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海石看著下麵的車隊,也閃過一陣驚訝之色,說道:“今朝史書沒有流傳,賈王史薛又早退出朝廷中心,不上朝廷邸報,主上不知這四家倒也正常。”
“這四家乃是很早之前就追隨天子的家族,家世顯赫,榮華至極。隻是這四家的人福薄,曆代子嗣剛入朝不久就逝去,權力沒有人繼承,朝廷之中也好,朝廷之外也罷,都很少有人談及他們。”王唯恍然:“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貝海石補充道:“長樂幫離四家頗近,屬下還聽到過一些小道消息。薛家之女,還有賈家的外孫女,皆身體有恙,曾重金求醫。想來是上一輩的病又傳到下一代來了。”
王唯心中一動,貝海石說的莫不是林黛玉和薛寶釵。
在紅樓夢中,林黛玉就曾服用人參養榮丸,薛寶釵也要服用冷香丸。
不過,貝海石注定是不知道兩位小姐的名字的,與普通江湖俠女不同,真正的千金,名字外人是不清楚的。
這就是所謂的待字閨中。
“這薛家今日來此,帶了百萬兩銀子,莫非提前知曉了錢莊的事情?”王唯問道。
貝海石沉吟:“大概一個月前,薛家在應天府犯了事,據說鬧到了陛下案前。若不是陛下仁厚,沒有追究,薛家恐怕已經不存在了。這薛家為了避免再招惹事非,早就在一月之前搬出了應天府,來到了江蘇府。此次前來存錢,或許存錢事小,而是另有所求。”
王唯笑了笑:“貝總管果然神機妙算,去請薛蟠上來吧。”
因為他已經聽到薛蟠的聲音:“薛家此次存了一百二十萬兩銀子,不知可否見貴府主人一麵?”這裏隻是二樓,貝海石武功不弱,自然也聽到了聲音。
“是,主上。”
片刻之後,一位麵相端正,穿著錦繡,頗有貴氣的青年走上樓來。
看到王唯,頓時一怔。
薛蟠之前在應天府,也是見慣了風流人物的,哪怕皇孫太子,他也見過。
但若與眼前此人一對比,便覺得那些皇子王孫便是泥鰍,眼前此人才是真龍。
薛蟠拱手:“薛蟠見過公子,今日一見,才知公子名不虛傳。”
王唯伸手示意:“請坐。你也不必恭維我,且說說你有什麽事吧。”
“不知公子可知我賈王史薛四家之事?”薛蟠坐下,喝了一口茶,問道。
王唯:“略有所聞。”
薛蟠聽了,直接了當地說道:“舍妹生來便帶有一股熱毒之症,不時便需服用一種藥物,名為冷香丸。是藥三分毒,這藥豈能常用?我來蘇州府時,聽聞公子乃是煉丹妙用,想來醫道不凡,不知可否根治此病。”
王唯詫異:“薛家富甲一方,難道沒有請過名醫?”
薛蟠頓時露出無奈之色:“不瞞王兄,這名醫卻請過,無論平一指還是胡青牛皆曾為舍妹瞧過病,隻是卻瞧不出什麽來。要不然就說要千年天山雪蓮,此等靈物,價值無量,卻哪裏是薛家能得到的!”千年靈物,煉製成丹,至少增功一甲子。
皇宮雖有,但薛家明顯沒有這麽大的麵子。
這玩意可是保證皇室高手不衰,代代不絕的東西,是絕對不會送人的。
王唯沉吟:“沒有見到人,我卻無法給你保證些什麽。”
薛蟠點頭:“此理亦然。”
“除此之外,薛公子就沒有什麽說的嗎?”王唯忽然問道。
薛蟠一怔,尷尬一笑:“王公子看出來了?我就說妹妹這辦法不妥吧。”
王唯淡然:“薛姑娘既然服了那麽多年冷香丸了,想來身體問題也不是大問題,這煉丹之事恐怕也不是什麽緊要的事情,哪裏會在我錢莊剛開業就著急忙慌地趕過來,明顯是早就有此計劃,隻是趕上了錢莊開業罷了。你真正的問題應該是薛家的處境不好吧。富甲一方,又失了恩寵,又沒有過人的高手撐著,這豈不是考驗江湖中人和朝中諸位大人的忍耐力嗎?”
眼前的薛蟠雖有武功,卻隻能算在江湖中的三流高手,連長樂幫的香主也比不上,自然沒有能力守住萬貫家財。
至於其妹,未見其人,王唯倒不好判斷。
隻是見其兄如此慌亂,大概家中也沒有什麽高手撐著。
薛蟠豎起拇指:“王兄厲害,一言中的。”
豎大拇指誇獎他人並非外來習慣,至少在2500年前(春秋時期)的中國就用了,此事在史記中便有記載。
“想我薛家也算從龍之臣,本該榮耀至極,哪裏知道先輩皆染怪病,青年早逝,無人承接陛下恩寵,隻剩下富貴。”薛蟠有些感慨,“隻是這富貴卻惹人眼紅,如小兒持金於市。若不是薛家旁支還算有人,怕不是早就被人吞到肚子裏了。”
貝海石傳音說,道:“主上,薛家旁支的高人便是一劍飛雪薛青碧,此人劍法高妙,乃是當世一流高手當中的好手,足以坐鎮一方。”
王唯問道:“薛公子,這薛青碧出問題了?”
若按飛刀又見飛刀劇情,這薛青碧乃是死於李曼青之手,後來又引出了月神。
月神在電視劇中叫薛采月,在小說中卻沒有出現名字,隻稱月神。
這個世界李尋歡都還沒有回歸中原,李曼青這個人存不存在都是未知數。
薛蟠一驚:“王公子知道了?”
話才出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大,把底褲都露出來了。
既然已經露了底,薛蟠也不再隱藏了,尷尬一笑,說道:“的確出事了,大概一月之前,薛叔叔收到一張挑戰信。這本來是稀鬆平常的事情,哪個高手不會有那麽幾個挑戰者?卻不曾想,薛叔叔外出之後,數日未歸,等我們再次見到他,他已經是城外荒林中的一具屍體了。”
王唯好奇:“可查到了是什麽人出手?”
“不知道。”薛蟠搖頭,“隻知道據神侯府調查,薛叔叔死於一名絕頂刀客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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