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純的鋰靈力最終沉入氣海,在氫靈氣漩渦外形成新的電子層,閃爍著冷冽的藍光。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掌下的岩石已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縫隙中隱約可見青白色的電光仍在遊走。
幾粒逃逸的鋰離子在空氣中自燃,炸開緋紅色的火花,照亮了他額角細密的汗珠。
陳望潮內視丹田,隻見那些新吸收的鋰元素在氣海中躁動不安,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裏的雷獸,時不時炸開幾簇危險的電火花。
他額角沁出冷汗——這哪是修煉,分明是在丹田裏養了一窩隨時可能暴走的手雷。
【小深,我丹田裏的鋰元素真的不會爆炸嗎?】
陳望潮詢問ds。
雖然它不是很靠譜,要辨證的看,可陳望潮覺得ds懂的應該比自己多。
Ds的提示框懶洋洋地彈出來,還附帶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親愛的宿主,您當deepseek是擺設嗎?】
【您丹田裏的是經過靈力馴化的'鋰-道韻穩定態同位素'】
【簡單說就是——】
【1.氫靈根形成的電子殼層就像安套全(劃掉)緩衝層】
【2.丹田外的虛光會持續釋放穩定場】
【3.真要炸的話,您剛才吸收時早炸成煙花了】
接著又飄過一行小字:
【不過建議別同時運轉火係功法,除非您想表演人體煙花秀】
陳望潮嘴角抽搐,這係統正經不過三秒。
但丹田裏那些躁動的鋰元素確實漸漸安靜下來,在氫靈氣編織的電子軌道中有序運轉,偶爾迸發的電火花也變得溫順許多。
好吧,雖然ds說的亂七八糟的根本不成體係,也沒有邏輯,但它的意思是沒什麽事兒。
隻要沒事兒,陳望潮就放心了,他感受著丹田裏的鋰元素在歡快的遊走,雀躍著期待來一次酣暢淋漓的大爆發。
這家夥有點狂暴啊,陳望潮心裏還是有些惴惴。
……
方寸山忽然皺眉,蜃影裏的陳望潮施展雷殛拳法,雖然雷光微弱,但他看的清楚。
隻是陳望潮的表情很古怪。
沒有失落、沮喪、痛恨,而是唇角上揚,帶著些歡喜。
屁大一點雷電,打在人身上就是撓癢癢,他歡喜個毛線?方寸山想不懂。
難道他已經瘋了?
下一秒,方寸山皺眉,他想起來了長南學院的通天碑。
一百鑒的題目陳望潮竟然答出了一百二十鑒的分數,難不成雷殛拳法也被他一點點拆解掉,找出裏麵蘊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方寸山冷冷的想到。
“小六子。”方寸山招呼。
“師兄,我在。”
“前些日子我帶著他去找天靈閣的麻煩,你叫那麵的暗樁去動一動。”
“是!”青衣修士躬身,“長南那麵,我知道。”
“順便讓天靈閣安靜一點。”方寸山伸手,一名女修把葡萄遞到方寸山的手上。
“具體你看著辦。”
……
還沒等陳望潮嚐試吸收更多的鋰元素,寢室門口傳來一個沉重的聲響。
像是破麻袋摔在地上,砰的一聲。
是花無雙那貨回來了,陳望潮連忙起身過去看。
當他站起身後,那塊青石無聲無息的變成一堆粉末。
一粒葡萄含在嘴裏,方寸山愣住。
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自己看走眼了?
寢室門口花無雙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他的道袍領口大敞,露出布滿針眼的蒼白胸膛,青紫色的血管在皮下猙獰地蠕動著。
“嗬...嗬...“他的喉嚨裏擠出拉風箱般的喘息,嘴角掛著混著血絲的涎水。
十指痙攣地抓撓著地麵,指甲縫裏塞滿了木屑——顯然是一路爬行時摳爛了沿途的樹木,拚盡全力才回到寢室。
陳望潮聞到了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像是腐敗的靈花混著鏽鐵的味道。
花無雙突然劇烈抽搐起來,身體彎成一張反弓,後腦勺“咚“地撞上門檻。
可他的嘴角卻詭異地咧開,露出沾著藥渣的牙齒。
“給...給我...“他眼球上翻到幾乎隻剩眼白,卻準確地向陳望潮伸出顫抖的手。
“無雙,你冷靜點。”鐵柱喊道。
可花無雙不知怎地,突然爆發出駭人的力氣,像蜘蛛般四肢並用撲向鐵柱。
他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鼻梁上的皮膚因過度抽搐而崩裂,血珠濺在陳望潮衣擺上,帶著一股子不知名的味道。
不是單純的血腥味兒,血液之中混雜了一種古怪的藥香。
花無雙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可下一秒又變成野獸般的嚎叫。指甲在青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指節因過度用力而脫臼,卻還在瘋狂抓撓著。
成癮性藥物,沒想到修真世界也搞這套!
陳望潮有些無奈,他伸出手按在花無雙的身上。
花無雙那憨貨力氣十足,土木老哥的身體壯碩的像是一頭野獸。
“按住他!”陳望潮招呼鐵柱。
鐵柱本來想躲,但聽陳望潮這麽說,隻能上前按住花無雙。
陳望潮看著花無雙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模樣,眉頭緊鎖。他緩緩蹲下身,指尖泛起一抹幽藍色的微光。
“忍著點。“他低聲道,手指輕輕點在花無雙的太陽穴上。
那藍光無聲無息如水般滲入皮膚,花無雙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像一條被雷擊中的魚。
他的指甲原本深深摳在石頭上,此刻卻“啪“的一聲彈了出來,在青石上留下幾道帶血的劃痕。
陳望潮閉目凝神,靈識沉入花無雙體內。
在他的內視下,花無雙的經脈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無數細小的藥毒如蝌蚪般在靈脈中遊竄。
最觸目驚心的是識海深處的景象——那些本該井然有序的靈識節點,此刻正瘋狂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每個節點都像過度充能的法器,不斷釋放著扭曲的波動。陳望潮甚至能看到花無雙的神經末梢在藥毒刺激下不斷痙攣,如同被狂風摧殘的柳枝。
他小心引導鋰靈力滲入。那些幽藍的光點一進入經脈,立刻展現出驚人的特性:
在細胞層麵上,鋰離子精準地附著在每一個躁動的靈識節點表麵。
它們並非簡單壓製,而是重塑——就像一位巧匠在修複破損的瓷器,以鋰為釉,在過度興奮的受體表麵鍍上一層穩定的薄膜。
多巴胺受體上暴突的尖刺被鋰離子包裹,漸漸變得圓潤平滑。
紊亂的離子通道被鋰靈力重新校準,如同調準走時的鍾表齒輪。
那些被藥毒腐蝕出的“缺口“,正被鋰元素以獨特的晶格結構填補修複。
最精妙的變化發生在突觸間隙。
鋰離子在這裏形成了一張看不見的網,既不過分抑製愉悅信號的傳遞,又能有效阻斷藥毒引發的異常衝動。就像在湍急的河流中築起一道智能水閘,該放時放,該攔時攔。
難怪最新的研究已經用鋰元素來治療雙向情感障礙,陳望潮忽然想馬上回去,回到原來的世界。
自己可以操控元素,並且有修仙的內視能力,這要是用在做試驗上,得多方便。
花無雙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但這次不是痛苦的反應——他體內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重建。
陳望潮看到那些被修複的靈脈節點開始發出健康的藍光,與鋰靈力的幽藍交相輝映,在經脈中織就一張全新的靈網。
當最後一個暴走的節點被安撫,花無雙長舒一口氣,眼中的混沌終於散去。
他手腕上的藍色紋路漸漸隱入皮膚,隻在靈脈深處留下永久的鋰印記——這既是治療的證明,也是防止複發的保障。
“籲~~~”花無雙全身都被汗水打濕。
門外傳來腳步聲,雜亂而急促。
“那莽漢子這次不行了吧。”
“小點聲,一會看看有沒有旁的人,要是沒有的話帶著他趕緊走。”
那些人的就像嗅到血腥的禿鷲,花無雙還未斷氣就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
陳望潮緩緩起身,衣袖無風自動,目光如刀鋒般刺向門外。
石階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大黃牙帶著四五個打手拾級而上。他謹慎地走在最前頭,總是回頭往後看,似乎生怕背後有鬼似的。
然而在拐過最後一道山腳的瞬間,猛地對上了陳望潮的眼睛。
“嘶——“
大黃牙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那張常年掛著市儈笑意的老臉瞬間血色盡褪。他脖頸上的青筋突突跳動,喉結上下滾動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身後幾個人不明所以,還在往前擠。
大黃牙卻像見了鬼似的,幹巴巴瘦的身子拚命往後縮,手肘不小心撞到同伴的肋骨,惹來一聲痛呼。
“牙叔?“有人小聲詢問。
可大黃牙的注意力全在陳望潮身上。
他是什麽時候出關的?
陳望潮明明就是個廢靈根的修士,可大黃牙總覺得不對勁兒。現在陳望潮明明在看他,卻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陳……陳爺!您出關啦!“大黃牙臉上幹巴巴的皮膚突然堆起誇張的褶子,原本佝僂的腰杆瞬間彎成了蝦米。
他搓著粗糙的雙手,指甲縫裏的黑泥隨著動作簌簌掉落,卻渾然不覺。
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硬是擠出幾分諂媚的光彩:“小的們聽說您閉關有成,特意來給您道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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