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視看著手中信息,目光一凝。
莫非這小子武功又有長進了?
還是說,他之前與我對戰時在藏拙?
段天涯問道:“義父,蘇州侯之事該如何處理?”
“隻是普通江湖紛爭罷了。”朱無視回神,神色淡然,“朝廷不必管。想來天涯你也看出來了,這一次是少林挑頭,想要謀取蘇州侯武功,卻不曾想碰到了硬骨頭,沒有成事罷了。”
段天涯恭敬:“義父說的對。”
雖然身為武林中人,但段天涯卻從來不覺得他與武林中人是一夥的。
從小被神侯培養,他心中隻有忠義,對於不服王法的武林中人,天然就有一種厭惡感。
現在少林、丐幫挑事,他心中其實也並不想管這種閑事。
鎮國侯府。
古三通看著手中情報,連聲讚歎:“好好好。”
成是非不解:“師父,你之前不是才說王唯廣結好友,是聰明之舉,如今怎麽卻又對他大殺一方讚許起來了?”
不久前,因為金錢幫的賭場關閉,成是非無聊之下來到應天府,遇到了出府閑遊的古三通,兩人十分投緣。
於是,古三通便收了成是非為弟子,親自教導。
“徒兒,咱們行走江湖,靠的是什麽?”古三通歎氣,問道。
成是非眼神一亮:“武功!”
“既是武功,不同的實力,處事準則自然不同了。”古三通教導著弟子,“我曾和你說,實力弱時,打不過就跑,這不丟臉。但等你實力到了,卻需要多與他人爭鬥,磨礪武功,閉門造車終究難成大器。王唯之前實力還不夠,結交朋友便是最好的生存手段。如今嘛,他的實力已經可以不再顧忌太多了。”看到了戰報,古三通自然也能分析出王唯實力。
對於江湖這位後起之秀,他心中暗暗吃驚,這一位的成長速度比起他們這幾位所謂的四仙可快太多了。無論是張三豐,還是他,亦或者是龐斑,在同樣的年齡,根本不足以與王唯相提並論。
成是非恍然:“我懂了。”
“你又懂了?”古三通失笑,“還有一點,你可看到?”
成是非見師父考較自己,思索起來:“師父是說,一個人不可能與所有人成為朋友?”
混跡過底層,成是非對於人這種生物還是非常了解的。
一部分人,你對他好,他就會對等回應;還有一部分人,你對他好,他隻覺得你欠他,這是你理所應當的,喜歡蹬鼻子上臉。
這世上之人,大概永遠也不可能全部成為朋友。
古三通讚許:“不錯,徒兒你還算聰明。交朋友,隻交符合自己心性的朋友,其他人,隨意就好了,因為你無論如何去做,也很難讓所有人都成為朋友的。王唯此事也是一個道理,人家都陰謀算計他了,他服軟隻會讓人覺得他好欺負,反而會變本加厲。他今日之舉,反而會讓未來更加順暢。”
成是非輕輕點頭。
古三通揮手:“好了,今天的閑聊已經結束,該練功了。”
成是非臉色一變:“師父,我們不休息一天嗎?再這麽折騰下去,你徒兒怕是要完蛋了。”“完什麽蛋?”古三通不滿,提起成是非就走,“身為武者,還想休息?”
皇宮。
朱元璋已經滿頭銀發,看著手中戰報,神色複雜難明。
“這位蘇州侯又做了一件大事啊。”朱元璋閉眼,“了無,你覺得這一位蘇州侯的武功還隻是五絕這一層次嗎?”
黑暗之中,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皇爺,我不清楚,以我的武功,難以窺探侯爺的深淺。皇爺若想知道真實情況,隻能去詢問鎮國侯和神侯了。”
朱元璋搖頭:“算了,讓他折騰一下吧,武林中高手越少,對於朝廷越有利。此事朝廷便不再插手了。”
內心想法紛呈:“這小子實力不弱,是不是該加強與朝廷的捆綁?允墳手中勢力還弱,沒有高手,我百年之後,他未必鎮得住場子啊。”
想到聯姻,一時又沒有人選。
薛家千金身份太低,無法匹配;林家千金,又不能給人做妾。
這兩家都是他的心腹,可以信任。
至於其他王公大臣的千金,他老朱防還來不及,怎麽可能讓大臣與王唯聯合在一起?
“鬼王還值得信任嗎?”朱元璋忽然想道,“虛家的小丫頭也不小了,若是虛家心向大明,這個聯姻之事倒可以談一談?”
想著想著,朱元璋心中就有些發涼一一自己手中好像沒有多少可用之人。
年輕時候,皇帝還能玩平衡,一旦年老,他才渴求起忠臣來。
武當。
真武大殿。
張三豐銀發玉冠,望向眾弟子。
“三代弟子,且上前來。”
宋青書等人上前,望向張三豐。
張三豐將手中信函交給清風,說道:“清風,你念給他們聽一聽。”
清風接過信函,念誦起來。
信函內容正是王唯杭州一戰。
等清風念完,張三豐說道:“你們都是武當三代傑出弟子,如果執掌門派,遇到此事,該如何處理?”宋青書一聽,心中狂喜,望向父親,便見他老神在在,閉目不語,仿佛沒有感應到自己的眼神。父親是想讓我自己思考嗎?
此刻明顯是祖師要選第三代掌門的時刻,父親卻不幫忙,宋青書心中有些難受。
“祖師,蘇州侯與少林交惡,想來是因為與江南氏族合作,影響了少林收益。若是我,我自當交好蘇州侯,與江南氏族通力合作,拿下更多好處。如此一來,既能增強武當,也能讓少林傷筋動骨。”話落,宋青書就看到一道道崇拜的眼神望來,整個人都飄了幾分。
望向父親,就見他眉頭微皺,輕輕歎了一口氣。
望向祖師,祖師神色淡然,既無讚許,也沒有半點不滿。
張三豐望向眾人,問道:“你們都是這般想法嗎?若有不同的想法,不妨說說,言者無罪。”現場一靜。
一位青年道士忽然出列,說道:“祖師,若我執掌武當,隻需靜坐武當即可。若有良機,結交一下蘇州侯也無妨。”
張三豐眼神一亮:“你叫什麽名字?”
道士行禮:“祖師,弟子衝虛。”
“很好。”張三豐讚賞,“從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邊修行吧。遠橋,你也要多教導一下衝虛門中之事。”
宋遠橋出列,恭敬行禮:“是,師父,弟子一定好好教導清虛師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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