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隻能將疑惑壓到心底。
過了一會,時辰到了。
霍芊芊和趙安等一眾親傳弟子扶著靈柩出門而去,一眾賓客跟在後麵,形成一條長長的隊伍,送霍承坤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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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殯的隊伍一直出了南城門外才停下。
最終,陳鳴等人目送霍芊芊和一眾親傳弟子,加上一部分記名弟子,帶著靈柩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霍承坤的棺木,要送到一個名叫瀟水的地方,與他的亡妻合葬。
洪銘泉也在送葬的隊伍中,他剛才卻讓自己晚上去找他。
這是陳鳴覺得最奇怪的地方。
還有一件事,他注意到,送葬的隊伍中,並沒有老四孫世才。連師父出殯都不來,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等送葬的隊伍遠去,眾人開始散了。
有人小聲議論起來,霍老爺子這一死,偌大的霍府,隻怕就此星流雲散了。
「其實,以霍老爺子幾位徒弟的實力,若是肯齊心協力,霍府的影響力不會比以前弱半分,隻可惜啊……」
顯然,很多人都看出來了,霍承坤的幾位弟子心思各異。
「嘿,霍老的四徒弟,明明就在城中,連師父出殯這麽大的事都不來,當真是……」
「李老爺了慎言,那位如今可是六扇門的巡使。」
「那又如何?這等不孝之人,令人不齒。」
「……」
陳鳴沒有繼續聽下去,直接離去。
……
鄧府。
鄧子洋正一個人在那裏喝悶酒,看到陳鳴進來了,高興地說道,「師兄來得正好,來,陪我喝兩盅。」
陳鳴走到他對麵坐下,感慨道,「沒想到,霍師傅的死,對鄧兄的打擊竟這般大。」
「放屁!」
鄧子洋用力把杯子往桌上一拍,滿臉怒容,「我就是心中不忿,那日,老匹夫拒絕收我為徒,我就在心中發誓,有朝一日,定要當著他的麵,將他的弟子統統踩在腳下!」
他說著說著,變得咬牙切齒,「可是,老匹夫居然就這樣死了。你說可恨不可恨?」
陳鳴將他麵前的空杯子重新倒滿了酒,說道,「他雖然死了,但他的徒弟還在。他以後是看不到了,但是全城的百姓都能看見。」
鄧子洋將杯裏的酒一口飲幹,說道,「嘿,真是便宜他了。」
陳鳴又安慰了幾句,鄧子洋也慢慢釋懷了。
「正好,有件事想問一下你的意見。」他趁機轉移了話題,「我想開一家專門教小孩子武道啟蒙的武館。這裏麵,可有什麽門道?」
「開武館?」
鄧子洋眉頭一皺,「恕我直言,以師兄的實力人品,若是願意娶一富商之女,憑其財力,弄到一門高深一些的功法不難,再潛心修煉十年,說不定就功至六品。此乃康莊大道。何必吃力不討好,去開勞什子武館呢?」
陳鳴自然也知道,他說的這條人生規劃,對於像他這樣的寒門子弟來說,確實是一條跨越階層的捷徑。
在地球,也大把人走這樣的路線,俗稱鳳凰男。
隻不過,如果有得選,誰願意當鳳凰男呢?
他說道,「當年我在霍府學武數年,始終不得要領,問教習,他根本就不搭理我。就此蹉跎了數年,學無所成。直到離開了霍府後,自己一遍遍練,才慢慢領悟了其中的訣竅……」
「我想,似我這般駑鈍之人,這天下間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我想要開一間武館,讓如我一般的孩童,不會因為遇到無良的教習而蹉跎時間。」
鄧子洋聽著他的話,神情變得有些複雜,「你啊……怎麽老是犯傻呢?就喜歡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突然想道,霍承坤曾經說道,武者需要有一顆赤子之心。也許,正是因為陳鳴有著這樣一顆純粹的赤子之心,修為才能夠突飛猛進吧。
陳鳴說道,「還請鄧兄教我。」
鄧子洋說道,「既然你想開武館,我自然不會攔你。隻不過,想開武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裏麵,門道深著呢……」
……
…………
陳鳴從鄧家離開的時候,還在消化著剛剛從鄧子洋那裏得來的消息。
「幸好在開武館前,特意來問了鄧子洋,不然的話,就惹來麻煩了。」
古代可不比地球,國法之外,還有族規。同樣的,每個行業,也有自己的行規。
在清風城,有一個武館行會,成員是城中十二家武館。立了一條行規,其實就是團結起來,阻擋別人進入這一行當的藉口。
想要開一家新武館,有兩個途徑。
一是有三家老武館共同擔保。
這一條就別想了,別說他了,就算是鄧子洋也沒有這種麵子。
第二條,那就是接受行會的考驗,比鬥三場,隻要三場全勝,就能得到開武館的資格。
這裏麵,還有一條硬性規定,至少要八品修為,才能開館授徒。
當然,如果過江龍有著足夠的實力,比如六品高手,自然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這就是江湖啊。」
陳鳴感覺自己終於觸摸到了江湖的一角,心中有些躍躍欲試。
不過,還是先把修為提升到八品再說。
……
入夜後,陳鳴還是前往霍府赴約。
敲門的時候,來開門的門房仿佛老了十歲,霍承坤的死,受影響最大的,無疑是霍府中的下人。
陳鳴沒有說是來找洪銘泉的,隻說是有東西落這了,來找找看。
門房並沒有懷疑,讓他進去了。
他直接去了洪銘泉住的院子。
「五師兄。」
他在院子外麵喊道。
「可是陳師叔?」
裏麵傳來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隨後,就見到一個燈籠從屋中挑出,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
正是洪銘泉的兒子洪子霖。
陳鳴問道,「子霖,你爹可在?」
「見過陳師叔。」
洪子霖過來開門,說道,「我爹不在,他讓師叔過來,是有事相求。請師叔進屋說話。」
陳鳴見他像個小大人一樣,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與沉穩,倒也不是太意外。
這個時代,很多小孩都挺早熟,特別是窮人家的孩子。
在他那裏學武的小家夥,有好幾個都已經像個小大人一樣了。
「好。」
陳鳴跟著進了屋,發現洪銘泉的妻子李氏也在裏間,忙行禮道,「見過師嫂。」
雖說江湖中人規矩沒那麽多,但是大半夜的,他跟人家母子待在一間屋子裏,還是很不妥的。
他問道,「不知洪師兄叫我過來,有什麽吩咐?」
隻聽洪子霖說道,「陳師叔,這是我爹寫的信,師叔一看就明白了。」
陳鳴接過那封信,拆開後,一目三行地看完,這才知道洪銘泉叫自己過來的目的。
是想讓他幫忙照顧妻子和兒子。
信上說,這一去,可能要十天半個月。那位師姑不知道會不會殺回霍府,所以想將妻兒托付給他。
陳鳴覺得很奇怪,他跟洪銘泉的交情,還沒有到這種可以托付妻小的程度吧?
也不知道這洪銘泉是不是病急亂投醫。
雖然,這事有點麻煩,不過,他確實拒絕不了。
沒辦法,洪銘泉給得太多了。
他居然提出,將《五行刀法》作為報酬。
這門刀法,比《八卦刀法》高明太多了,是霍承坤的成名刀法。
這是他最急需的東西之一。
《八卦刀法》還是太粗淺了一些。也隻能欺負像莊曉天和關鵬這樣的寒門武者。碰到名門子弟的話,就不好使了。
洪子霖已經將一本厚厚的秘籍奉上,畢恭畢敬地說道,「這是我爹讓我交給師叔您的。」
陳鳴接過,翻了一下,將它收入懷中,說道,「你們是現在跟我一起走,還是明天再來接你?」
洪子霖果斷說道,「現在就走。」
很快,兩母子就提著包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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