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謫仙臨塵,酒劍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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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劍之三答,青蓮劍歌第一式,巧遇天鬥太子雪清河

    是夜。

    繁星似碎銀綴滿夜幕。

    銀河如一條玉帶橫貫夜空。

    李謫仙坐在庭院台階上,從下午坐到了晚上。

    他膝上橫著青蓮劍,劍身相映著星光,仿佛浸在銀河裏。

    “呼……”

    李謫仙仰頭望天,眼眸裝滿了星河。

    “劍……”

    “劍是什麽?”

    “第一答,器之劍!”

    “劍者,凶兵也。劍是開雙刃的冷鐵,生而為殺!”

    李謫仙反手握住劍柄。

    劍光驟然在庭院裏閃逝。

    冷冽的劍光映出他更冷的眼眸。

    一隻空中的蚊蟲從中一斷為二。

    “第二答,心之劍!”

    “劍即是我,我即是劍。劍非鐵器,是意誌的延伸,劍鋒所指,即心之所向!”

    李謫仙重新將青蓮劍橫放在膝上。

    伴隨著他的呼吸,青蓮劍也在有節律的閃爍微光。

    他與青蓮劍同呼吸,劍成為了他的骨血。

    “第三答,天之劍!”

    “劍裁天光,人盜天機。劍有三境:下劍斬人,中劍斬己,上劍斬夜。高明的劍客,以劍為筆,以天地為帛,一劍出,星河倒懸,一劍收,萬籟俱寂!”

    “那我這一式劍招是什麽……”

    李謫仙提劍站起。

    他緩緩閉眼,冰涼的星光在脈絡裏奔湧,劍脊上凝結出細碎的霜花。

    握劍的手在顫抖!

    不是恐怖!

    而是某種即將破土而出的戰栗!

    臂展如弓,劍走似虹,李謫仙抬起劍,刹那間攪碎周身三丈夜色。

    但見劍痕承載星光,所過之處空氣嘶鳴,竟有細雪般的星塵簌簌飄落。

    “這一劍招……”

    “是我盜來的一縷天意。”

    李謫仙收勢,他撫劍低語:

    “我自創青蓮劍歌的第一劍,就叫‘搖光’,即取人命,也盜天光。”

    “隻可惜才成了半招。”

    看著方圓十步內的草葉都覆上了一層晶亮的星霜,李謫仙呼了口氣,道:

    “搖光釀尚未入肚。”

    “終究是體會不到星光的滋味。”

    “所以,我這一招‘搖光’,還有完善的空間。”

    “等到我喝到搖光釀,就是我酒之武魂進化,與完成第一式劍招之時。”

    ...

    一夜無話。

    睡夢中,李謫仙夢到自己喝到了搖光釀。

    他在星光下狂飲,一劍橫掃而出,星辰都在搖曳。

    醒來後。

    李謫仙出門尋找喝到搖光釀的方法。

    他在皇宮門前來來回回駐足了八遍,巡邏護衛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唉……”

    “從長計議吧,美酒也看緣,這種事急不來。”

    李謫仙是個灑脫的人。

    當即就買了一套漁具,還有火石、灶引,準備找地方釣魚。

    他不是不想去食肆吃飯。

    主要是他租了庭院,來星鬥城的一路上又揮霍的太多。

    現在錢袋子都癟了。

    “一想到釣魚,手還癢了呢。”

    當即。

    李謫仙就去到了天鬥城內的那條河。

    可去了後才發現。

    根本不適合釣魚。

    一艘艘畫舫在河裏爭流鬥豔,魚兒都被嚇跑了。

    李謫仙拎著魚具。

    尋尋覓覓的走出了天鬥城。

    又穿過了一片開得繁茂的桃林。

    伴隨著清涼帶有水汽的風撲麵,一個澄澈的湖映入眼簾。

    這湖大概三四畝方圓,湖邊長著嬌豔欲滴的荷花,時不時有魚兒躍出銜住荷瓣。

    李謫仙眼睛亮了。

    他掃視一圈,隻看到一道白衣背影坐在岸邊釣魚。

    於是快步走去。

    找了個好的釣位。

    一屁股坐在馬紮上。

    打窩、掛餌、拋鉤,一氣嗬成。

    魚竿杵在地上。

    李謫仙又開始鼓弄灶台。

    一旁三五米外的白衣清秀公子,好奇的朝著他這邊張望。

    李謫仙架好灶台,對著白衣公子笑道:

    “魚獲怎麽樣?”

    “要不先借我兩條,我一會釣到就還你。”

    雪清河搖了搖頭。

    “我還沒釣到呢。”

    李謫仙挑了挑眉。

    “奧,空軍佬啊。”

    雪清河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

    空軍佬?

    什麽意思?

    聽著不像是好話。

    湖泊數十米外的蘆葦林中。

    看到突然闖入的白衫少年,太子護衛打扮的刺豚鬥羅想要上前驅趕。

    蛇矛鬥羅伸手將其攔住。

    “行了,別去了。”

    刺豚鬥羅皺眉道:

    “可少主說不想被人打擾。”

    蛇矛鬥羅看著釣魚又架鍋的白衫少年,跟要過日子似的,撇嘴道:

    “你看少主說什麽了嗎?”

    ...

    “嗯?!”

    手裏的魚竿傳來拉拽的力量。

    李謫仙眼睛一亮,猛地抬杆而起。

    啪啦——!

    一條巴掌大的銀尾魚被提出水麵,收回魚竿,解下來魚。

    去頭、去內髒、清洗幹淨、丟進鍋裏。

    整個過程絲滑如流水。

    給旁邊的雪清河都看愣了。

    李謫仙再拋下去一杆,笑道:

    “吃得就是新鮮。”

    “空軍佬,你要想吃,等我多釣幾條分你點。”

    關愛空軍佬,人人有責。

    雪清河扭回頭。

    “不必,我自己會釣。”

    每周,他都會到這荷花湖釣魚。

    她不是為了魚,隻是想放空自己,撇去那些糟心事。

    但今天冒然闖入荷花湖的白衫少年。

    卻是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嗬……”

    雪清河內心冷笑。

    我不露兩手,以為我真釣不到魚?!

    數分鍾後……

    “上魚!”

    李謫仙又提竿。

    雪清河抿起嘴,看著自己麵前平靜的水麵。

    又數分鍾後……

    “又上魚啦!”

    李謫仙笑彎了眼。

    雪清河麵色平靜,緊緊握著紋絲不動的魚竿的手。

    再數分鍾後……

    “嗨嗨!”

    李謫仙笑得比荷花還燦爛。

    雪清河收起魚竿,起身就走。

    “哎,你跟我謳什麽勁呢?”

    李謫仙從背後叫住了他。

    “幾條魚而已,又不值幾個錢,相逢就是朋友。”

    “過來,一起吃魚。”

    雪清河沒有轉身。

    “不吃。”

    ——

    ——

    半小時後。

    雪清河慢條斯理地嚼著嘴裏的魚,點頭道:

    “挺香。”

    李謫仙抿了口酒,再叼口魚,吹著涼風,享受眯眼。

    “舒坦。”

    瞥了一眼被清風吹起額前碎發,顯得氣質灑脫的白衫少年。

    雪清河問道:

    “你是外城來的?”

    李謫仙劍眉一挑,道:

    “你怎麽知道的?”

    雪清河低頭吃魚,沒有說話。

    我怎麽知道的?

    若是天鬥城的人。

    怎麽會不認識自己這位天鬥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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