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邊上,兩個小廝看著緩緩遠去的秀船,神色焦急。
“怎麽辦?”
“能怎麽辦,隻有稟報老爺了,難道我們自己能處理?”
一名小廝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他們隻是普通仆人,根本拿不了主意,也根本沒有能力去阻止憐秀秀的任何行動,最大的作用隻是監視憐秀秀的去向罷了。
憐秀秀與王唯站在船頭甲板上,小鳥依人般依偎在王唯懷中,看著太湖景色,心情前所未有的放鬆。“公子,你說我手下那些人怎麽辦?”憐秀秀忽然問道,“是遣散,還是留著?”
王唯緊了緊少女身體,說道:“她們隻會跳舞、奏樂,遣散又能去哪裏,留在莊園中接著跳舞好了。”他現在可是富可敵國的大員外,自然也有能力養一支自己的歌舞團。
昏君他不想當,昏君的生活他可是很想要啊。
憐秀秀噗哧一聲笑出來:“公子真是貪心!”
“沒有能力卻想得到的多,那才叫貪心。”王唯笑道,“對了,秀坊有多少舞姬,有多少外務管事,月錢多少?”
“這我卻不知道了。”憐秀秀招了招手,一位清秀的侍女走了過來,“花朵兒,你且說說咱們秀坊有多少人,每月開支有多少?”
花朵兒笑道:“小姐真是不知事呢!還好花朵兒心善,要是像江南大俠那樣,豈不是早就卷款跑路了?”
憐秀秀捋了捋耳邊秀發,埋怨道:“小花朵兒,還不快說,還打趣起自家小姐了,當心到了王家,公子家法侍候呢!”
花朵兒嘻笑:“郎君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說罷,正色稟報起來。
“小姐、郎君,這秀坊之中管事有10人,負責賣票、采買之事;健仆10人,負責船務;廚娘5人,舞姬三十六人,丫環10人,加起來71人,每月支出120兩。”花朵兒明顯才是秀坊的小管家,匯報起來如數家珍,“除了這個,還有秀船修理和各種采買,零零總總加在一起,一個月足有200兩的花銷呢!”王唯詫異:“這麽少?”
花朵兒笑道:“郎君大概覺得秀坊中的大家能歌善舞,月錢很高!實際呢,舞姬除了衣服首飾比較貴,一個月也就一兩五錢銀子的工錢。”
“隻是這麽一點,秀坊的花銷也不大嘛!”王唯相當淡定。
花朵兒搖頭:“這可不是秀坊花銷的大頭呢!”
目光落在憐秀秀身上,“小姐每個月可要花上千兩銀子呢!”
憐秀秀震驚:“我有花這麽多嗎?”
花朵兒無語:“小姐,你買的古箏皆是名家所作,哪個不要幾十兩,甚至上百兩;身上的衣服呢,也是最好的料子,最好的巧手所製,一身衣裳都抵得上一些財主的全部身家呢!”
王唯對此倒不意外,金絲雀的確相當花錢,就憐秀秀身上那一套手感、質感俱佳的衣服,那就是尋常人家一輩子也買不起的東西。
無論哪個時代,美貌維護的成本都相當高昂。
憐秀秀:“居然這麽多嗎?那以後成家可不能這麽花錢了。”
王唯笑道:“秀秀大可不必委屈自己,隻是一年一萬多兩銀子罷了,我難道給不起?”
憐秀秀笑道:“我隻是想給公子省點錢,給後人省點家當罷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王唯笑道,“咱們現在還年輕,想那麽多做什麽?”
花朵兒看著兩人甜蜜的樣子,心中替小姐開心,說道:“郎君小姐也不必為錢的事情發愁,這些年小姐賺了許多銀兩,一輩子也花不完呢!”
憐秀秀震驚:“我有賺那麽多嗎?”
花朵兒再次沉默。
小姐,你真的對自己的身家沒數嗎?
你再這樣傻乎乎的,花朵兒就要生出別的想法了啊!
“小姐,你幾乎一月到兩月演出一場,每年都有20萬兩銀子結餘呢!”花朵兒掰著手指給憐秀秀算起來,“小姐也成名好幾年了,現在有120萬兩銀子呢!”
憐秀秀恍然:“我說宗族中的那些人為何越來越過分,原來我已經有這麽多錢了。”
花朵兒好奇:“小姐以前以為自己有多少錢?”
憐秀秀:“大概幾十萬兩吧。”
花朵兒輕笑:“看來花朵兒錯過了一個發財的好機會呢!”
那可是幾十萬兩的差額!
花朵兒隻感覺自己與一個大寶藏擦肩而過。
憐秀秀笑道:“好啦,我知道花朵兒忠心,以後每月再給你提升一兩的月錢罷。”
說著話,大船已經駛到西山島,幾名膀大腰圓的女仆拋下船錨,泊好船,放下駹板。
王唯牽起憐秀秀的手,並排而行,說道:“秀秀,走,咱們到家了。”
家?
這真是一個陌生而熟悉的名字。
自從家道中落,父母仙逝後,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這個字了。
對於她來說,家是遙遠而陌生的港灣,隻會出生在夢中。
在夢中,她慈祥的父母依然健在,是她的港灣。
想到這裏,她莫名地感慨起來。
感受著王唯手掌傳來的溫度,憐秀秀前所未有的安寧,輕聲說道:“是呢,我也回家了,相公,等下可要好好給秀秀介紹一下諸位姐姐呢!”
花朵兒帶著仆人、舞姬,跟在身後,隻留下健壯女仆看守秀船。
王家後宅。
“秀秀見過諸位姐姐!”憐秀秀大方有禮,在王唯介紹後,給眾女行禮。
周芷若:“憐妹妹不必客氣。”
丁璫笑道:“是啊,憐妹妹,咱們王家可沒有那麽多規矩。小綠,去廚房取瓜果來,今天我們可要好好聊一聊,我對憐妹妹可是相當好奇呢!”
憐秀秀對此一點也不陌生,許多人見到她是這般樣子。
這就與後世粉絲見到明星的場麵差不多。
王唯詫異:“侍劍,你們為何對秀秀到來沒有那麽驚訝呢?”
侍劍給王唯沏著茶,聞言笑道:“老爺平日裏聰明絕頂,怎麽這會兒卻犯了傻呢!”
丁璫摟住王唯脖子,笑道:“唯哥,一個女人約一個男人,你覺得是為什麽呢?憐秀秀送來請帖,我們就大概有心理準備了。”
王唯恍然大悟,自己居然下意識用現代思維去思考古代的事情了,二十多年養成的思維慣性還真是難改。
若在後世,一個女人約一個男人,那理由就太多了。
但是這個時代可是明朝,一個女人若不是對某人有意思,她是絕對不可能相約的。
當然,若把憐秀秀的身份換成一位俠女,請帖還有可能是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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