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對昨夜之事一直耿耿於懷,擔心與阿鶩脫不開幹係,赫然起身道:“我倒要去看看,究竟是什麽病,能讓那賤婢這麽晚了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阿鶩她不是賤婢。”,陸淩瑤再次重申道:“阿鶩不僅是女兒自小相依為命的玩伴,更救過陛下的性命,阿爹能對烈屬遺孤這般體恤,為何就容不下同樣出身的阿鶩?”
畢竟這裏是娘家,葉蘭秋害怕父女二人吵起來,趕忙圓說道:“侯爺,瑤兒這些年在外顛沛流離,全賴有阿鶩陪伴,既然瑤兒喜歡那丫頭,你又何必計較,橫豎不過是府上多張嘴罷了。”
“既然夫人如此說,那我就親自帶醫師過去看看,省得瑤兒覺得我不疼她。”,陸臻憤懣的瞥了眼陸淩瑤,仍是不甘心放過阿鶩。
猜到暴躁爹是對阿鶩起了疑心,陸淩瑤暗暗抿了抿唇。
好在昨夜裕王府的暗器傷到的是皇帝,他們在阿鶩身上也查不到什麽。
勾唇一笑,陸淩瑤故意阻攔道:“阿爹,你平日裏總是教導我們要守規矩遵禮儀,怎麽如今到了你自己就忘了?阿鶩她總歸是個姑娘家,又不是府裏的奴婢,您冒冒失失闖進她房裏,這樣不妥吧?”崔氏對陸臻方才的話也格外不滿,沉著臉一掌拍在旁的茶幾上:“陸侯爺這父親做的還真是稱職,這裏是國公府,不是你平寧侯府,還由不得你肆意胡來。”
“嶽母,小婿也是擔心瑤兒。”
這小孽障如此護著阿鶩,陸臻越發覺得有貓膩:“嶽母這些年不在京中,不知道府上的情形,瑤兒變成如今這樣子,離不開阿鶩的教唆。”
默默的瞥了眼陸淩瑤,陸臻憤懣道:“小婿懷疑,阿鶩定是又在助瑤兒這丫頭做什麽惡事。”“阿爹這話從何說起啊。”,陸淩瑤冷笑了聲:“女兒和阿鶩這兩日可是乖巧聽話得很,一直老老實實待在外祖母跟前,我們能做什麽惡事?”
葉蘭秋也不清楚侯爺為何突然說這種話,不解道:“侯爺,瑤兒昨晚一直和我同母親在一起,很晚才回去歇著,她與阿鶩能做什麽?更別說阿鶩還病了。”
“夫人豈能輕易被這孽障蒙騙?”,陸臻不滿的斥道:“不過是她的障眼法罷了,隻怕阿鶩是故意裝病,要替她搪塞些什麽。”
陸雲渺剛才已聽父親提及過昨夜之事,心知父親是在懷疑阿鶩就是昨夜偷聽之人。
見一屋子人都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父親,陸雲渺隨即幫腔道:“妹妹、外祖母勿怪,阿爹也的確是擔心妹妹,畢竟妹妹即將嫁入東宮,出不得差池。”
“姐姐這話倒是奇了怪了,我嫁入東宮和阿鶩有什麽關係?”,陸淩瑤冷嗤道:“難不成阿鶩還能算計太子什麽?”
“我並無此意。”,陸雲渺委屈的搖頭:“我隻是覺得妹妹這個時候應該謹慎些。”
本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她競如此袒護那賤丫頭,看都不叫人看了,陸雲渺也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恐怕阿鶩是受了傷,幼妹故意替她瞞著。
“這樣吧,我和阿娘替阿爹帶醫師親自過去看看。”,陸雲渺淡淡的笑道:“妹妹不是也說阿鶩對你十分重要嗎?我們親自過去,也省得妹妹一直覺得阿爹、阿娘對阿鶩有偏見。”
葉蘭秋本就不喜阿鶩,方才聽了侯爺那番話,此刻心裏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阿鶩昨日還好好的,這突然就病了,莫非真有什麽貓膩?
“瑤兒啊,阿鶩看病要緊,你就別再磨磨蹭蹭了。”,葉蘭秋道:“要真是你阿爹誤解了你,娘親自向你賠罪。”
說罷,也顧不得崔氏的黑臉,直接和陸雲渺一道去了阿鶩的寢房。
見此情景,陸臻得意勾了勾唇。
他倒要看看,這孽障今日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崔氏將一切看在眼裏,已是十分不高興。
真不知自己這女婿到底是吃錯了什麽藥,對將士的遺孤都能如此親切,反倒是如此苛刻要求自己的親生骨肉。
瞧著外孫女的模樣,怕真是藏了什麽事,崔氏心裏也難免生出了擔憂。
“瑤兒,我們也過去看看。”
崔氏正要起身,陸臻忽然開口道:“嶽母,小婿知道你老人家心疼瑤兒這孩子,可你也不能對她太過溺愛了。”
隻要查出阿鶩是昨夜偷聽之人,到時候他倒要看看這婆子如何再護著這小孽障。
崔氏聽得怒火直往上冒,正要出口斥責,陸淩瑤卻笑吟吟的挽住她胳膊:“外祖母,你就別再指責阿爹了,阿爹他也是一番好心嘛,阿爹他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說罷,便催促著外祖母一道跟去了阿鶩的寢房。
阿鶩住的地方並非普通雜役房,離著陸淩瑤的客房不遠。
祖孫二人趕去時,醫師正在為阿鶩把脈,葉蘭秋和陸雲渺都滿眼期待的瞧著,眼神裏就差直接讓醫師說出阿鶩是在裝病。
然而等了許久,醫師卻緊蹙著眉頭開了口:“啟稟侯夫人,這姑娘是受了風寒,一直未曾用藥,得虧發現的及時,否則再晚些怕是有生命危險。”
陸淩瑤聽得一怔,心疼的望向唇角泛白的阿鶩,阿鶩卻暗暗同她搖了搖頭。
“怎麽會,我昨日還瞧著阿鶩好好的,怎麽突然病得這麽重?”,陸雲渺不死心的質問醫師:“醫師,你是不是看錯了?”
崔氏當即黑了臉:“人吃五穀雜糧,生病在所難免,你這丫頭剛才非要追著醫師進來給阿鶩看病,如今知道她是真的病了,不想著為阿鶩治病,卻懷疑醫師的診斷,究竟是何心思?”
“外祖母,渺渺沒有別的意思。”,陸雲渺辯解道:“渺渺隻是不想看到阿鶩被病痛折磨。”“她都憔悴成這樣了,若不抓緊醫治,那當然是要飽受折磨的。”,崔氏不悅道。
陸雲渺不信阿鶩昨日入國公府後就來了這客房歇息,故意責問女使:“你們是如何照顧阿鶩的,她生了這麽重的病,你們還由著她一個大活人自己回客房?”
陸淩瑤哪裏聽不出她是在故意套話,也不由她作答,跟來的李媽媽率先開了口:“二姑娘這話好生沒道理,國公府的事還輪不到你置喙吧,三姑娘昨日早已交代老奴,領阿鶩來客房歇息,難不成竟要先稟過二姑娘?”
陸雲渺頓時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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