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雨背著一杆比她人還高,簡直能夠把她直接裝進去的大炮,在前麵嘰嘰喳喳,介紹著食堂的菜式。“吉祥天姐姐的菜,香料放得特別多,好吃是好吃,味可太大了。稻荷姐那邊調料超少,主打就是食材本味,但感覺有點太淡了。論全麵,我比較推薦灶王爺爺的窗口,他菜式多,花樣齊全。”“那麽這位是?”莫問望向正以堪稱“慈祥”的目光看著黃金雨,身高堪堪超過廚台的幼女。黃金雨豎起大拇指:“赫斯提亞姐,超棒!”
赫斯提亞笑盈盈地舉起一盤烤乳牛,還有一大盤配菜推向黃金雨:“黃金雨也很可愛,這是姐姐今天的愛心午餐。”
黃金雨輕鬆接過兩大盤,對莫問補充道:“赫斯提亞姐姐人美心善,對我來說,有她愛心加成的美食是最棒的。”
人美心善嗎?
莫問看著生有四臂,但是四隻手都快糾結到纏繞起來,連其他客人的要求都沒聽,就死死望向黃金雨的吉祥天,還有在黃金雨轉頭瞬間,對著吉祥天露出長姐如母式勝利笑容的赫斯提亞。
莫問不清楚這裏麵有什麽彎彎繞繞,但他覺得這隻母係幼女可能是白切黑。
當然,這和他沒什麽關係。
莫問走向櫃台:“我是新來的病人,我想要一份該窗口的標準午餐。”
“好的。”赫斯提亞取出一個小盤子,裝上沙拉,燉菜,烤肉,配上一杯酸奶,遞給了莫問。不如黃金雨的豐盛,甚至還不如烤乳牛嘴裏的蘋果,但從讓他覺得沉甸甸的質量來看,能夠白嫖這種東西已經很不錯了。
莫問接過食物,道謝一聲,正準備跟著黃金雨一起離開,但赫斯提亞突然叫住了他,還遞過來一把手槍:“幫我把那隻杜鵑斃了。”
一隻給莫問一種“老色鬼”感覺的奇怪杜鵑,正鬼鬼祟祟,意圖從食堂窗口處潛入進來。
它掃視過在場每一位女性,甚至還在容貌俊俏的男人身上停了一會,絕對不是什麽好鳥。
“好。”莫問接過手槍,無需瞄準就一擊命中。
沒有子彈,也沒有血花四濺,杜鵑鳥憑空消失。
“槍法不錯。”赫斯提亞的臉上笑容更盛,她直接從旁拿出了一串先前不存在的烤鳥,“這槍和烤鳥都送你了。”
“這槍對醫生們沒什麽用,但是用來防身,對付一下其他病人還是挺好用的。”
“多謝。”莫問告別赫斯提亞,坐到已經等得有點心焦的黃金雨旁。
他注意到,在他落座的瞬間,有幾個小團體的目光轉了過來。
一群西裝革履,掛著虛假笑容的家夥,一群氣勢洶洶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家夥,還有人直接走了過來。“要來杯葡萄酒嗎?”他欲要遞上一杯血色的美酒,但在那之前,黃金雨的超級林伽已經指向了他的胸膛。
黃金雨不耐煩道:“酒瘋子,別用你那不知道摻了什麽藥的劣酒來糊弄新人。”
酒瘋子對黃金雨的製止滿不在乎,他注視著莫問,輕快道:“朋友啊,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與懷疑,就讓我為你指點一條明路。”
“真實隱藏於迷醉之中,唯有在渾然忘我時,我們才能窺見更多。”
“一杯劣酒?不夠。酣暢狂飲,且歌且行,若痛苦是凡塵的主旋律,那便唯有迷醉能與之對抗。”“若需酒,就來找我吧。”
黃金雨啐了一口,用超級林伽用力地戳了酒瘋子的腮幫子兩下:“文藝精神病給我滾一邊兒去,以為說點胡話就能糊弄別人相信你,一起發病?”
“402,你可千萬別信這狗東西的鬼話啊。”
“我之前和你說過食堂政治,這個就是最不靠譜的那一類怪人頭子,還不如那邊的小販。”莫問點頭:“明白,我沒有酗酒的興趣。”
酒瘋子退開幾步,嗬嗬笑道:“迷醉並不需要飲酒,我能感到你的狂亂。”
“你曾是舞台上的演員,導演,劇本,服裝與裝飾,你撕裂了自己,滿飲自己的鮮血,在狂亂中呼求對抗虛無的力量。”
“我們是同一類人,你會明白的。”
酒瘋子身後,一位吃好飯的病人起身,順手用餐盤砍掉了酒瘋子的腦袋。
莫問注意到,從酒瘋子體內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酒。
散發迷醉氣息的酒液從他的傷口處泊泊流出,但在場沒人覺得奇怪,同樣也沒人因為突然殺人而驚訝,反倒有人舔了舔唇,像是忍不住酒癮,要喝幾口。
黃金雨向莫問小聲解釋道:“那是個獻祭狂,但他平時脾氣很好,也沒有襲擊過工作人員,參與過暴亂,應該是他看到酒瘋子忽悠你,沒忍住就動手了。”
“沒必要謝他,平時盡可能繞著點,但要是遇到壞人圍追你,我又不在身邊,你可以把人引到他那邊去。”
“你應該注意到他剛才一個人吃飯,現在吃酒瘋子也沒招呼其他人吧。他沒有自己的所屬團體,就算被雇傭也是在火並的時候叫他一聲,平時不帶他一起。”
莫問了然:“獨狼,我懂的。”
獻祭狂對於兩人的評論並不在意,他又吃吃喝喝一番後,就平靜地離開。
但幾乎是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跑了過來,毫不在意髒亂,直接趴在地上,對著酒瘋子的血猛撮。黃金雨對這人毫不在乎,隻是向莫問繼續道:“在食堂,喜歡吃什麽,能夠吃多少,怎麽吃,可以直觀地展現出文化喜好,能力,性格,而能夠和多少人一起吃,則展現出人脈,團隊。而個別人更是能夠越過食堂,自己弄點吃的。”
“想要理解【醫院】裏的勢力分布,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這開始。”
“402,一邊吃,一邊試著猜一猜我們周圍的人都患有什麽病,哪些人你遇上了得跑,哪些人你最好不要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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