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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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朱元璋麻了:馬天師傅竟然是他

    馬天開始收拾急救箱。



    朱元璋目光緊緊盯著那急救箱。



    箱蓋開合間,那些琉璃瓶折射出的冷光像刀子般紮進他眼底。



    四年前太子妃常氏彌留之際,若有這等能照見血脈的奇物,何至於讓禦醫們對著青紫的指甲束手無策?



    那可是常遇春最寵的大閨女啊。



    朱元璋心中升起悲痛,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死去的常遇春。



    剛剛馬天救人的畫麵,又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支銀針紮進婦人臂膀時,淡藍色藥水竟如活物般追著黑血遊走,而當年太子妃嘔出的血沫浸透了三層錦帕,那群老太醫卻隻會跪著念叨“病入膏肓”。



    常氏的死,是太子朱標的痛。



    實際上,朱元璋這些年,從未放下過疑慮。



    常氏出生將門,打小就身體好。



    怎麽會生了允熥後,就一病不起,最後走了呢?



    可惜,那時候沒有馬天!



    剛剛那婦人指甲蓋也是泛青,可馬天不過半柱香就讓那婦人坐起來了。



    這哪是醫術?分明是向閻王搶人的仙法!



    如今這能起死回生的手段,偏偏生在一個會陳友諒把式的可疑郎中手裏,莫非真是老天爺給咱的報應?



    “老黃,發什麽呆呀?”馬天喊一聲。



    朱元璋回過神來,笑著上前幫忙收拾,問:“剛剛你以一敵四,咱沒想到,你武藝這麽好。”



    “那是因為我跟高人學了一個多月。”馬天得意道。



    朱元璋一臉好奇:“什麽高人?”



    馬天邊搬桌子邊道:“沐講禪師,是個高僧,他不但武藝好,也擅長醫術。我來京的路上,與他同行一個多月,武藝就是跟他學的。”



    朱元璋暗暗心驚。



    沐講禪師?



    八成是陳友諒軍中的人,敗了後出家為僧。



    那會是誰呢?



    “原來是高僧啊,長什麽樣?”朱元璋追問。



    “魁梧雄壯,一身豪氣。”馬天一笑,“咋地,老黃,你想拜師?”



    朱元璋連連搖頭:“咱一把年紀了,拜個屁啊。”



    他腦子裏在想,陳友諒軍中最後還活著,誰會有這般本事。



    唯有一人,那人還差點取了他朱元璋首級。



    ……



    朱英正彎腰扶起倒地的診椅,瞥見馬天挽起的袖口下,一道寸許長的傷口正滲著血。



    少年猛地站起,連手裏抓著的銅盆都哐當砸在地上。



    “馬叔,你受傷了。”他幾乎是撲上前,指尖懸在傷口上方不敢觸碰。



    那道翻著皮肉的傷痕在麥色皮膚上格外刺目,混著木屑,看得朱英手一抖。



    “擦破點皮,沒事。”馬天一笑。



    少年已經旋風般衝進內室,抱著藥罐急急出來:“馬叔,你坐下,我給你清洗傷口,塗藥。”



    像個小大人,命令的語氣。



    馬天無奈,隻好坐下,讓他清洗。



    朱元璋看著朱英跪坐在馬天身旁的模樣,茶盞在掌心轉了三圈。



    少年明顯擔心,沾濕的帕子輕得像是拂過花瓣。



    這場景多熟悉啊。



    之前雄英也是這樣,舉著比自己手掌還大的藥臼,非要給皇爺爺敷他親手搗的草藥。



    “你忍著點。”朱英的聲音打著顫。



    他捏著銀鑷子的手穩得出奇,夾出木刺時連呼吸都屏住。



    馬天望著少年額角的汗珠,想起一個月前撿到他的時候,當時蜷縮在壽衣裏發抖的小獸,如今竟能這般細致地為人療傷。



    棉布蘸著烈酒擦過傷口時,馬天肌肉本能地繃緊。



    朱英立刻俯身吹氣,溫熱的鼻息拂過臂膀,像隻笨拙的雛鳥在給母獸理毛。



    “好了好了。”馬天笑著想抽回手,卻被少年固執地按住。



    朱英正用指尖挑著琥珀色的藥膏,藥膏抹開的沙沙聲裏,朱元璋看見朱英無意識咬著下唇的模樣,與記憶裏雄英給他係披風帶子時如出一轍。



    老皇帝突然站起身。



    他背過身去假裝整理藥,擦了擦眼角的淚。



    櫃門銅鏡映出身後的溫情:馬天正用沒受傷的手揉著朱英發頂,少年仰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風掠過廊下懸掛的艾草,朱元璋在藥香裏閉上酸脹的眼睛。



    此刻他分不清胸腔裏翻湧的是嫉妒還是欣慰,就像分不清那藥罐裏殘留的,究竟是陳年藥渣的苦味,還是大孫子小手留下的奶香。



    ……



    收拾好,馬天與朱元璋對坐飲茶。



    朱元璋麵色冷峻:“肯定是王氏醫館派人來砸你招牌!你打算如何應對?”



    馬天漫不經心地吹了吹茶沫,嘴角掛著淡笑:“能咋應對?實在不行,我帶朱英離開應天。天下之大,還能餓死?”



    “不能走!你們不能走!”朱元璋猛地站起身。



    他雙手撐在桌沿,像是生怕眼前人下一刻就會消失。



    馬天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驚得一愣,扶額道:“老黃,你急個啥?”



    老皇帝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啞聲道:“你走了,咱找誰看病?”



    馬天瞧著他緊繃的麵容,攤手笑道:“倒也沒那麽快走。”



    朱元璋肩膀微微鬆懈,坐下後道:“你該給朱英找個先生,讀書考功名才是正途。”



    一直安靜旁聽的朱英突然抬頭,少年眼眸清亮如星:“不,我要跟馬叔學醫,治病救人。”



    馬天揉了揉他的腦袋,少年立刻像幼犬般蹭了蹭掌心。



    這個曾蜷縮在壽衣堆裏奄奄一息的孩子,如今把全部依賴都傾注在給他第二次生命的人身上。



    朱元璋微微低頭。



    他想起自己那些錦衣玉食卻疏離淡漠的皇子皇孫,而眼前這對毫無血緣的叔侄,卻有著他最渴望的溫情。



    “給咱抓藥,咱要回去了。”朱元璋起身。



    說著,他拿出大明寶鈔放在櫃台上。



    馬天看到寶鈔,橫一眼:“這玩意就是廢紙,老黃,我藥送你,寶鈔你拿回去。”



    朱元璋瞬間就怒了:“這是朝廷的寶鈔,怎麽就廢紙了?”



    馬天瞪眼:“朱元璋頭腦簡單,以為狂印錢就是好事?”



    “難道不是好事?”朱元璋怒瞪,“百姓就是不相信朝廷。”



    馬天哼一聲:“沒有準備金,朱皇帝就敢發寶鈔,這就是愚蠢。寶鈔濫發,會導致通貨澎湃,物價飛漲,受苦的還是百姓。”



    嗞啦!



    朱元璋感覺腦袋上落下一道驚雷。



    他聽不懂馬天嘴裏那些詞,但是,他感覺自己一直以來的不解,馬天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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