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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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朱元璋:讓朱英恢複記憶

    一個時辰後,三兄弟被叫進了奉天殿。

    陽光穿過窗戶落在大殿上,投下細長的陰影,如同丈量尊卑的標尺。

    朱櫝、朱桐、朱棣三兄弟以“品”字形跪在第三塊金磚的凹痕處,是親王覲見的距離。

    “子事父,臣事君”,朱元璋在他的《皇明祖訓》有詳細規定。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朱標立在他的側下方。

    “咱知道你們為朱家江山考慮。”朱元璋輕歎一聲。

    三位親王立即以額觸地,朱棣的餘光瞥見大哥朱標黑靴退了一步。

    太子可以俯視弟弟們,卻必須仰視父親。

    “但是有件事,咱要跟你們說。”朱元璋停頓了下道,“雄英病逝第二天,就下葬了,因為怕傳染宮裏。可下載的那天傍晚,有人進了陵墓,打開了棺材。”

    朱棣猛地抬頭:“怎會有人進陵墓?”

    “那口棺材裏,是空的。”朱元璋聲音驟冷。

    “雄英的屍體不見了?”朱棣大驚。

    朱元璋點點頭,眯起雙眼:“巧的是,馬天在鍾山下的河裏,撿到了穿著壽衣的朱英。”

    朱棣低下頭:“這的確是太巧了!巧的讓人不敢相信。”

    “反正我不信人死還能複生。”朱棣道。

    朱桐深深皺眉:“鍾山有守陵衛,什麽人能進到陵墓中,還把棺材打開了?”

    父子五人都沉默了。

    朱棣緩緩抬頭:“除非,這一切,有人操控,守陵衛監守自盜。”

    “但是,守陵衛也不知道如何進陵墓中啊。”朱標擰眉,“老四,你營裏火銃手的裝藥量,能炸開多厚的墓磚?“

    朱棣眼中精光閃過:“也就是說還有個熟悉陵墓,或者擅長盜墓的人。”

    “那他為什麽要盜雄英的屍體?”朱櫝哼一聲,“要我說,雄英已經死了,父皇,大哥,你們不是親眼所見麽?還有太醫也在。而有人想利用雄英的死,搞陰謀,那個朱英根本就不是雄英。”

    朱標搖頭:“世上哪有那麽想象的人,孿生兄弟也不會如此相像。”

    “我看朱英是性格就不像雄英。”朱棣道。

    “三弟可還記得?”朱標向前一步,“雄英五歲時記憶就超群,那朱英也一樣,幾乎是過目不忘。”朱櫝搖頭:“太學的許多監生都有這本事。大哥莫非忘了?雄英最惡甜食,可那朱英,那日我看他連吃了三塊茯苓糕。”

    晉王朱桐直起身子:“臣弟查驗過孝陵衛的值守記錄,下葬當日有下雨,他們肯定有疏忽之處。”“大哥那夜在何處?”朱棣冷不丁發問。

    三兄弟都看向了朱標。

    “老四!你是在暗示孤盜掘親子的陵墓?”朱標聲音極冷。

    大殿空氣驟然凝固。

    “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朱棣想要解釋。

    “夠了!”一直沒說話的朱元璋打斷他們,皺眉,“雄英眉宇間有顆痣,朱英有顆一模一樣的。”朱櫝看著自己的父親,沉聲道:“父皇!!前元妖僧案裏就有易容術記載!若有人處心積慮要亂我大明宗嗣,我們豈不是上當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來,影子被陽光拉長,籠罩在四個兒子身上。

    “當務之急,是讓朱英恢複記憶。”他目光掃過,“到時候,一問便知。”

    朱標點頭:“雄英換下的牙,太醫院都有記錄。等那孩子恢複記憶,若什麽都能對上,那他就是雄英。”

    朱櫝朝著朱元璋磕拜,聲音如鐵鑄般堅硬:“父皇明鑒!《皇明祖訓》載“宗室承嗣,必驗玉牒’。縱使朱英與雄英有萬般相似,既已入土為安,豈能死而複生?若開此例,後世必有效仿者假托皇嗣亂政!”朱元璋抓起案上鎮紙又重重放下。

    朱標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朱元璋龍袍下的手微微發抖,朝著朱榛怒瞪:“你就不為你大哥想想?”

    朱桐突然膝行上前:“二哥所言極是!前元至正年間就有妖僧用易容術,此例萬萬不能開啊。”“老四!”朱標看向朱棣,“當年是誰帶著雄英偷騎戰馬?如今連你也不認他?”

    朱棣聲音比碎瓷更冷:“臣弟認的是生於東宮的皇長孫,不是鍾山腳下來曆不明的孤兒。”“大哥,若開此先例,他日有人仿效,大明還是我們朱家的嗎?”朱櫝道。

    朱標一個跟蹌。

    朱棣看著大哥蒼白的臉色,忙道:“大哥,先查實吧,讓朱英恢複記憶。到時候就算不能認回他,起碼能給他一生富貴。”

    朱元璋眯起銳利的雙眼:“你們都下去吧!”

    黃昏,坤寧宮。

    馬皇後斜倚在軟枕上,發間隻簪一支素銀扁方。

    雖麵色仍顯蒼白,那雙杏眼卻亮得驚人,正隨掃灑宮女的移動而不斷轉動。

    “東梢間博古架第三格的青花梅瓶。”她抬手指向殿角,“瓶身有裂蟹,換庫房裏那對甜白釉的來。那盆六月雪該修枝了,海勒你記著,開過花的枝條留兩對葉芽。”

    海勒在皇後接連不斷的指令中徒勞轉身:“娘娘,禦醫說你要靜養。”

    “本宮又沒下榻。”馬皇後哼一聲,“你聞見沒有?藥爐子撤了三天,梁間還有艾草味。叫她們把帷幔都卸了,趁著日頭好曬透。”

    說著,就要撐起身子,驚得海勒箭步上前攙扶。

    原來是個年幼的宮女正踩著凳角擦拭多寶閣,裙裾掃到了案上的定窯劃花盞。

    “傻丫頭,這凳子三條腿的!”皇後急道,“當年本宮在郭府,親眼見丫鬟這麽摔碎過汝窯盤。”殿外傳來腳步聲,是尚寢局來換熏籠的銀霜炭。

    馬皇後立刻支起耳朵:“炭聲發悶,怕是受潮了。海勒你去捏塊來看看,不必拿進來,就在廊下掰開!”

    當海勒帶著滿手黑灰回來,發現皇後正用簪子尖在席麵上劃著什麽。

    湊近才看清是幅坤寧宮布局圖,連西暖閣後的小佛堂都標得清清楚楚。

    “按這個次序掃除。”皇後將簪子插回發間,指尖點著席麵,“先擦高處再掃地,挪動家具要抬不要拖。”

    海勒扶額:“娘娘,你就歇著吧。”

    “你瞧,本宮這病是真好了。”馬皇後攤手,“都喘氣了。”

    “你再不歇著,我下回可告訴馬天了啊。”海勒道。

    馬皇後瞪她一眼,望著最後一縷夕陽,輕聲說:“重八當年在滁州營帳裏發燒,也是這麽躺著指揮布防。他總說本宮閑不住,本宮就是這命。”

    朱元璋大步跨進殿門,正看見馬皇後支著身子在指點宮女擺放甜白釉梅瓶。

    他眉頭一皺,快步上前按住妻子的肩膀:“妹子!禦醫再三叮囑要臥床靜養,你怎麽又起來了?”馬皇後被他按回軟枕上,她不服氣地瞪圓杏眼:“重八,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你聞聞這殿裏的艾草味,再不通風都要醃入味了。”

    說著又要起身,卻被朱元璋用寬厚的手掌牢牢按住。

    “胡鬧!”皇帝的聲音拔高。

    他意識到失態,又放軟語氣:“你這次痘症,咱在奉先殿跪著向祖宗發誓. .. .”

    話到此處突然哽住,這個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的帝王,少有的柔情:“禦醫說再不好生將養,要落下病根的。”

    馬皇後怔住了。

    她望著丈夫布滿血絲的眼睛,發現他鬢角新添的霜色比上個月又多了幾分。

    那雙常年握刀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為她掖被角,連錦緞上的褶皺都要撫平。

    這讓她想起二十年前在滁州大營,年輕的朱重八也是這樣,把她高燒時踢亂的羊皮褥子重新鋪了幾遍。但是,後來的他就極少表露情感。

    尤其是登基為帝之後,夫妻二人還時不時吵架。

    可這次的大病,似乎讓她的丈夫又變回年輕時候了。

    甚至,連肉麻的話都敢說了。

    “你呀!”她輕笑出聲,伸手拂過丈夫的衣襟,“龍袍沾了炭灰都不知道。”

    朱元璋抓住她微涼的手塞回錦被:“咱讓尚膳監燉了血燕。不是貢品!是咱私庫裏的,親自盯著他們文火燉了四個時辰,你得補補。”

    馬皇後心心頭湧起熱流。

    她想起當年懷標兒時孕吐,這個粗豪的漢子也是這般,半夜偷摸去夥房熬小米粥,被巡營的徐達撞見還嘴硬說是自己餓醒了。

    如今他已是九五之尊,卻依然學不會說漂亮話,隻會用最笨拙的方式表達牽掛。

    “傻子。”她眼眶發熱,故意板起臉,“禦醫說忌葷腥,你倒好!”

    朱元璋已經急得站起來:“咱這就去倒掉!”

    “拿來吧。”馬皇後垂眸掩住笑意,“正好有些餓。要放蜂蜜,你記得的。”

    朱元璋眼睛倏地亮起來,轉身時龍袍帶起一陣風。

    走到殿門又折返,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塞給她:“先墊墊,燕窩要熱著吃才好。”

    展開竟是塊芝麻酥糖,邊緣有些碎了,顯是揣在懷裏多時。

    馬皇後捏著糖塊,望著丈夫匆匆離去的背影,忽然發覺這些天來,那個在朝堂上令百官戰栗的洪武皇帝,在她麵前越來越像當年的朱重八。

    會為她說夢話踢被子著急,會偷偷往她藥碗裏兌蜂蜜,甚至今早還發現他在她梳妝匣裏塞了張歪歪扭扭的字條。

    “藥苦就吐,咱不說你“。

    殿外傳來朱元璋嗬斥宮人走太慢的聲音,她咬了口酥糖,甜香在唇齒間化開。

    這個發現讓她心底泛起隱秘的歡喜,比當年收到鳳冠霞帔時還要雀躍。

    沒多久,朱元璋端著盤子進來,蒸騰的熱氣縈繞在他眉宇間。

    馬皇後剛要起身相迎,就被他一個箭步按回榻上:“別動!”

    他粗糲的指節貼著盞底試了溫度,舀起一勺燕窩:“張嘴。”

    見妻子麵色泛紅要接勺子,他故意板起臉:“當年你喂咱喝藥時怎麽說的?「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回咱喂你。”

    馬皇後“噗嗤”笑出聲,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

    燕窩裏果然兌了蜂蜜,甜得恰到好處。

    她發現丈夫龍袍袖口沾著灶灰,想來是剛才在膳房盯著火候蹭的。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又一熱,故意逗他:“重八,你這手藝比尚膳監強。”

    “那當然!”朱元璋得意地挑眉,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咱在皇覺寺那會兒,跟著老和尚學過熬藥。”窗外,習習涼風吹過。

    馬皇後就著丈夫的手慢慢吃完半盞,輕聲問:“馬先生,有幾日未進宮了吧?”

    朱元璋動作一頓,哼一聲:“那家夥跟個地老鼠似的,不傳召就縮在醫館。”

    “嶺南那邊,還未有消息傳來?”馬皇後問。

    朱元璋點頭:“還沒有!咱已經加派了人手,妹子,你別著急,總會查清那小子的身份。”“若他真是我爹逃難後,娶妻生的孩子。“馬皇後挑眉,“你待如何?“

    朱元璋大笑出聲:“那咱可算有個正經小舅子了!明日就封他個國公,專管給你尋新鮮果子吃!不過那小子若敢仗著國戚身份胡來,咱這姐夫可不饒他。”

    “你敢打我弟弟?我可不饒你。”馬皇後瞪眼。

    窗外暮鼓沉沉響起,朱元璋起身去點宮燈。

    轉身看見妻子正對著荷包出神,昏黃的光暈裏,她嘴角噙著少女般的笑意。

    這一刻他真的希望,那個來曆不明的馬天最好真是馬家血脈。

    即便不是,他也願意陪妻子做這個夢。

    “老二老三老四他們幾個,這回能在京城待多久?”馬皇後轉頭問。

    “起碼得等你痊愈啊。”朱元璋攤手。

    馬皇後微微含笑:“不怕換了規矩?三個藩王同時在京。”

    朱元璋哼一聲:“咱說的話,就是規矩!他們這回返回藩地,又不知道哪年才能進京,咱們年紀都大了,還能看幾回?”

    “你一向不服老的呀。”馬皇後笑道。

    “不服不行哦。”朱元璋歎息一聲,“這回看你得病,咱知道,咱實在是老了!所以,妹子,等再過兩年,標兒能獨當一麵,咱和你啊,遊覽大明江山去。”

    馬皇後撇嘴:“這話你哄我多少年了。”

    朱元璋在她麵前坐下:“這回咱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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