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謫仙臨塵,酒劍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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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與千仞雪同行,抵達風劍宗

    黃土漫天的官道上。

    一匹白駒立在道旁,鞍上那抹金發倩影,美得不似凡塵中人。

    她駐馬不前,似在等人。

    李謫仙見此情景,墓然想起昨日雪清河的話……

    “明日我政務纏身,怕是不能送你了”。

    他劍眉微挑。

    一個猜測浮上心頭,卻又不敢篤定。

    追風駒四蹄翻飛。

    眼看李謫仙就要掠過金發少女身側。

    隻見她玉腕輕抖韁繩,身下白駒靈巧地一橫,恰恰攔在了李謫仙的去路上。

    “籲!”

    駿馬長嘶,前蹄高揚。

    硬生生頓住衝勢,激揚起一片黃塵。

    這攔路的舉動,再次印證了李謫仙心中的猜測。

    他看著那纖細絕美的背影,揚聲問道:

    “姑娘為何阻我去路?”

    千仞雪依舊背對著李謫仙,攥著韁繩的手心早已汗濕一片。

    她心如鹿撞,清晰可聞。

    無論是武魂殿聖女,亦或是天鬥太子,大場麵她見過太多太多,卻從未像眼下這般緊張過。昨夜輾轉反側,演練了無數次的話語,又在腦海裏飛速過了一遍。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

    終於輕抖韁繩,緩緩撥轉馬頭,直麵李謫仙。

    恢複女兒真容,再見這白衫少年,她心尖狠狠一顫。

    而千仞雪不知。

    當她的臉撞入李謫仙眼簾時。

    又是帶來了何等的驚心動魄。

    即便是李謫仙自認自己被劍、酒二物占滿大半。

    猝然得見如此容顏,也不由得心神恍惚了一瞬。

    一襲白金相間的蕾絲長裙流瀉而下。

    少女金色長發如瀑般垂落腰際,襯得那張如夢似幻的玉顏愈發聖潔。

    那對蔚藍眼眸,澄澈如高山湖泊,裙裾下若隱若現的瑩白長腿,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在這荒郊官道。

    驟然遇見這樣的人兒,真真宛如天使臨塵。

    被李謫仙這樣看著,千仞雪芳心更亂,身子都繃緊了。

    隻得竭力維持著聲線的平穩:

    “你是李謫仙?可識得雪清河?”

    李謫仙怔住。

    他已知道,麵前的絕色金發少女,就是雪清河的真身千仞雪。

    本以為對方要向自己攤牌。

    可聽這問話,似乎並非如此?

    他順著話頭道:

    “我是李謫仙。”

    “雪清河是我好兄弟,姑娘這話什麽意思?”

    千仞雪壓下心湖的波瀾。

    “我名……千仞雪。”

    “雪清河擔憂你路途遙遠、遇到凶險,自己又分身乏術。”

    “故而托我與你同赴風劍宗。”

    這番說辭,是她糾結許久的結果。

    為何不坦誠身份?

    她心中顧慮重重。

    一則,唯恐李謫仙驟然得知,朝夕相處的兄弟竟是女兒身,一時難以接受。

    若是兩人關係因此變得疏遠,那就壞事了。

    此事還得徐徐圖之。

    二則,她還要恢複太子雪清河的身份。

    若此刻點破,日後又該如何相處?

    千仞雪纖指無意識絞緊了韁繩。

    “就當我貪心吧……”

    “無論是雪清河,還是千仞雪……我都想伴你同行。”

    而聽到千仞雪的話,李謫仙有點想笑。

    這是什麽路數?

    他心中覺得有趣,麵上卻不動聲色。

    摘下馬鞍旁掛著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問道:

    “要我如何信你?”

    “哪知你不是從別處打聽到我的去向,故意接近,另有所圖?”

    千仞雪默然片刻。

    她係在左手腕的金色手鐲光芒微閃。

    一塊溫潤玉牌落入掌心,被她輕輕拋向李謫仙。

    “這是太子令牌,足以取信了吧?”

    李謫仙接過令牌,隨意看了看。

    “信了。”

    話鋒一轉,他卻又道:

    “可我這人獨來獨往慣了。”

    “不喜與人同行,如何是好?”

    千仞雪胸脯微微起伏了幾下。

    裹在精致蕾絲下的曲線隨之輕顫。

    她以前怎未發覺李謫仙這麽難纏?

    “雪清河一片苦心,你若拂了他的好意,等你回到天鬥城,怕是不好交代。”

    李謫仙佯裝沉思,終是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那你就跟著吧。”

    話音落下。

    他輕抖韁繩,追風駒長嘶一聲,向前路疾馳而去。

    千仞雪望著前方那縱馬飛馳的白衫背影,唇角終於抑製不住地向上彎起,漾開一抹柔軟至極的笑意。這十日…

    她不再是雪清河。

    她隻是千仞雪了。

    “終於……”

    “能以真麵目與你同行了……”

    風劍宗距離天鬥城山遙水遠。

    位於星羅帝國東部的風聚山脈深處。

    縱是追風駒日行千裏,李謫仙與千仞雪沿途換馬不歇,也足足奔波了兩日,才堪堪踏入星羅帝國地界。“且歇片刻,咱就快到了。”

    行至一處澄澈湖泊旁,李謫仙翻身下馬。

    兩日風塵仆仆,他白皙麵龐黑了一點,幾綹發絲散亂地貼在頰邊。

    這略帶倦容的模樣,配著那沾塵的白衫、腰間的酒葫蘆,反倒更添幾分落拓不羈的江湖氣。千仞雪也隨之勒馬停駐。

    絕色佳人似乎總有異稟,兩日疾馳竟未在她身上留下半分狼狽。

    紅唇依舊嬌豔,藍眸依然清亮,那一身白金長裙纖塵不染,高貴聖潔的氣質絲毫未減。

    “啃了兩日幹糧,嘴裏淡出個鳥來。”

    李謫仙興致勃勃地從百寶囊裏取出釣具。

    “千仞雪,會釣魚麽?”

    千仞雪沉默了一瞬。

    “不會。”

    背對著她的李謫仙,嘴角揚起笑容。

    裝得還挺像。

    跟他在荷花湖釣魚,沒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

    教會了千仞雪如何掛餌甩竿。

    兩人享用了一頓鮮美的湖魚,便再次策馬啟程。

    又疾馳了半日。

    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群山環抱,如天然壁壘聳立。

    三麵陡峭的山崖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聚風口。

    人尚未踏入其中,耳畔已充斥著風穿山隙的嘯聲。

    甫一接近,強勁的氣流撲麵而來,吹得李謫仙的白衫獵獵作響,千仞雪的金色長發亦隨風飄舞。“好一處風眼絕地……”

    此地。

    風,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李謫仙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青蓮劍隨之興奮悸動。

    “來對地方了。”

    他壓下心頭的激蕩,目光穿透呼嘯的狂風。

    落在山坳深處、濃密林蔭掩映下的一方古樸宗門牌匾之上。

    一聲清朗長嘯穿透風吼,滾滾回蕩於山穀之間。

    “李謫仙前來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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