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仙盟再次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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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鐵柱是女人?

    陳望潮捏著任務玉牌,沿著青石小徑向西行去。

    一邊走一邊問路,很多人看見陳望潮身穿素袍都一臉鄙夷,但陳望潮也不在乎。

    總是有人會指路的。

    漸漸地,陳望潮大約摸清了長南醫修學院的一些端倪。

    原來這裏屬於長南學院的一個下屬醫修學院,任務欄上標注的不僅僅是醫修學院的任務,而是整個長南學院所有的任務。

    晨霧未散,路旁的靈植葉片上還掛著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轉過一道爬滿青藤的矮牆,空氣中漸漸彌漫起混合著幹草與異獸氣息的味道。

    前方突然傳來“嘩啦啦“的鎖鏈聲響,三丈高的青玉門樓映入眼簾,門楣上“靈獸園“三個古篆字泛著淡淡的青光。

    兩側石柱上纏繞著碗口粗的玄鐵鏈,隨著微風輕輕晃動,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門樓下歪坐著個打盹的老修士,腰間別著把缺口的青銅短刀。

    聽到腳步聲,他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陳望潮手中的玉牌上停留片刻,又緩緩合上。

    “新來的?“老修士從鼻孔裏哼出一聲,“順著紅繩走,別碰金籠,中午前要把東區清理幹淨。“

    說完他揮了揮枯瘦的手,袖口露出幾道猙獰的舊傷疤。

    陳望潮躬身謝過,邁過門檻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風夾雜著獸類的腥臊味撲麵而來。

    地麵上每隔丈許就釘著個銅環,上麵係著褪色的紅繩,蜿蜒通向霧氣繚繞的園子深處。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震得路邊鐵籠上的符籙微微發亮。

    陳望潮深吸一口氣,握緊玉牌,沿著紅繩向裏走去。他的靴底踩在潮濕的泥土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錢難掙,屎難吃。

    陳望潮站在靈獸園潮濕的泥地上,靴子已經沾滿了可疑的汙漬。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腥臊味,混合著腐爛草料和未消化靈果的酸臭。

    遠處鐵籠裏傳來靈獸不耐煩的低吼,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陳望潮歎了口氣,用袖子捂住鼻子。

    【小深,你說的機緣呢?】他在腦海裏咬牙切齒地問道,【該不會就是指這些臭氣熏天的糞?】

    藍色小鯨魚圖標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旋轉速度時快時慢,像是在掙紮什麽。

    陳望潮甚至能感覺到ds罕見的“猶豫“。

    它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自己的問題,正在試圖轉移話題或者給自己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陳望潮歎了口氣,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靈獸糞便,不禁自嘲地搖了搖頭。

    “算了,也不能全怪它...“他在心裏給小深找著借口,畢竟這個係統也需要足夠的數據才能給出靠譜的建議。

    【檢測到高濃度3-甲基吲哚,建議提純加工】

    Ds突然又蹦出一條提示。

    陳望潮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糞臭素,香水!

    這個思路確實可行。

    要是真能製成修真界的香水,說不定真能大賺一筆。

    他眼前甚至浮現出自己財務自由,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一幕。

    但下一秒,現實就給了他當頭一棒。

    “等等。“他苦笑著拍了拍額頭,“我現在連個燒杯都沒有,提純個鬼啊!“

    【建議采用蒸餾法】

    Ds還在盡職盡責地提供方案。

    這是它提供的方案是標準的實驗室方案,對於現在的陳望潮來講屬於徹徹底底的胡說八道。

    “停停停!“陳望潮趕緊叫停,“我要是有蒸餾設備還用你說?“

    他無奈地看著自己簡陋的工具——一把木鏟和一個竹筐。

    其他穿越者的外掛不是能自動修煉就是會煉丹製符,最不濟也能預知危險,甚至躺著簽到都能毀天滅地。

    再看看自己的係統,出的主意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唉。“陳望潮認命地拿起木鏟,開始老老實實地清理糞便。鏟子每挖一下,都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氣味。

    6個小時後,陳望潮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任務處,指腹摩挲著玉佩上浮現出“拾“的字樣。

    十個貢獻點——這是他在靈獸園與糞便搏鬥六個小時的全部收獲。

    腹中傳來清晰的鳴響,他苦笑著將玉佩貼身放好。欠下的靈石可以慢慢還,但五髒廟的抗議卻一刻也等不得。

    沿著青石路向南,喧鬧聲漸漸清晰。

    長南學院外的集市正是一日中最熱鬧的時候,各色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倒讓陳望潮想起前世大學城外的商業街。

    青布棚下,駝背老嫗正在攪動一口銅壺,壺嘴噴出三色霧氣。攤前木牌寫著“三味醒神茶,10貢獻點管飽“,幾個外門弟子正捧著粗陶碗牛飲。

    有攤位上擺著各色符紙,最便宜的黃符紙摞得像磚塊。

    瘦高攤主的右手始終藏在袖中,每次取貨都用左手的鐵鉗——攤主身後掛著“火靈根失控,慎近“的警示牌。

    “小道友,新出籠的靈麥饅頭!“一個係著粗布圍裙、臉色黝黑、瘦高的老板掀開蒸籠,雪白的熱氣頓時騰起。

    籠屜裏整齊碼著的饅頭個個都有碗口大,表皮泛著誘人的光澤。

    這家店鋪老板看著瘦,但陳望潮仔細打量發現他其實又高又壯,一看就是土木老哥出身,和花無雙差不多。

    身後有一個招牌,上麵寫著萉垟饅頭鋪。

    陳望潮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那饅頭散發出的麥香中,似乎還混著一絲靈植特有的清甜。

    “貢獻點?”陳望潮問。

    “要不然呢,你能拿出靈石,我也找不開零。”攤主笑眯眯的說道,“一個就管飽,最起碼是半飽。自家種的靈麥,好吃著呢。”

    說著,攤主掀開籠屜。

    瞬間,麥香混著淡淡的草藥氣息撲麵而來。

    陳望潮的視線死死黏在那冒著熱氣的饅頭上,饑餓感湧上來。麥香混合著淡淡的甜味直往鼻子裏鑽,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十個貢獻點一個。“攤主用油紙包起一個饅頭,在陳望潮眼前晃了晃。

    十個貢獻點?

    陳望潮心頭一顫——這可是他六個小時辛苦勞作換來的報酬。

    但饑餓感如潮水般湧來,他隻好從懷中掏出那枚還帶著體溫的玉佩。

    “就要一個。“陳望潮的聲音幹澀。

    攤主咧嘴一笑,露出幾顆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取出一枚形製相似的玉佩,與陳望潮的輕輕一碰。隻見兩道微光流轉,陳望潮玉佩上“拾“的字樣跳動幾下,變成了“零“。

    “拿好了!“攤主將熱騰騰的饅頭塞進他手裏。那溫度透過油紙傳來,燙得陳望潮指尖發紅,卻舍不得鬆開半分。

    攤主看著陳望潮捧著饅頭發愣的模樣,粗糙的手指在圍裙上抹了抹,歎了口氣道:“小道友莫要心疼這點貢獻點。在咱們長南學院,能靠任務吃飽肚子已經算不錯了。“

    他打量著陳望潮的狼狽樣子,語氣緩和了幾分:“看你這身打扮,是新入門的弟子吧?家裏還沒什麽錢。老漢在這擺攤二十年,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了。“

    蒸籠掀開的熱氣模糊了攤主布滿皺紋的臉:“學院裏的門道多著呢。你以為學院和仙盟靠什麽掙錢?不就是等著你們這些新弟子攢不下錢,好去借他們的印子錢麽?“

    他說著往饅頭裏多塞了一小撮鹹菜:“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想出路。記住老漢的話,在長南,能靠自己雙手吃飽的,都是好樣的。“

    陳望潮點了點頭,幾口就把靈麥饅頭給吃的一幹二淨。

    估計所有的任務都是精心計算過的,能勉強維係生機,卻又攢不下來,陳望潮心裏有大約的猜測。

    從古至今,從地球到異世,幾乎都是一般的套路。

    陳望潮拖著酸痛的身子倒在床榻上,重傷初愈的經脈還在隱隱作痛。

    他還沒合上眼,就看見紗帳便被一隻蒼白的手掀開。

    “去做任務了?“鐵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沒等回答,紗帳又倏地合上,隻留下一句:“沒出息。“

    陳望潮盯著晃動的紗帳苦笑:“總不能餓著肚子修煉吧。”

    他腦海裏閃過鐵柱用辟穀丹砸向自己的畫麵——以鐵柱寒門的家底,這種東西應該不缺才是。

    紗帳後的身影始終保持著打坐的姿勢,從昨日至今滴水未進,想必是服用了辟穀丹。

    陳望潮等了片刻,終究沒等到想象中的施舍。

    那隻是一個美好的夢。

    在這修真界,哪有什麽無緣無故的善意。鐵柱能提醒一句,已經算是善意滿滿。

    “卓家送來一枚聚氣丹,你吃了趕緊修煉吧。”

    經鐵柱提醒,陳望潮這才看見桌子上放著一枚丹藥,樣式和昨天管家送給花無雙和鐵柱的一樣。

    沒想到卓家真的給自己補了一枚丹藥,看樣子人家才是大家族。

    陳望潮拿起丹藥,來到昨天修煉的地兒盤膝而坐,服下丹藥。

    將聚氣丹含入口中,丹藥瞬間化作一股清泉般的靈力洪流,順著咽喉直貫而下。他立即運轉《引氣訣》,引導這股精純藥力在經脈中流轉。

    元素周期表中的氫靈根在藥力剛一入體就展現出與眾不同的特性。

    陳望潮甚至感覺經脈中泛起無數細小的靈氣氣泡,這些氣泡輕盈飄逸,在經脈通道中不斷碰撞融合。

    每融合一次,就迸發出耀眼的藍白色光芒,將經脈內壁照得通透如水晶。

    隨著靈氣運轉,這些靈氣氣泡逐漸匯聚成一條涓涓細流,在經脈中循環往複。

    陳望潮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氫靈根對這些氣泡有著天然的親和力,吸收效率極高。

    丹田處,一個微型氣旋正在快速成型。

    這氣旋通體呈現天藍色,旋轉時不斷釋放出純淨的靈力霧靄。

    更奇妙的是,這些霧靄竟能自主穿透丹田壁壘,直接滋養周身血肉。陳望潮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肌肉纖維和骨骼密度也有了一些提升。

    應該不是錯覺。

    隻是肉身的提升太過於微弱,以至於陳望潮沒有細致的感受。

    等陳望潮運氣完畢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日落西山。

    他驚喜的發現原主很多年都停留在煉氣第二層的境界竟然拔高了一大段,煉氣第三層已經近在眼前。

    一枚中品聚氣丹竟有如此神效,難怪昨日花無雙那莽漢見了丹藥,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陳望潮緩緩收功,周身縈繞的氤氳靈氣漸漸散去。

    他正欲起身,餘光忽然瞥見寢室紗帳後一道朦朧身影——那身影纖細婀娜,正倚在窗邊,月光透過輕紗,勾勒出一道如煙似霧的輪廓。

    發梢隨著夜風輕輕搖曳,在紗帳上投下婆娑的影。

    鐵柱是女人?!

    陳望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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