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家娘子是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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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笑傲江湖,我全都想歪了?

    劉府。

    混戰已經結束。

    庭院內橫七豎八躺滿屍體。

    有的是五嶽劍派的弟子,有的是劉府丫鬟仆役,還有黑衣殺手,為首殺手胸口中槍,被唐竹權釘在地上。

    天門、丁勉、定逸、莫大、費彬等高手全都身負重傷,就連袁承誌也被刺了三四劍,幸好沒有刺中要害。

    穆人清捂著胸口,麵如金紙。

    身邊躺著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是劉府一個普通丫鬟,不知何時被替換,在戰鬥結束時,驟然發動刺殺,一劍刺穿穆人清胸膛。

    傷勢最嚴重的是劉正風。

    先前那個殺手沒有殺掉他,而是刺穿他的要害,給他留了一口氣。

    回光返照的最後一口氣。

    唐竹權氣喘籲籲的謾罵:“這些人是什麽來曆?你招惹了什麽人?”

    劉正風苦笑:“事到如今,說這些有意義嗎?他們留我一條命,就是想試探我是否知道這個秘密,如果我把這些告訴你們,恐怕會有滅門之禍。”

    丁勉擺手表示拒絕。

    天門幹咳兩聲,暈倒在地。

    定逸師太閉目誦經。

    莫大愁眉苦臉,滿臉鮮血。

    穆人清幹脆利落的昏迷,小聲吩咐袁承誌,讓袁承誌背著他快跑。

    實話實說,這些人還算幸運。

    劉正風邀請了恒山派!

    恒山派最擅長治療跌打損傷!

    至少能保住這些人的性命,武功能不能練回來,那就無法確定了。

    往常時日,丁勉定要攪鬧起來,現在隻恨爹媽少生兩條腿,恨不得立刻返回嵩山,再也不理會這些事情。

    劉正風苦笑兩聲,把劉家地契交給莫大:“師兄,師弟對不起你,我沒什麽可補償的,隻有這些阿堵物。”

    “師弟啊!何至於此!”

    莫大滿臉都是悲憤之色。

    劉正風還能說什麽?

    長歎口氣,讓殘存弟子盡數拜入莫大門下,蹣跚著去往衡山深處。

    所有人都知道,劉正風最後去的地方必然蘊含極大秘密,但是,有幾個人敢跟蹤他,難道不怕被人滅口?

    有人怕!

    有人不怕!

    有些人生來就是膽大包天之輩!

    ……

    衡山有七十二峰,常年雲霧繚繞,很適合建造安全屋,劉正風在衡山深處有座竹屋,是他往日清修之所。

    曲洋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知道,劉正風一定會來。

    兩人慘淡的看著對方。

    沒有埋怨,沒有怨恨,甚至沒有多說半句話,而是拿出隨身樂器。

    曲洋輕撫瑤琴。

    劉正風吹奏洞簫。

    兩位頂尖殺手重創兩人,就是給他們安排後事的時間,想看曲洋有沒有泄露秘密,有沒有留下錦囊秘信。

    事實證明,殺手想歪了。

    曲洋對這些事避之不及。

    劉正風更是懶得理這些事。

    他們隻想完成最後一次合奏。

    什麽陰謀詭計、廟堂之高、江湖之遠的恩恩怨怨,全都拋之雲外。

    崇慶七鷹也好,魔教長老也罷,是非恩怨,不必多言,無需糾纏。

    瀑布嘩啦啦的流下。

    琴曲簫聲傳遍山穀。

    兩人合奏《笑傲江湖曲》,這首曲子來自上古名篇《廣陵散》,兩人根據殘譜刪改,最終譜寫這首樂曲。

    這裏要說一下,《廣陵散》並非清風明月淡然抒懷的曲子,而是慷慨激昂充滿熱血,曲調源於一位刺客。

    這位刺客名叫……聶政!

    聶政之刺韓傀也,白虹貫日!

    就是這位“聶政”。

    聶政被歸入《刺客列傳》,但從殺手的定義而言,他不屬於殺手。

    荊軻、豫讓、專諸、要離等刺客都是偽裝身份,用苦肉計迷惑對方,找準時機一擊必殺,屬於殺手技法。

    聶政是持劍衝入宰相府,對著一群護衛開無雙,單人獨劍殺穿護衛隊,揮劍斬殺目標,隨後給自己毀容。

    這是刺客?

    這明明是狂戰士!

    《廣陵散》以這段曆史為藍本,曲調激昂可想而知,譜中有刺韓、衝冠、發怒、報劍等內容的分段標題。

    曲洋和劉正風自是沒有聶政的勇決之氣,但瀕臨死亡,放下了一切,曲調中充滿釋懷,有種異樣的瀟灑。

    李兆廷和馮素貞凝神靜聽。

    為這場精彩合奏做見證。

    最近的一座山頭上,一個清臒瘦削的劍客坐在涼亭內,靜靜地聆聽,既沒有拔劍,也沒有顯露半分殺意。

    整個人與涼亭融為一體,像是叢林中的飛鳥,又像是一根木樁子。

    他是刺客首領。

    但是,他不是總負責人。

    他是負責收尾的人。

    清理痕跡,抹除蹤跡,如果黑衣殺手辦砸了,他還要負責擦屁股。

    殺手執行完任務後,為了保證秘密不被泄露,偶爾需要殺人滅口。

    他叫……封一寒!

    按照原本計劃,封一寒會出手滅殺所有殺手,留下一樁無頭懸案。

    計劃趕不上變化。

    李兆廷的武功遠超預估。

    龍千山被李兆廷斬殺。

    龍千山的徒弟被唐竹權挑殺。

    馮素貞和藍鳳凰毫無損傷。

    封一寒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封一寒跑得過毒雲,跑不過聲音。

    降魔琴是殺手克星。

    除非輕功快過聲音,否則隻要留下出手痕跡,就會被琴聲反擊,一旦被琴聲擾亂心神,就可以買棺材了。

    藍鳳凰會毫不猶豫的毒死他!

    單打獨鬥,封一寒誰也不懼。

    聯手合擊,封一寒必死無疑。

    封一寒低頭看向山穀。

    迎麵而來的是兩道淩厲目光。

    李兆廷和封一寒眼神對視。

    兩人不約而同向山上山下跑去。

    一上一下,很快在半山腰相遇。

    “現在的你,打不過我!”

    封一寒淡定的看著李兆廷。

    “我想跑,你留不住我!”

    李兆廷信心十足的看著封一寒。

    “你來找我談生意?”

    “打個商量如何?”

    “你想讓我停手?”

    “你殺曲洋,我沒意見,但有些人是無辜的,今晚死的人太多了。”

    “你憑什麽和我談條件?”

    “我用一個人和你交換。”

    “誰?”

    “你應該知道廬州案吧?我在廬州案中抓到一個遼國密探,他的名字叫做蕭軍,遼國外戚,他非常值錢。”

    “蕭軍在什麽地方?”

    “當然在廬州,皇城司的目標是錢老大等人,忽略了蕭軍的身份。”

    “他們不可能忽略這些!”

    “案情報告不是我寫的,負責寫報告的人,不知道蕭軍的來曆,以皇城司的性格,肯定是先吃嘴邊的肉。”

    “李兆廷,你是天才劍客,是冉冉升起的江湖新星,不要繼續查了,這件事牽扯極大,不要被牽連進去。”

    “我有三個問題。”

    “我盡量回答你的問題。”

    “我爹為何被流放嶺南?”

    “因言獲罪!”

    “我爹有沒有在大內供職?”

    “絕對沒有!”

    “我家有沒有太醫、太監?”

    “沒聽說過!”

    “難道我全都想歪了?”

    “從你剛才的問題判斷,你應該是被人誤導了,不要想那麽多,不要再查這個案子,這件事對你沒好處。”

    “多謝提醒,禮尚往來,我可以幫你一個忙,狠狠地暴揍你一頓!”

    “暴揍?”

    “事情辦砸了,想無傷回去?”

    “呃……動手吧!”

    封一寒拔劍出鞘,指著李兆廷。

    李兆廷眼角閃過殺意。

    “你知不知道,我精通看相。”

    “我接下來的命數如何?”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我還有幾年壽命?”

    “不超過三個月。”

    “你說話很像半仙兒。”

    “我說的是實話!”

    “或許吧!”

    封一寒內心沒有半分動搖。

    驀的,兩把寶劍對轟在一起。

    劍氣交鋒聲,瀑布轟鳴聲,以及劉正風和曲洋越來越淡的琴聲,諸多聲音在山穀回蕩,組成激昂的旋律。

    劍法、殺意、瀑布、琴簫,構成一首完整的曲調,上古《廣陵散》,在山穀內重現,盡情衍化江湖豪情。

    琴簫旋律極盡複雜變化,劍法招數至快至絕至簡,忽而完全逆轉,琴簫曲調大俗大雅,劍法卻極盡變化。

    馮素貞盤膝而坐,唐代名琴九霄環佩橫放在膝蓋上,彈琴應和,藍鳳凰取出一個哨子,吹奏出苗疆小調。

    廣陵散、笑傲江湖、普庵咒、苗疆小調,這些樂曲原本並不契合,更別說還有劍法轟鳴,但在不為人知的、全身心沉浸的奇怪感覺中,山穀內所有聲音和諧圓融,與天地融合為一體。

    不是天人合一,而是天地人合一。

    “錚!”

    一曲終了。

    “鏘!”

    寶劍回鞘。

    濃重的殺意早已消散一空,唯有天邊明月,繁星點點,叢林樹影。

    曲洋歎道:“能在死前與劉賢弟合奏一曲,還有多位英傑慷慨和聲,此生了無遺憾,隻可惜牽連了無辜。”

    劉正風麵色有些淒苦。

    “你們還有什麽心願?”

    馮素貞柔聲詢問。

    劉正風搖了搖頭。

    他已經安排好後事。

    曲洋看了曲非煙一眼。

    曲非煙乖巧的看著馮素貞。

    馮素貞道:“跟著我吧!”

    “多謝馮女俠,按理來說,我該把畢生武功送給你們,把畢生得知的隱秘告訴你們,但我的武功都是邪法,秘密會引來災禍,隻剩下一卷曲譜。”

    曲洋把曲譜遞給馮素貞。

    李兆廷道:“我不問那個秘密,我隻好奇一件事,就是我的容貌,我真的與你的結義兄弟李四很相似嗎?”

    曲洋點點頭:“淩大唐二張三李四楊五朱六卓七,我就是卓七,你比李四俊俏多了,但眉眼有些相似,初次見到你的時候,確實聯想到了李四。”

    “我爹在家裏排行老二。”

    “你爹確實不是李四。”

    “你認不認識我的劍法?”

    “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我很好奇我的師父是誰?”

    “你的劍法……你的師父……”

    曲洋做過大內侍衛,見多識廣,回想李兆廷出手的場景,腦中閃過一個英俊瀟灑的身影,不由哈哈大笑。

    “李公子,這個問題……”

    “我師父的身份很神秘?”

    “你應該去詢問張真人。”

    “我師父經常找張真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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