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鵬莊園越來越窮,小王子不知收斂地大手大腳花錢,上官瑾的耐心終於耗盡,對小王子日益怨恨。
當初顧命大臣分別的時候,小王子為了不被複國之事苦惱,發誓不見三位顧命大臣,也不要他們的財寶。
但是,財寶不是無限的。
錢花光了,小王子不肯低頭,隻能讓上官瑾找金鵬舊臣要錢,他的目標是上官木,也就是超級富豪霍休。
霍休愛財如命,對此非常不願,兩人交流的時候,發生很多爭吵。
一年前,上官瑾忍不住了,偷襲製住上官木,用枯木禪功盜取功力,成功取代上官木,成為青衣樓樓主這種事情,自是不可能收手。
為了徹底安心,上官瑾製定了除掉金鵬舊臣的計劃,他的孫女上官飛燕是最重要的一環,一人分飾兩角。
上官瑾偽裝成霍休,沒問題,偽裝成青衣樓主,同樣沒什麽問題。
可惜,上官瑾小覷了青龍會。
霍休是青龍會十二青龍之一。
上官瑾殺了霍休之後,對青龍會的命令陽奉陰違,被青龍會察覺。
青龍會決定除掉上官瑾。
青龍會的做事風格是借力打力,不會派出太多高手,隻有三四個人,這些人暗中引導,讓目標自相殘殺。
如果我沒猜錯,青龍會派出執行任務的人就是上官丹鳳,在大金鵬王疾病暴斃後,她是家裏最尷尬的人除了公主名號,她什麽都沒有。
上官丹鳳不是傻瓜,肯定能察覺到上官瑾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淡,察覺到上官飛燕對她日益加深的怨恨。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上官丹鳳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假裝被上官飛燕刺殺,等待上官瑾執行借刀殺人計劃,等著看他自取滅亡。
這就是事情經過。
如果我沒猜錯,如果咱們沒能發現上官丹鳳的屍體,肯定有人引導咱們發現屍體,那個人就是“花匠’假死仍舊需要呼吸。
一直埋在地下很容易被憋死,也很容易被蛇蟲鼠蟻啃齧,如果蜈蚣蜘蛛爬到耳朵裏麵,假死會變成真死。
上官丹鳳需要有人照看。
這個人必須是她的絕對親信!!
我猜測是……上官雪兒!”
李兆廷腦中不斷進行推理分析,一條條線索在腦海中激烈碰撞,很多混亂如麻的事,被李兆廷串了起來“幕後黑手是青龍會?”
陸小鳳捋了捋胡須,連續高強度東奔西走,修剪的好似眉毛的胡須變得有些雜亂,陸小鳳心思更加雜亂。
“十有八九是青龍會。”
李兆廷略作補充:“或許有別的勢力參加,但案件主體是青龍會。”
“上官雪兒為何幫助上官丹鳳?她和上官飛燕是親生姐妹,就算姐妹之間有些私怨,也比上官丹鳳親近。”
“上官飛燕為何要殺上官丹鳳,上官雪兒就為何要對付上官飛燕!在這座莊園裏,上官雪兒是小透明,沒幾個人關注她,也沒人把她當做大小姐,上官瑾在家抱怨,難道隻影響上官飛燕?上官雪兒在不知不覺間受到影響。”
“上官丹鳳怎麽確認案件走向?她一直埋在土裏,怎麽執行計劃?”
“首先是刺激上官瑾,上官瑾憋屈了幾十年,早就憋壞了,這種人,一旦能身居高位,必然會變本加厲。”
“是不是還有“其次’?”
“如果我沒猜錯,如果咱們被上官瑾迷惑,中了借刀殺人之計,會有人半途跳出來給咱們提供線索,比如挖到花園的屍體,比如提及天生六趾。”
李兆廷和陸小鳳一問一答,快速整理事情經過,花滿樓問道:“你們忽略了一個問題,誰在刺激上官瑾。”
“什麽意思?”
“上官瑾墮入黑暗是漸變的,內心的憋屈和憤怒是逐步積累的,一定有人引導他的憤怒,引導他爆發,這件事要持續很多年,就像鐵鞋大盜……”
沒有人比花滿樓更理解黑暗。
李兆廷和陸小鳳分析案情,隻提及上官瑾黑化,沒有提及催化劑。
誰在背後推動?
誰讓上官瑾徹底爆發?
是青龍會嗎?
不太可能。
霍休是十二青龍之一,不可能自己對付自己,巴不得遠離上官瑾。
但是,並非絕對不可能。
李兆廷隱隱有種想法。
或許在霍休和上官瑾接觸時,被青龍會別的分堂察覺,順藤摸瓜,查到金鵬舊臣之事,以此製定計劃,首先引導上官瑾爆發,借機坑死上官木,讓上官瑾成為霍休,然後告知青龍會,讓青龍會除掉上官瑾,殺死“霍休”。
如此一來,“霍休”必死無疑,青衣樓隨之解散,無論是霍休的商鋪,還是青衣一百零八樓,都是擺在台麵上的甜美蛋糕,所有黑道勢力,都會趁機攫取利益,幕後布局之人,完美隱藏在這些黑道梟雄中,肆意侵吞好處。
知情人都被青龍會滅口。
攫取好處,整個江湖都有份。
無論怎麽查,都能完美隱藏!
另外,霍休身死,十二青龍需要有人補充,誰會成為新的四月堂主?這個位置油水極大,會有很多爭奪。
“去他媽的!老子不分析了!愛他媽的誰誰誰,老子隻想喝一杯!”
陸小鳳一腳踢翻桌子!
侯門一入深似海!
亡國王子、亡國公主、破落的金鵬莊園,藏著這麽多蠅營狗苟,陸小鳳覺得很惡心,他一刻也不想停青龍會也好,黑道巨擘也罷,都他媽是一群追名逐利的蒼蠅,圍繞著大糞坑嗡嗡嗡亂飛,掀起無數臭氣越是世家大族,越免不了粗語。
家庭美滿幸福是很奢侈的事情。
如花家這種,家裏七個兒子,相互團結友愛的,堪稱江湖獨一份。
“臨走前做點好事吧!”
李兆廷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幾滴璀璨如水晶的液體,滴在屍體上,這是水晶斷腸散,來自峨眉山地歐陽亭、方靈姬死於此毒。
死後屍身不腐,能維持幾十年。
“李兆廷,這麽珍貴的毒藥,你從哪找到的?難道你是幕後黑手?”
“路上撿的,你信嗎?”
“我信你個大頭鬼!”
陸小鳳沒好氣的看著李兆廷。
李兆廷給屍體做好防腐,去鎮上棺材鋪買了四口棺材,給屍體安葬,隨後點燃大火,把金鵬莊園付之一炬,數十年恩恩怨怨,全都隨風而去吧!
看著眼前的熊熊烈火,李兆廷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
算了!
反正不是重要的事。
忘就忘了吧!
夜!
李兆廷和厲勝男坐在樹上喝酒。
這是厲勝男的愛好,每次現身,要麽坐在樹梢上,要麽在河邊洗腳,要麽坐在河邊的樹梢上洗腳。手中永遠拿著酒葫蘆,裏麵是魔教教主釀造的味道不怎麽樣的酒。
酒水永遠都喝不完。
每次喝完,都會有人及時送來。
這是聖女的某種修行。
比披香殿的雞和狗還要累。
“案件複盤的怎麽樣?”
“讓我、陸小鳳、花滿樓同時覺得惡心想吐,髒事爛事太多,一家窮的要飯的破落戶,竟有這麽多爛事“我遇到了十二青龍。”
“我也遇到了,還殺了一個,這是他的麵具,厲姑娘,你要努力啊,否則想完成任務,這輩子沒機會嘍!”
“你殺死了霍休?”
“一劍斃命。”
“霍休擅長什麽武技?”
“童子功,金剛不壞體神功!”
“你能一劍刺穿金剛護體?”
“你可以去詢問花滿樓,陸小鳳有可能說謊,花滿樓從不會說謊。”
“看來你確實比我強,我遇到的是十二月堂主,他是個殺手,練的是補天閣武技,劍法很快,跑路更快‖”
“你擊敗他用了幾招?”
“一招!”
厲勝男得意的翹起鼻子。
殺手用的是快劍。
快劍交手,向來隻有一招。
一招決勝負。
誰更快、更狠、更準,誰能贏!
厲勝男的劍不如對方快,但比對方精準、狠辣,一劍擊傷對方,怎奈對方輕功卓絕,憑借幻魔身法跑路。
“李兆廷,如果你麵對一個精通幻魔身法的殺手,你會怎麽對付他?你們打的是遭遇戰,周圍都是荒山“放慢速度。”
“放慢速度?好戰術!厲害!”
厲勝男拍手稱快。
出劍不是越快越好,有些時候,主動放慢速度,留有餘地,或許能發揮出更大的效果,尤其是對付殺手。
殺手講究一擊不中遠遁千裏,真正的殺手隻會出一招,要麽殺死目標,要麽快速跑路,但是,對方顯然不是普通江湖殺手,對方是十二青龍啊!
這種人不可能隻出一招。
隻要看到取勝機會,肯定會想辦法反殺,隻要對方沒跑路,厲勝男就有機會殺掉他,厲勝男沒抓住對方,就是因為交戰時全力出手,對方看不到半分取勝機會,毫不猶豫的逃之夭夭。
厲勝男有些佩服李兆廷。
這家夥總是有出人預料的辦法。
“李兆廷,我怎麽覺得,你師父是大智大通,你認不認識龜孫子?”
“龜孫子?我聽說過,據說他年輕時在少林學藝,練過鐵頭功,在蹴鞠方麵頗有造詣,我還聽說一件事,龜孫子和白雲城主葉孤城有親屬關係。”
李兆廷毫無顧忌的亂編瞎話。
厲勝男氣的想把李兆廷踹下去。
編瞎話也要講邏輯啊!
你說龜孫子練過鐵頭功,這家夥腦袋非常大,有幾分可信度,說他和葉孤城是親戚,難道老天爺瞎了眼葉孤城眉目如畫,英俊瀟灑,是女媧造人的炫技之作,龜孫子在秦樓楚館門口一站,就特麽是個龜孫子!
“怎麽?不信?再過幾十年,或許西門吹雪會禿頭,陸小鳳身體發福,葉孤城臉貼膏藥,都是有可能的!”
“你會怎麽樣?”
“我當然還是這麽帥!”
“滾!”
厲勝男再也受不了李兆廷的自戀。
“滾之前能不能問個問題?”
“問吧!”
“上官雪兒是不是魔教弟子?”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如果沒有內應,你怎麽對金鵬國的事知道的這麽清楚?對付青衣樓不是偶然為之,而是魔教多年布局。”
“你想讓我殺你滅口?”
“嘶~談談條件唄?”
“什麽條件?”
“上官雪兒年紀還小,有機會糾正她的內心,找個好老師教導她。”
“沒想到你競然會發善心。”
“難道你以為我冷血無情?”
“她是昭姬的人,昭姬擅長琵琶,多學學樂器,或許能陶冶情操。”
“我記得蔡昭姬擅長胡箔。”
“你想聽胡箔十八拍?”
“勝男,你知道嗎?胡茄十八拍實際上是武功絕學,威力無邊,堪比丐幫降龍十八掌,能把人拍成肉餅“你從哪看到的野史?”
“蔡文姬告訴我的!”
某個以三國時代為背景的蒸蒸日上的卡牌遊戲,蔡文姬有多個分身,其中某個擅長演樂,名為“樂蔡”什麽是“胡箔十八拍”?就是一次把十八張“殺”拍在敵人臉上。
“你還知道什麽野史?”
“江東猛虎孫堅的嫡係傳人,既不是孫策,也不是孫權,而是徐盛,唯有徐盛能把古錠刀發揮到極限…李兆廷做了個跳劈的動作。
厲勝男:o(≥口≤)。
這特麽從哪兒看到的野史?
翌日清晨,李兆廷等人收拾妥當,去往山西,赴閻鐵珊老板的約。
閻鐵珊準備好了美酒,還派人去峨眉請來獨孤一鶴,一來一回,前後花費十幾天時間,既然是喝酒,李兆廷當然要找來一個活躍氣氛的大酒缸。
酒席向來是越熱鬧越好。
閻家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
閻鐵珊想開十天流水席,被霍天青勸了回去,這個時候,沒必要!
珠光寶氣閣!
閻鐵珊端起美酒:“多餘的話,閻某人就不多說了,都在酒裏邊!”
窖藏一百三十多年的美酒。
還有從唐朝傳承至今的酒王。
眾人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獨孤一鶴道:“貧道有件事想拜托李少俠,這是佛宗的事,滅絕師妹不好意思開口,十年前,王盤山島武林大會,謝遜大肆屠……”
獨孤一鶴囉嗦幾句,說道:“我聽幾個做海貿的商人念叨,張翠山似乎並沒有死,我想請李少俠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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