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唯看得好笑,“反正她們應該也吃不完。”
“多謝。”任盈盈有些不好意思,猶豫數息,還是將手中野雞放下,取了一根竹筍。
竹筍一入嘴,任盈盈心中頓時對自己的廚藝絕望了。
我烤的野雞是什麽玩意,那也能吃嗎?
吃完手中竹筍,剛想再取一根,就見桌上已經空無一物,望向王唯等人,就見王唯與憐星手中都抱著一根鮮筍。
任盈盈隻好將目光再次落在烤雞上,取來野雞,咬了一口,卻感覺如同咬了一嘴木屑,根本不想咽下去勉強了一陣,任盈盈將野雞放下,不願意再折磨自己。
將東西收拾了一下,任盈盈跑到一邊的小溪洗手,等她回來,便見憐星與邀月再次坐定,開始修行。她知此事不能打擾,輕手輕腳回到帳篷,閉上眼睛,眼前卻是一根根竹筍跑過,讓她難以平靜。其實,一根竹筍蘊含的天地元氣足以讓人幾日不食,她根本不餓,隻是嘴饞罷了。
也不知眯了多久,任盈盈才睡著,一覺醒來,已經聽到樹林之中鳥兒歌唱,熱鬧不已。
走出帳篷,就見王唯等人已經在收拾東西,任盈盈連忙跟上。
因為傷勢未痛,憐星與邀月選擇與王唯同行。
“憐星,你與我同騎吧?”王唯望向憐星,“等到了前麵城市,再買一匹馬。邀月,你和盈盈同騎。”邀月輕哼:“我和憐星同騎,你和你那婢女同騎。”
王唯對此並不在意:“也行。”
招來小黑,翻身上馬,任盈盈猶豫一下,也跟著上了馬,坐在王唯身後,近距離接觸,隻感覺他身體如同火炭,燒得她心中雜念紛飛。
邀月見任盈盈眼波蕩漾,也不知怎麽的,心中一堵,生出一絲不滿的情緒。
“憐星,咱們也走!”
兩人上馬,緊隨王唯。
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半日才見到一座城池。
邀月下馬,說道:“憐星,你去買兩匹好馬。”
對於任盈盈的馬,她實在是有些看不上眼,明明沒走多久,這馬兒就慢了下來,不願意再走,半天時間,路上就停了幾次。
與王唯的馬一對比,這馬兒就差遠了。
進入城中,眾人找了一家客棧,準備在城中休息半日,明早再走。
王唯、憐星、邀月皆是不肯虧待自己的主,自然不喜歡野外的風餐露宿,至於任盈盈,她雖然急著救自己父親出來,卻沒有人在意她的意見。
“姐姐,你今天都沒有吃什麽東西,不如我叫附近酒樓送一點過來?”憐星療傷一陣,忽然望向一邊的邀月。
邀月睜眼,淡然說道:“不必了,那酒樓的飯菜比移花宮的廚藝還不如,咱們還是傷愈了早些回去吧。”
憐星頓時聽懂了。
姐姐這是吃了昨夜的竹鼠,把嘴養叼了,現在一般飯菜根本就不想吃了。
“姐姐,你說王公子做菜有什麽訣竅?”憐星忽然問道,“若是宮中廚子也能學會,那便好了。”邀月一呆,靜默數秒,說道:“回去讓廚娘試一試,或許能成。”
憐星輕輕點頭:“的確應該讓廚娘試試。”
正想著,就聽旁邊有人開門。
進入客棧時,邀月十分大氣,直接包下了整個客棧,旁邊自然不會有其他人。
憐星側耳傾聽,忽然說道:“想來是王公子出門了。姐姐,你說王公子會去哪裏?會不會去青樓?”邀月臉色一冷:““他去哪裏關我什麽事?”
閉上眼睛,心裏卻不由得有一絲心浮氣躁。
忽然,邀月望向憐星,問道:“憐星,你的傷勢好了?”
憐星一怔,心虛地望向一邊:“好多了。”
邀月冷聲:“昨夜之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姐姐,你知道了?!”憐星一震,脫口而出,這才發現自己露了狐狸尾巴。
邀月冷笑:“我隻是受了一點傷,還沒有耳聾,怎麽會聽不到你們那些話?”
昨晚後半夜,邀月隻感覺心神一陣虛弱,自深層入定中醒來,便聽到不遠處樹林中傳來一陣喁喁私語,聲音的主人正是憐星與王唯。
邀月當時就驚呆了,自己這妹妹才見人家幾麵,怎麽就跟著人跑小樹林了?
側耳傾聽,卻聽到憐星說道:“王公子,真的要露出後背嗎?”
“露出後背效果最好。”王唯的聲音響起,“如果不如此,隻怕會耗費更多時間,那時候邀月宮主醒了就不好了。”
一陣慈慈窣窣後,遠處樹林傳來憐星的一聲低呼。
“王公子,你的真氣太熱了,可否溫和一些?”憐星的聲音在打顫,語調是邀月從來沒有聽過的樣子,讓她當時心情就莫名不爽。
“好。”
“王公子,果然如你所說,這樣療傷效果好多了。”
“現在知道好了,我沒有騙你吧?”
“嗯。王公子,真氣可以再急一些,明玉功真氣夜晚最寒涼,若是真氣再急一些,療傷效果最好。對了,王公子,你還沒有修煉明玉功吧?”
“還沒有。”
“那就好。姐姐既然說可以教你明玉功,那我就給你好好說一說這門功法吧?”
邀月暗恨,還沒有騙,我怎麽不知道療傷要露出後背這種說法?
憐星這是入了魔嗎,怎麽會相信這種鬼話,而且還開始指點對方修煉明玉功,你未免太貼心了?難道你又像遇到江楓一樣,開始犯病了?
十幾年前如此,十幾年後又如此,憐星,你未免太好騙了!
轉念又想:“明玉功本就偏陰冷,平時還沒有什麽,一旦受傷,夜晚陰氣最重,傷勢就越難熬。憐星受傷更重,想來是夜晚痛苦難熬,所以才會受姓王的證騙,等明天我得好好提醒一下憐星,我移花宮二宮主怎麽能如此愚蠢?”
憐星臉色緋紅,不敢置信地望向邀月。
既然都知道了,一路上卻沒有半點表現,姐姐的心機未免太深沉了。
邀月神色淡然,說道:“那姓王的不安好心,憐星你可要注意一些,不要再相信他的胡話。”“姐姐,王……我知道了。”憐星本來想辯駁一下,看到邀月冰冷的眼神,隻能將後麵的話吞了回去。姐姐,憐星又不傻,怎麽會知道什麽是證騙?
我隻是對於王公子的真氣念念不忘,找了個機會再次體會一次罷了。
道胎魔種,天性相吸。
明玉功修煉的是純淨的道胎,與魔種天生相互吸引。
憐星雖然不懂其中道理,卻還是懵懂中觸發了道心種魔大法的機製,主動發起了進攻。
在邀月看來,是王唯證騙了自己妹妹,實際上,憐星的身份才是獵人,所謂療傷,其實是兩相情願的事情。
王唯將東西放下便跑到城中,開始尋找當地的美食,參觀名勝景觀。
這正是旅遊的樂趣。
沒錯,王唯將此行當成了旅遊,並沒有任盈盈那麽著急。
剛找到一家美食小攤,坐了下來,就見一位俊秀的公子也跟著坐了下來。
公子氣質外貌絕佳,一見之下,俗念皆消。
王唯卻知對方是女兒身,有道心種魔大法存在,沒有人能在王唯麵前玩什麽女扮男裝。
“公子便是蘇州侯王唯?”對方好奇地打量著王唯,忽然問道。
王唯點頭:“正是。不知姑娘是?”
少女一呆:“公子這也能認得出來嗎?”
“我對此略有心得,姑娘的易容之術已經非常高明了。”
“我的名字侯爺以後會知道的。”少女神秘一笑,“說起來,我和侯爺的一位夫人還是朋友呢!”“是嗎?”王唯心中思索,“丁璫,不可能,她剛出江湖,沒有什麽朋友。水笙,也一樣,芷若、秀秀、閔柔,是她們誰的朋友嗎?”
猜了一陣,根本猜不出來,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那不知姑娘此來是為何事?”少女輕笑一聲:“你怎知我不是為了瞻仰一下侯爺風采而來呢?”
“那現在感覺如何?”王唯順著她的話說,展顏一笑,“有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少女微微一呆,嫣然一笑:“侯爺真有趣。”
說著,以傳音之法說道:“侯爺,你此行早就在別人算計之中,前路還請小心。”
王唯傳音:“是誰?”
“少林!”少女神色認真,傳音回應,“不久前,有少林僧人在江南走動,遊說江南高手對付侯爺,我也是在那時得到消息的。”
少林?
王唯訝然,自己和少林可沒有多少糾葛,就連做生意,也隻是對抗了一個江南氏族罷了。
轉念又想到南少林。
蒲田南少林自南朝建立,與江南各族多有來往。
各族有子弟到南少林學藝,南少林出師弟子也多有在各族充當武力,合作相當緊密。
我與江南氏族合作,或許傷了南少林的利益?
想不通,王唯也就不再多想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了。
王唯傳音:“想來有江南高手被說動了?”
“名利動人心啊。”少女輕輕點頭,“不過,以侯爺的武功,隻要小心對方下毒、陷阱,想來並沒有什麽危險,唯一可慮的就是對方會以大義來束縛侯爺。江湖中人,一旦武功敵不過對方,就喜歡賣弄這些把戲。”
大義?
道德綁架?
王唯聽了,隻感覺好笑。
隻要我沒有道德,誰還能綁架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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