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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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朱標:父皇,兒臣要拜馬天為師

    黃昏,坤寧宮。



    馬皇後端坐在八仙桌前,麵前她親手下屬的菜早已沒了熱氣。



    她不知道第幾次撥動手中鐲子,殿外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妹子今日備了燒鵝?”朱元璋掀簾而入,一屁股坐下。



    他伸手要去夾菜,卻被筷子“啪”地打在手背。



    “標兒今日可進膳了?”馬皇後眉頭緊皺,“聽說他紮進疫者草棚裏?”



    皇帝訕訕收回手:“錦衣衛辰時就報過,標兒他沒事,那馬天在他身邊,兩人還頗為投機呢。”



    “你當年打陳友諒時說過,為帥者當與士卒同寢食!”馬皇後冷眼,“如今倒讓兒子替你履這凶險?”



    朱元璋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為這件事,咱被你罵了半月有餘!明日就親赴疫點,行了吧?”



    他抬頭時,話音戛然而止,對麵鳳眸裏竟噙著淚光。



    “朱重八!”馬皇後一把攥住他衣袖,“你要是去了,就別想再進我的坤寧宮,兒子老子,都去吧。”



    殿內霎時靜得可怕。



    朱元璋望著妻子發間新添的銀絲,想起鄱陽湖血戰時,這雙手怎樣在箭雨中為他包紮。



    他長歎一聲,輕輕覆上那雙顫抖的手。



    “咱叫標兒明日回宮。”粗糙的拇指抹過她眼角,“你親自盯著他喝參湯,可好?”



    馬皇後卻猛地抽回手:“你敢叫他半途而廢!吃你的飯!我早讓尚膳監加了黃芪。”



    窗外,值夜太監默默記下:



    酉時三刻,帝後同膳。



    陛下飲盡兩碗藥膳,娘娘暗囑禦醫添了安神香。



    ……



    這時,腳步聲傳來,鄭春幾乎是爬進殿內:“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回到東宮了!”



    馬皇後和朱元璋同時猛地起身。



    “快!快備輦!咱要去看標兒。”皇帝的聲音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馬皇後卻已提著裙擺衝到殿外,暮色中隱約可見東宮方向的燈籠正亮起。



    她轉身對朱元璋,紅了眼眶:“重八,你去問幾句緊要的,就回來,別打擾標兒歇息。”



    “咱知道。”朱元璋大步走了出去。



    皇帝到底沒乘龍輦,直接來到了東宮別院。



    太監稟報說,太子回來後,沒去正殿,住進了別院。



    遠遠望見別院廊下那道清瘦身影,皇帝刹住腳步。



    朱標竟穿著粗麻衣,跪在十步外的石階下行禮。



    “父皇萬勿近前!”太子的聲音透過麵巾傳來,卻掩不住沙啞,“馬先生說兒臣從疫點回宮,需單獨隔離三日。”



    朱元璋大笑出聲:“那小子倒把你教得謹慎!”



    月光下,皇帝眼角的皺紋裏閃著淚水,“聽說你跟著他鑽疫棚?”



    朱標挺直腰背,麵巾上方露出灼灼雙目:“這次鼠疫幸虧是馬先生發現的早,而且提供了詳細對策,戴思恭也反應迅速,否則,豈能半月控製?”



    “你對那小子這麽看重?”朱元璋沒好氣。



    朱標叩首,認真道:“兒臣想拜他為師。”



    朱元璋頓了頓。



    此刻兒子眼中的熱切,與當年自己初遇劉伯溫時何其相似。



    夜風掠過父子之間的空地,帶著陣陣藥香。



    “臭小子。”皇帝笑罵,“你看重他什麽了?”



    朱標保持著跪姿:“父皇,你身邊的凳上,有份用艾草熏過的奏章。”



    月光落下,在青石板上投下父子二人拉長的影子。



    朱元璋狐疑地瞥了眼五步外的圓凳,果然看見黃綾封麵的奏本靜靜躺著。



    皇帝抄起奏章,迅速掃過。



    隨著目光在字裏行間遊走,他眉間的川字紋漸漸舒展。



    “好個‘分級診療’!”朱元璋用奏章拍打膝蓋,“這廣濟醫署要設三司?診療、教習、藥材分而治之,真是馬天那小子想的?”



    “戴思恭已驗看過方略。”朱標叩首,“十分讚同。”



    “他還是不肯入太醫院?”朱元璋問。



    朱標苦笑著點頭:“他不想做官。”



    “也罷!”朱元璋一笑,“就從這大明廣濟醫署開始,咱也要看看他是什麽心肝。這事,就由標兒你來辦。”



    “兒臣遵旨。”朱標大喜。



    他心中還有“內閣製”想要稟報,但是,這事說起來複雜,他想等隔離出去後,再向父皇細稟。



    ……



    月光如水,朱元璋背著手踱到窗前,深吸口氣轉開話題:“高熾那孩子怎樣了?”



    朱標聞言神色頓時輕鬆不少:“父皇放心,完全好了。說來有趣,那小胖子如今成了朱英的跟屁蟲,整日‘英哥哥’叫個不停。”



    “哦?”朱元璋詫異地轉身,“他兩個倒玩到一塊去了?”



    皇帝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像發現禦花園裏本不該同時綻放的牡丹與秋菊竟並蒂而生。



    “豈止是玩。”朱標從懷中取出封信箋,“這是高熾昨日寫的《千字文》,朱英握著他的手一筆一畫教的。四弟妹說這孩子平日坐不住,偏生在朱英跟前能臨帖兩個時辰。你看這個‘永’字,轉折已有章法。”



    朱元璋眯眼看去,大笑出聲。



    “好!好!”他樂的合不攏嘴,“老四家的小胖子也有人降得住!”



    朱標望著父親開懷的模樣,聲音愈發溫和:“最近朱英就在燕王府,前日教高熾背《孝經》,那孩子背錯三處就要重頭來過,竟也乖乖聽話。”



    他頓了頓,笑意染上眉梢,“四弟妹都舍不得朱英走了。”



    “這倒提醒朕了。”朱元璋正色,“老四遠在北疆,燕王府就剩她們母子三人……”



    話音未落,朱標已躬身接過:“兒臣省得。老四不在京,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要照顧好他家人。今日帶馬天去請過脈,府裏用度也都不缺。”



    朱元璋伸手為長子整了整玉帶:“標兒啊,你這個大哥做的還行。”



    “父皇,兒臣還想請朱英入宮伴讀。”朱標輕歎,“可是他拒絕了。”



    朱元璋看著自己的兒子,沉聲道:“標兒,咱知道你著急,想確認朱英的身份,再等等吧。這事急不來,在天下臣民眼中,皇長孫已經葬在鍾山了。”



    “兒臣明白。”朱標眼眸垂落。



    朱元璋看著麵色落寞的長子,心中泛起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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