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家娘子是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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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金陵祖宅,寶藏的氣息

    清晨,李兆廷被生物鍾喚醒。

    低頭看去,辛苦半夜的馮素貞像一隻三花貓,依偎在李兆廷懷中。

    感受到李兆廷灼熱的目光,馮素貞悠然醒來,驚叫道:“官人,我是不是起晚了?我會不會被人笑話啊!”

    李兆廷聳聳肩:“沒事!我爹在大理養老呢!我另一個長輩在京城,他是我遠房舅舅,曾經高中探花郎。”

    “探花郎?”

    “我舅舅是探花郎,我大表哥同樣是探花,家裏想讓我考個狀元,我全家流放嶺南,隻剩下我二表哥了。”

    “二表兄能中狀元嗎?”

    “實話實說,我覺得沒希望,咱家最可能中狀元的,多半是娘子!”

    “官人又在說胡話了!”

    馮素貞嬌嗔了兩聲。

    作為有狀元之才的絕世才女,馮素貞的智商無需多言,昨天晚上,馮素貞根據李兆廷的狀態總結出規律。

    李兆廷喜歡被稱為“官人”。

    李兆廷對稱呼沒什麽講究,夫君、李郎、官人都可以,但或許是另一位素貞的影響,更青睞於“官人”。

    如何精準概括《白蛇傳》?

    兩條四川的蛇為了一個浙江的男人與一個河南和尚打架,水淹江蘇,最後被鎮壓在杭州,留下一個兒子。

    兒子長大後,高中狀元,表示法海罪大惡極,強行囚禁青城山爬行動物保護專家白素貞,必須嚴格查辦!

    李兆廷擁著馮素貞,柔聲講述白蛇傳的故事,馮素貞聽得如癡如醉,很想整理成話本,在西湖周邊發售。

    ——給老爹增加點業績!

    ——讓老爹看看李郎的能力!

    李兆廷對此大力支持,主動幫馮素貞潤色文字,還根據影視劇情,編了個戲曲話本,讓本地戲班子排演。

    婚後三日,夫婦攜禮回門。

    馮少卿設宴招待。

    “賢婿,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如今你已經不是戴罪之身,可以上書請求恢複功名,或者在本地開宗立派。”

    平心而論,馮少卿更希望李兆廷開宗立派,以李兆廷的絕世武功,走武道之路,顯然比科舉之路更順暢。

    宋朝重文輕武不假,但在這個武道鼎盛的世界,如果有一位天罡榜大宗師在背後支持,肯定能青雲直上。

    絕頂高手的爆發力太恐怖了!

    馮少卿見過唐鬆亭出手的場景。

    三年前,兩浙出現一家名為彌勒教的教派,蠱惑百姓,榨取錢財。

    唐鬆亭聽到消息,勃然大怒,單槍匹馬闖入教派總部,隻用一刻鍾,殺光所有高層管事,摧毀所有佛堂。

    什麽“天魔妙法,幻化萬象”,在鬆木紅纓槍麵前就像是紙糊的,裝神弄鬼的教主,被唐鬆亭三槍秒殺。

    馮少卿不能事事找唐家幫忙。

    如果李兆廷開宗立派,日後再出現類似的事情,可以讓女婿出手。

    “嶽丈,小婿想回一趟金陵,把祖產買回來,祭祀先祖,然後去京城完成師門命令,差不多需要三個月。”

    “我在金陵和京城有些關係,是我同窗共讀的好友,或許能用得上,你帶著我的名帖,做事會方便許多。”

    “多謝嶽丈。”

    “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氣。”

    “小婿敬嶽丈一杯!”

    回門是不能住在家裏的,當天晚上必須回去,表示“不戀舊家”,馮家畢竟是官宦家族,需要遵守規矩。

    此後兩三日,李兆廷處理好婚禮的後續事務,帶著馮素貞去金陵。

    馮素貞讀書萬卷,武功卓絕,但卻從未離開過家門,得知李兆廷要騎馬去往金陵,興奮地像一隻小燕子。

    馮素貞和李兆廷的經曆很相似,都有一個高來高去神秘莫測的師父,師父非常大方,會贈送神兵、寶馬。

    李兆廷的坐騎是一匹黃中帶褐,渾身斑點,斑點處毛發卷曲的醜馬,是沒被騸過的兒馬,保留原始野性。

    卷曲的毛發看起來像是癩瘡,實際上是“麒麟種”的特征,這種良駒被稱為“癩麒麟”,擅長長途奔襲。

    隋唐時期天下第一猛將李元霸的坐騎就是“一字墨雕板肋癩麒麟”,隨李元霸衝鋒陷陣,立下赫赫功勳。

    李兆廷有取名困難症,由於愛駒酷愛飲酒,每天都要喝二十斤燒刀子,幹脆把“麒麟”命名為“老酒”。

    馮素貞的坐騎是一匹通體血紅色的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嘶吼如龍吟,登萍度水,千溝萬壑,如履平地。

    正是大名鼎鼎的“赤兔”。

    赤兔本該通體都是火紅色,這匹馬額頭處卻有一塊月牙形的白毛,馮素貞根據這個特征,取名為月牙兒。

    杭州距離金陵約莫六百裏,對於寶馬良駒而言,不過是一日路程。

    隻不過,馮素貞初次離開家門,看什麽都覺得新鮮,李兆廷把這趟旅途當做蜜月之旅,陪夫人遊山玩水。

    看到新奇、奇偉、瑰麗的景色,就停下來欣賞美景,每天隻走百餘裏,一連走了五六天,方才到達金陵。

    一路遊玩,並未耽誤正事。

    李兆廷拜托好友打前站,查查金陵的武林勢力,免得兩眼一抹黑。

    哪個好友?

    當然是唐竹權!

    老唐舉雙手雙腳讚成,他寧願撐船打鐵磨豆腐,也不願留在家裏。

    “官人,撐船打鐵磨豆腐與唐竹權有什麽關係?這是哪兒的凡俗?”

    “世間有三苦,撐船打鐵磨豆腐。

    耗費體力方麵,不必多言。

    劃船掄錘推磨都非常損耗體力。

    船工時常麵對惡劣天氣,稍有不慎便會船毀人亡,擱淺時需要拉纖,常年不在家,家中很可能出現變故。

    打鐵每天都要麵對爐火,在燥熱的環境中掄大錘,容易中暑脫水。

    磨豆腐必須三更半夜起床,經過非常複雜的工藝才能做好一板豆腐,推車出去賣,路途顛簸,容易碎裂。

    三百六十行,行行不容易。

    治理地方,哪有那麽簡單!”

    李兆廷輕輕轉了轉扇子,指著遠處的秦淮河說道:“快到金陵了,金陵的鴨子很不錯,咱們找家店嚐嚐!”

    馮素貞滿是崇拜的看著李兆廷。

    “官人懂得真多。”

    “一般,一般,略懂而已。”

    李兆廷嘚瑟的抬起頭。

    ……

    地擁金陵勢,城回江水流。

    金陵位於長江下遊,東有鍾山為天然屏障,西則長江天險,氣勢磅薄,有龍蟠虎踞之勝,更握水陸要樞。

    “早在春秋時期,吳王夫差派人於此冶煉青銅器,稱為‘冶城’。

    勾踐臥薪嚐膽,覆滅吳國,在秦淮另起一座土城,稱為‘越城’。

    越國被楚國滅亡,楚威王在清涼山建一座新城,取名‘金陵邑’。

    後漢三國時期,赤壁之戰後,孫權遷都金陵,改稱‘建業’,翌年在金陵邑原址修建城池,取名石頭城。

    山圍故國周遭在;

    潮打空城寂寞回;

    淮水東邊舊時月;

    夜深還過女牆來……”

    酒樓包廂內,李兆廷興致勃勃的給馮素貞講金陵曆史,馮素貞好似青春懵懂的少女,崇拜的看著李兆廷。

    若說江湖典故、民俗軼事,馮素貞可能不如李兆廷見多識廣,這種有明確史料的東西,馮素貞知之甚詳。

    知不知道是一回事。

    誰給馮素貞講故事是另一回事。

    馮素貞打趣道:“聽說金陵人最喜歡去秦淮河,還以為官人要感歎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呢!”

    李兆廷正色道:“夫人此言差矣,商女憑什麽‘知亡國恨’?整天喊殺身成仁舍生取義的是這些歌女嗎?

    外敵入侵,家國淪喪,那些道貌岸然的大儒上降書,寫順表,頭皮癢,水太涼,反倒要求歌女成仁取義?

    再者說了,賣唱為生的歌女,客人點曲目,不唱,吃什麽,喝什麽,趕走客人,老鴇的鞭子會放過她嗎?

    狗屁大儒,還不如歌女呢!”

    李兆廷說的是百餘年前的事。

    由於時空錯位,北地滿清已經傳承到乾隆時期,比宋朝更早一些。

    當年滿清鐵騎南下,秦淮歌女柳如是想投河自盡,自殺殉國,大儒錢謙益卻貪生怕死,最終投降了滿清。

    更諷刺的是,滿清史書把錢謙益編入貳臣傳乙等,蓋章定論,表示這貨是二臣賊子,生前死後都是罵名。

    馮素貞聽說過這件事,對錢謙益頗為鄙視,但李兆廷後半句話,卻讓馮素貞感覺到一種截然不同的理念。

    歌女無根浮萍,隻求溫飽。

    懂或者不懂,有什麽區別嗎?

    說話功夫,鴨子端上桌。

    李兆廷先夾一塊鴨子皮。

    這是李兆廷的習慣。

    吃肘子的時候也是如此。

    李兆廷自幼在金陵長大,對金陵美食非常了解,邊吃邊講故事,講得正開心時,下方忽然傳來一陣吵鬧。

    長生真氣灌注耳竅,側耳傾聽,聽到寶劍出鞘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響,兩撥人馬正在比劍。

    一邊是兩個年輕男女,從招數判斷是師兄妹,用的是華山劍法,女子出手異常狠辣,招招都是陰險殺招。

    一邊是身著白袍的劍客,看裝束像是來自西域,此時已經是夏日,身上卻穿著狐裘皮襖,熱的滿頭大汗。

    白袍、狐裘、皮襖、劍客……

    李兆廷猜到白袍劍客的來曆。

    他是雪山派弟子。

    雪山派位於天山淩霄城,終年都是大雪嚴寒,喜歡穿狐裘禦寒,白袍是為了方便隱藏,以雪遁偷襲敵人。

    事情經過很簡單。

    雪山派弟子來到中原後,沒有改換裝束,也沒有寒暑不侵的本事,大夏天穿狐裘的模樣,引來很多目光。

    如果隻是好奇觀看,雪山派弟子並不在乎,今日遇到這個女子,牙尖嘴利惡言譏諷,對雪山派多有貶低。

    一方主動挑釁,一方憋著火氣,雙方一言不合,在樓下打了起來。

    華山派弟子極少,女弟子更少,性格這般惡劣的女弟子隻有一個。

    “飛天魔女”孫仲君!

    孫仲君…歸辛樹…袁承誌……

    金蛇郎君!

    金蛇寶藏!

    李兆廷眼中閃過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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