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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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身邊人

    第446章 身邊人

    郭雄先要在汴水上站穩腳,所以其他的可以先不作考慮,所以他第一個從禪室裏出來。

    然後就是湯興。

    湯興臨走之前,謝玉琰怕他摸不透自己的性子,做事可能束手束腳,又囑咐道:「我說的那些挑選人的法子,可以適當更改,但不能給自己留後患。」

    那些入山的人,說不得誰手上會沾血,不是無辜百姓,沒有留下案宗,也不是不能用。他們販賣私鹽也要躲避當地的賊匪,沒有點膽色也難以活下來。

    隻要湯興能在這方麵權衡好,這條線也能躍過去。

    至於說不給自己留後患,這意思就是,一切要在他的掌控之中,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出了問題,就得承受結果。

    湯興點頭:「我明白了。」

    等到湯興離開,楊小山看向謝玉琰:「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謝玉琰道:「要忙慈雲庵那邊的事,你將要用的青磚丶木材都準備好,等大名府的工匠來了,立即就開始修葺爐灶。」

    楊小山他們對汴京已經很熟悉,做這些事也是輕車熟路。

    「還有一樁,」謝玉琰看向楊小山,「給家裏去個消息,找一些願意來汴京染布的女眷。」

    謝玉琰的吩咐簡單,也不多解釋,全憑楊小山他們自己盤算。

    楊小山點點頭:「明白了。」

    從禪房裏出來,楊冬已經等在外麵。

    楊小山道:「這邊暫時沒有別的事,你立即回大名府一趟,找到明暉家的嬸子,告訴她大娘子要在汴京做染布坊,讓她在族中丶水鋪尋些人手。」

    說到這裏,他想了想:「湯興丶陳榮他們要招些漢子入商隊,這些人家中若是有女眷能出來做活兒的,也一並帶過來。」

    楊冬道:「若是外麵的人想要來呢?」

    「坊間的不用說了,鄉會的也能帶些,」楊小山道,「但要掌控好人數,生麵孔要少。」

    大娘子做買賣,一定錯不了,又要有肯賣力的人領頭,還要多點生手跟著,這樣時間久了,生手也就自然而然變成了自己人。

    那些將來走商隊的男子,出去要麵臨危險,若是家中人能得到妥善安排,他們也會更安心。

    楊冬道:「我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啟程。」

    ……

    禪房裏,將事情都安排好,謝玉琰終於可以歇一歇。

    於媽媽端來素點:「娘子吃點東西,餓久了更沒了胃口。」

    謝玉琰接過點心吃了一塊,又喝了半盞茶,於媽媽這才放心。

    謝玉琰靠在軟墊上養精神,迷迷糊糊就睡著了,依稀聽到有人與於媽媽說話。

    「剛剛睡下?有沒有吃點東西?」

    「我帶來了素齋,先在泥爐上溫著。」

    然後屋子裏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再往後重新恢複了安靜。

    謝玉琰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就這樣不聲不響地看著他,他執筆不停地寫著,處理這些案牘已然是手到拈來之事,偶爾遇到難題,需要思量一二。

    「餓不餓?」王晏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被捉了個正著,好在謝玉琰是個敢作敢當的性子,目光沒有刻意躲閃。

    王晏抬起眼睛,視線落在她身上:「本想讓你多看一會兒,又怕你會餓著,不如我先侍奉你將飯吃了。」

    這話倒是讓謝玉琰臉頰微紅,讓王相公侍奉,即便是太後,也不會動這樣的心思。

    王晏站起身去端飯菜:「禪室很好,比大名府寶德寺的那間大一些,不過……若是不吃素齋就更好了。」

    謝玉琰忍不住跟著露出笑容:「這話莫要讓智遠大師聽到,否則大師夜裏更要睡不安穩。」

    大約是休憩了一會兒,精神好了許多,謝玉琰的嘴唇也紅潤了幾分,整個人顧盼生輝,讓人挪不開眼睛。

    王晏很想伸手碰觸一下……卻又怕眼前的是水中那輪明月,所以隻是在遞東西的時候,有意碰到她的指尖。

    「再喝一碗湯。」

    如果能做到的話,他想要每日盯著她吃些東西,哪怕是在看帳目的時候,也能遞一碗酥酪,慢慢將她的身子養得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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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媽媽將食盒收拾好帶出去。

    王晏這才倒了一杯茶,擺在謝玉琰麵前。這下沒有了阻隔和妨礙,他總算能將她的手握在掌心。

    「淮郡王今日來寶德寺也不是為了看舍利匣,」王晏道,「他可能是對妖教的案子有所猜疑。」

    「在見到你之後,他的疑心就更重了。」

    謝玉琰能看得出來,淮郡王遞給她腰牌時,就有了審視的意味兒。

    王晏肯定地道:「他在皇後娘娘麵前說過,他見過謝二娘,雖然當時謝二娘遮掩了麵容,卻露出一雙眼睛。」

    「你與謝文菁的眉眼乍看相似,其實差距很大,一眼應該就能分辨出來。」

    謝玉琰點頭,她知曉淮郡王心思深沉。如今的秦王承繼皇位之後,立了蔣甄如為後,並未追封淮郡王之母,如此一來,淮郡王嫡長子的身份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但任憑蔣甄如母子如何折騰,最終還是淮郡王坐在了龍椅之上。

    她出嫁的時候,淮郡王已經駕崩,他的長子承繼皇位,不過那位長子沒有在位幾年,就重疾纏身,不得不又將皇位托付給他胞弟。

    她嫁的也就是這位官家,本來那龍椅與他沒有關係,卻因為兄長病疾纏身,身下又沒有子嗣,就這樣被扶上了皇位。

    「在想什麽?」

    王晏的聲音傳來。

    謝玉琰道:「我覺得這也是好事。反正棋局開了,擺上棋盤上的人越多越好。我與謝樞密都要各自布棋,棋子少了,反倒不得施展。」

    棋局越大,被牽扯其中的人也就越多。

    她一個人沒法獨戰謝樞密,隻能拉更多人進來。

    無論遇到什麽事,謝玉琰都是這般從容的模樣,一切都能運籌帷幄之中。他既欣賞,又有些擔憂。

    怕她走得太遠,太快,忘記身邊還有人。

    但他不會設法束縛,隻會跟上她的腳步,確定每次都能完好的丶穩穩地將她接住。

    感情戲還是必須要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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