物品是有規矩的。

    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香囊放到機關木箱,到達目的地才能打開。

    香囊是沈飛燕私人物品,王振威不方便運送,由王大小姐親自背負,驗證香囊時,薛植站在不遠處觀看。

    他看到香囊上有血跡。

    他想到昨天晚上,沈飛燕的貼身丫鬟端著一盆衣物,邊洗邊抱怨,薛植狀似無意的靠過去,小聲詢問兩句,發現這是沈飛燕白天穿的衣服,衣袖有黑紅色血手印,這種痕跡非常難洗。

    怪不得丫鬟會抱怨。

    兩個場景在薛植腦中串聯起來。

    秦三臨死之前,用最後的力氣把密信塞給沈飛燕,由於沈飛燕奉命守護秦三的屍體,不能離開,使得她沒時間換衣服,導致血手印凝成黑紅色。

    所謂的吵架、發脾氣、送香囊,都是瞞天過海之計,目的是把密信送給諸葛正我,請諸葛正我處理此事。

    薛植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他決定半途劫鏢。

    唉~

    腦補確實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薛植忽略了一件事。

    如果秦三真的留下密信,沈榮見到這封密信,肯定會把他抓起來!

    這是非常明顯的破綻。

    李兆廷和馮素貞偽裝成趟子手,藏在順風鏢局車隊中,兩人嘀嘀咕咕,馮素貞敏銳地發現這處致命漏洞很可能導致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兆廷擺了擺手:“夫人,如果薛植發現漏洞,他會在腦海中構想,想到一種“合理’的解釋說服自己。

    比如:沈榮放長線釣大魚,故意留下薛植,想用他釣出幕後黑手。

    把薛植換成別的名字也一樣。

    無論是誰,都會這麽想。

    因為他們心存僥幸。

    造反是滿門抄斬的罪過。

    我剛剛說的那些理由,讓他們有時間做彌補,如果沒有“僥幸’,沈榮要公事公辦,你猜會發生什麽事?

    為了活命,為了說服自己,為了抓住救命稻草,這不能是漏洞,這必須是陰謀詭計,他們剛好將計就計如果我沒猜錯。

    山賊士匪快要到了。

    他們會雇傭很多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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